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糖: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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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在身后,低头看,胸口多了一枚浅橘红的唇印。他的心脏每跳动一下,似乎同时鼓动了唇印,一下一下,像她用亲吻不断回应他的心跳。

    他失声一笑。

    客栈房间跟家里卧室差不多大,还多塞了一个浴室,空间有限。

    李知昱坐着的床边,对面就是浴室的磨砂玻璃墙,李楚楚的轮廓投影到玻璃上,是动态且妖娆的。

    那枚唇印处越发强烈地跳动,捣乱了他的思绪和呼吸,脑袋近乎一片空白。这一晚的每一个瞬间,却能深深刻印在脑海里。

    水声停了,李楚楚拉开门出来,头发绑成高高的丸子,粉色浴巾在腋下塞成抹胸裙。

    “到你了。”她说,跟以前在供电所宿舍轮流洗澡一样,洗完回校上学。

    现在是上床。

    李知昱跟她擦肩而过,顺手搂了下她的腰。浴巾似乎拉一下就能抽掉,他想,不敢。

    “快点。”李楚楚催他,打了一个哈欠。

    轮到李知昱听话,似乎还不够快。

    他头发半湿着出来,只穿了一条裤衩,毛巾搭在脖子上。

    李楚楚换上白色的吊带裙,躺在床上,摆出大字,睡着了。

    李知昱一顿。他经常叫她起床,对她的睡颜再熟悉不过。呼吸平稳,姿势随意,她真的睡着了,还睡得很香。

    昨晚匆忙赶车,卧铺上睡不好,又早早起来暴走一天,李楚楚的动力马达早歇火了。

    李知昱无奈一笑,慢慢地擦干头发。

    他躺过去,推合她的一边手脚。李楚楚没动,表情也没有一点穿帮的破绽。他用手背贴贴她的脸,依旧不见动。

    李知昱不再闹她,搂着她的腰,拉上被子,也闭上眼。

    张小芹也颠簸了半天,才回到赤山。四十来岁的人,身体大不如以前,搭半天车全身骨头像散架,她却没躺下,先回了供电所。

    她要问李书良两个小孩到底有什么事。

    李书良喝高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桶里还攒着没洗的衣服,跟单身汉一样,衣服要攒几天一起洗才不费水。

    以前两个小孩住的房间倒是铺好席子,摆好了被子和枕头。

    这个李书良转性一样,让岁月熬出了一丝自觉。

    张小芹洗过澡,把顺手把他的衣服一起丢洗衣机洗了。

    次日李书良倒是准时起来,冲了凉开车搭她一起下村,准备拜山。

    快一年不见,半路夫妻成了半个路人,看彼此都不太适应。

    一路无话。

    快下车,张小芹不得不开口,问:“你说的要说两个小孩的事,到底什么事?”

    李书良开进狭窄的村道,说:“问那么急,等会就不见面了吗?”

    张小芹:“现在有空你就说啊,等会那么多事,别搞忘了。”

    李书良:“我开着车呢,你想开田里啊?”

    张小芹气得一时无话可说,下车时脸色都不太好,不小心让亲戚瞧见,又换上笑脸。

    但哪对夫妻不是这样过来的,她即便没怎么跟李书良搭话,亲戚也没偷偷议论。他们那点龃龉,在消息网密集的农村,压根不值一提。

    今年李书良挎着新买的手持割草机,领着几个壮丁当先行部队,一路突突,锄草开荒。其他人殿后收拾这尊坟的祭品,李书良他们拜完就去割下一尊坟山的草。

    有亲戚问:“今年知昱没回来,得他老子上阵咯。”

    去年是李知昱割的草,后生总要多出力。

    张小芹笑道:“他在学校准备什么比赛,没空回来。”

    亲戚说:“是咯,读书好就要多读书,以后你们两个享福咯。”

    张小芹:“还早,哪那么快。”

    开春雨多,今年的茅草长得比去年茂密锋利,张小芹穿着深色的旧长袖,袖管依旧划出一道道痕迹,残留着杂草的汁液或者纤维。

    她和其他人提上竹篮和装元宝的蛇皮袋,准备去拜下一尊,只听前头忽然传来惊天嚎叫。

    是“先遣部队”拓荒的地方,有杂沓的脚步声,在荒草里穿梭的踩踏枝叶声,还有一阵陌生而特别的嗡嗡声,山岭低矮的天空多了许多小黑点。

    李楚楚和李知昱依旧暴走一天。难得来一次,总要多走一段路、多看一片风景和多拍几张照片,才能回本似的。

    客栈附近的步行街比昨日少了一些新意,他们回到房间也早一点。

    李楚楚的姿势仍旧像昨日,进门就将自己扔床上。

    李知昱的手机响了,张小芹来电。

    “阿妈给我打电话做什么?”他嘀咕着给李楚楚播报,接起电话,打开免提。

    那边传来中年女人颤栗的声音,“石头,妈跟你说一件事。”

    李楚楚跟着转过头。

    张小芹说:“你喊上楚楚一起请假回来,你们老豆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第 74 章 快乐比冲动

    移动网络日益发达, 不出三天,乌山一男子清明拜山被马蜂蛰伤死亡的消息传遍当地微信群,甚至流出相关视频和照片。

    视频中一名中年男子倒在荒草地里, 昏迷不醒,唇色异常。周围几人慌乱施救,最靠近男子的人说了一句“可能撑唔住了”。

    《乌山晚报》也刊登出此条新闻,此外还有一人进ICU病危,多人轻伤。

    李知昱在Y市回乌山的大巴上刷到了视频,有人发到了他的小学QQ群。

    麦伟豪是群主,刷屏冲掉那个视频, 踢走发视频的同学,放话再发类似消息就踢出群。

    视频的主角是李知昱的老子,李书良。

    李楚楚问李知昱是不是家里又来消息, 想瞟一眼他的手机。

    李知昱收起手机, 说让她别看, 容易晕车。

    张小芹只喊他们尽快回去,李书良拜山割草时惊扰了马蜂窝,受伤了。

    他再细问, 那边就不讲了,让他们回去再说, 也没深究他们为什么不在学校, 跑去厦门。

    所有不祥的预感在刷到视频那一刻变成事实,残忍,依旧是事实。

    李知昱跟张小芹发了几条直白的微信,扣着前座后背的把手,额头磕在手背上。

    李楚楚问他是不是晕车了,李知昱摇摇头, 脑袋嗡嗡疼。

    隔了一阵,李知昱抓住她的手,手背也一起盖住,对戒交缠在一起。

    他说:“老豆不在了。”

    李楚楚怔了怔,像听不懂似的,伸了下下巴。

    她问:“不在哪里?”

    李知昱眼眶泛红,说:“他被蛰了81针。”

    这一趟,李楚楚没有晕车,但眼泪成了她的呕吐物。

    他们在李书良出事后第二日深夜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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