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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扮演人类幼崽的一天》 110-120(第8/16页)
“?”
阳崽实在不明白那模糊的音节怎么就是姐姐了,只好嘿嘿笑了笑,顺手捏了下虎头的脸。
真好捏啊, 软软的, 像米糕一样。
大孩子对更小的孩子总有着奇怪的吸引力,虎头像条小尾巴缀在她身后, 走哪儿跟哪儿。
只可惜阳崽不想跟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孩儿玩。
平日还好,今天可是过年诶,而且今年的压胜钱又有新的花样。
她领了好多压胜钱, 昨天跟灵灵在坊内和其他幼童换了些, 今天来舅母家,还想出去找张宝仪他们也换一换的。
毕竟两个坊有一段距离, 除了来舅母家,就只有开学才能换了。
她耐心陪舅母他们说了会儿话,吃了点儿零嘴,就坐不住了。
刚挪到门口,衣摆就被不知何时跟过来的小胖手抓住。
阳崽看了眼在远处盯着他俩的仆从,无情地抽出自己的衣摆, 虎头又抓住。
她再扯,虎头再抓。
如此反复几次过后,阳崽决定跟这个初为人的小不点讲讲道理。
她蹲下来,严肃道:“虎头,你已经不是从前的虎头了,应该能听懂一些人话。你现在只能待在家里,不能出去玩。”
“除非先驯服你的四肢,让它们变得听话一些才行。”
“而且你要努力啊,你都做人这么久了,还没学会说话和好好走路吗?”
虎头听不懂,嘴里一味地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还伸手指着外面,意思很明显。
阳崽跟他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在虎头口水嘀嗒下来时终于放弃,扬声喊道,“舅母,舅母,虎头尿尿啦!”
“哎呀这臭小子!”杜芸闪现过来把虎头提走,到房里掀开衣摆一摸,棉裤干干爽爽的,半点湿意都没有。
没尿也好,杜芸想都没想,顺手给儿子把尿。
“去!”虎头小手胡乱往外指着,不安分地偏头往外看。
“好好好嘘,嘘”杜芸按下他的手,吹起了口哨。
阳崽早就溜之大吉,他连个背影都没看见,又被母亲强行把尿,委屈地瘪嘴要哭,旁边的杜夫人眼疾手快塞了块米糕给他。
香甜的味道吸引了他,虎头一下子又忘记了刚才在干嘛,专心啃着米糕
溜出来的阳崽顺利跟张宝仪他们换到了想要的压胜钱,还一起玩了会儿打瓦,赢了不少饴糖。
这打瓦啊,是平洲城里最近时兴起来的幼童游戏。
对于阳崽他们这些大了一点的孩子来说,骑竹马打仗和跳百索是更小的幼童玩的,他们已经不那么喜欢了。
打瓦玩法很简单,就是找几块磨圆的青砖或者陶瓦,画红纹当“吉瓦”。
幼童们分站两边掷瓦击靶,赢的人得饴糖或一些好吃的零嘴,输的人要替赢的人捡瓦。
方才阳崽手气好,一连击中三次“吉瓦”,张宝仪几个输得噘嘴,乖乖把兜里的饴糖块都掏了出来。
阳崽本来还想玩一会儿的,但杜家跟着她的仆从见日头高了,催促她回去吃饭。
于是只好作罢,遗憾地表示张宝仪他们没机会战胜优秀的她了,惹得幼童们“嘘”声一片。
阳崽才不管呢,她蹦蹦跳跳地回去,见了还一个劲儿对她笑的虎头时,莫名有些心虚,连忙把赢来的饴糖分了他一半。
午食很美味,有道羹加了这虾与菇蕈,吃起来很鲜,阳崽吃的头也不抬。
到了半下午,阳崽跟舅母和虎头道别,牵着兰婆的手一起回家。
路过市肆时,瞧见有人卖芸,兰婆连忙带她上前问价。
芸就是油菜,冬种春收,这个时节已经长出嫩苗,正是好吃的时候。
平洲冬日下雪,其实不大适合种,也不知这家的芸是哪里来的,兴许是温室种植的。
大凌朝的温室种植可不一般,“壅土为室,燃薪增温”,没有家底的可弄不起。
阳崽胡思乱想着,兰婆已经付了钱。两人刚要走,就听身后有人唤了声“兰嫂子”,声音有些迟疑。
兰婆回头一瞧,竟是从前同乡的邻居陈桂芝。
她立马笑开了,眉眼都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意,迫不及待跟陈桂芝唠了起来,“桂芝啊,你怎么来平洲了?家里都好吧?”
兰婆老家就是平洲的,只不过住在别的县下面的村子。
从她自卖为奴,就再也没见过以前的人,这会儿见了陈桂芝,兰婆高兴地不得了。
“哎哟,兰嫂子,果然是你,我远远瞧着就像!”陈桂芝紧紧拉着兰婆的手,“我家淑儿命好,嫁到城里来了”
阳崽见两人没功夫搭理她,乖乖站在兰婆身侧等。
大人就是这样,她已经习惯了。
跟陆山出去时也是,遇到熟人了总会站着聊个不停,哪怕说了回见,依然会因为一句话又停下来聊。
市肆过年很热闹,即使到下午,叫卖声还是络绎不绝。
卖肉的、卖红布彩线的、卖点心的
总之各行各业,过年就是生意好得很。
有小贩挑着糖画担子从这里走过,插这棍子的小老虎、小兔子栩栩如生。
阳崽眼馋地看了两眼,转头瞧兰婆聊得热乎,只好把馋意压下,低头绕着荷包上的流苏。
正无聊间,她余光瞥见两个身影在一路走,一个是唐冠英的父亲,另一个有点熟悉,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阳崽踮起脚,在脑海里迅速回想,皱着眉头琢磨,兰婆那边已和陈桂芝道了好几次别,还约定了下一回去陈家看看的时日。
她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阳崽的后脑勺:“走啦阳崽,菜买够了,我们回家去吧。”
“哦,好”阳崽被兰婆牵着手,脚步跟着走,脑子里还转着那道模糊的身影。
直到拐进自家院子,看见在马棚里打着响鼻的陆大红时,她突然拍了下脑门,“我想起来了,那是刘庭耀的阿爹呀。”
瘦了好多,她差点儿没认出来!
而且还有唐书达,他俩怎么认识的?去干啥呢?
兰婆已经进了东厨忙碌,听见阳崽的嘟囔,随口问道,“阳崽,你想起什么了?”
“没什么。”阳崽摇摇头,拖了个小板凳跑进东厨,“兰婆,我来跟阿金一起择菜。”
管他们干啥呢,陆山说过,她一个小小的幼童,能吃能睡就好了呀。
“行,你乖乖的啊,跟着阿金做,别把菜叶子霍霍了。”兰婆头也不抬舀了米出来煮。
上回她说要烧火,锅里太热,让她退两根柴出去,结果她退出来的柴没有浇灭,差点把东厨点着,还好阿金眼尖,立马舀了瓢水就淋了上去。
上上回她说要帮忙擦桌案,拿了块抹布使劲蹭,把摆着的酱罐碰倒了,好好的酱洒了一桌案,流到地上到处都是。
“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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