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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奢侈总裁的阿贝贝医生》 60-70(第9/16页)
“其他人都消先散了。”高医生即刻采取紧急措施,“你们先把他带到房间里去。”
说罢便扶着老贾的肩,“地上很凉,有什么话咱们坐下再说,我们都在,不会有事的。”
老贾的情绪一时间难以平复过来,还想着要磕头,高医生扶着他的脑袋,先一步说道:“你刚才已经磕够九个了,再磕就多了。”
“是……是吗?”
“是,不信你问他们,我们都数着的。”
骑行小队的两位艺术生附和道:“对,是磕了九个。”
老贾这才稍微安分了点,由着褚砚他们将自己扶进屋里。
来此聚会的人差不多都散了,只有池隋雍没走。
老房子不隔音,里面的交谈声透传出来。
“他身上带着药没?”
“没,他已经停药很长一段时间了。”回话的是褚砚。
“多久?”
“大半年吧!”
“之前给他主治的医生,现在能联系上吗?”
“能,需要给他打电话吗?”
“现在就打。”
电话接通后,高医生拿着手机出屋与对方交谈。
池隋雍认出那是褚砚的手机。
也就是说,有狂躁症的老贾和褚砚是同一个医生。
透过半开的窗户,池隋雍看到褚砚正拿着自己的包翻找东西,待高医生接完电话进屋,褚砚将找到的药瓶递给他,“只有这个药了,能用上吗?”
“这谁的药?”
“我的。”
“你又是什么情况?”
*
许冠生刚接完高医生的电话,另一个熟悉的号码又打了进来。
“隋雍?”
“师兄,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池隋雍从老屋出来后,在附近的巷子里辗转良久,这时已经有些辨不清方向。
真相破出水面往往是一瞬间的事,可带来的冲击力却需要很长时间来平复,“最近这段时间,褚砚一直跟我在一起,师兄你知不知道?”
许冠生那边静默了片刻,“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高医生,是你们巡回团队的?”
“是,老贾发病的时候我也在场。”
“所以……你想问什么?”
“狂躁症和失眠症有可共用的药吗?”
“有,安眠药。”
“但是褚砚跟我说,他的失眠症已经好了。”
“带着有备无患。”
“出于职业素养,或者出于病人的请求,我能够理解你为什么要瞒我。”池隋雍在一个死巷前停下,他的酒还没醒全,脑袋昏昏沉沉的,有些站不住,“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现实解体障碍……”池隋雍一字一字念出这个心理疾病学名,对于他来说,这个学名并非完全陌生。
上大学那会儿,也就是在和许冠生交往期间,两人有一起旁听过关于这个病症的客座讲座,本就不是一个专业,内容肯定是记不清了,但因为参与过,又亲历了对患有同样心理疾病的恋人浑然不知的整个过程,这堂课此刻成了回旋镖,直直剜进了池隋雍的胸口。
他蹲下\身,呼吸间空气里的潮气裹进喉间,无形间瓦解了他一路行来的强撑。
“太蠢了,真的是太蠢了……”
“抱歉隋雍,褚砚确实交待过我,一定不能告诉你他的病情。”
池隋雍声音涩哑,“刚才我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褚砚为什么要瞒着我,难道是因为我本就一个不值得被信任的人?”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精神类药物在停药六个月后不再复发,是病情稳定的重要标志。”
“所以……褚砚想等自己稳定后再告诉我?”
“不,他不会告诉你。”
池隋雍完全陷在当局者迷的困境当中,当下他只能求助许冠生。
“褚砚在我这里进行了近一年的线下治疗,他是个很坚韧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在生病期间维持正常的学习和工作。”
“学习……和工作?”
“是,幼年就有解体症状了,对于身边重大变故,小孩子往往表现得比成年人更为直白猛烈,但同样的承受力要比成年人薄弱许多,加之褚砚生父的情况,多重的打击于他而言几乎是毁灭性的,在心智不成熟的情况下,根本抵抗不了这些来自于外界的伤害,防御机制下,只能屏蔽掉所有心理感官,也就是情感隔绝。”
其实在给褚砚做治疗的期间,许冠生自己都进行了好几次心理疏导,可想而知,这些年褚砚独自承受了多少。
他猜想到自己刚说的话会把池隋雍的愧疚推到顶点,“隋雍,我知道你肯定会想,自己明明曾是他最亲密的恋人,可对于这一切浑然不知,你会自责,会后悔,可我想告诉你,你现在面临的这些正是褚砚不愿意看到发生的。”
池隋雍咬着唇,几乎拿不住手机,许冠生的话在死巷里轻轻震荡,狠狠凌迟。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完结了
嗯……肯定是有番外的。
嗯……番外肯定都是甜的。
第67章 正文完
褚砚知道池隋雍一直在外面,可当时那样的情况,他不可能再有办法隐瞒下去。
骑行小队四个人,都是许冠生的病人,但老贾能吃的药也就他有,他绝不可能因为要继续瞒着池隋雍而不把药拿出来。
安抚好老贾后,褚砚给池隋雍打了几个电话,但一直都在占线中。
出来找了一圈,才在一个小巷子里找到对方。
掉落在地的手机还亮着屏,池隋雍整个人蜷缩在墙壁下,脑袋都埋在膝间,光线吝啬,周遭只能听见压抑着的低泣声。
看到这样的池隋雍,褚砚这一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
从对方的角度考量,他单向的想要给对方弥补出一段曾落下缺陷的开头,像一对正常恋人,有循序渐进的开始,然后等病情彻底稳定,他再以追求者的姿态让对方重新接受自己。
正如许冠生所说,如果不是老贾突然发病,褚砚真的是打算瞒一辈子的。
褚砚走到池隋雍跟前,缓缓蹲下,然后将对方温柔包裹进怀抱里。
他一点也不想看到池隋雍哭。
“对不起……”
池隋雍抬起原本垂地的双手,攥住褚砚的前襟,“该说对不起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褚砚的心跳声离得很近,坚韧有力,却难以将心脏几乎要跳停的自己带到正常节奏。
褚砚轻抚着池隋雍的后背,柔声道:“看样子,雍雍是都知道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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