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糖: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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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嬉皮笑脸把他逗得破功而笑,就会乐得满地滚。

    李粥:是吗,哪种想?

    葱饼:还有很多种吗?

    李粥:无聊了想,没钱了想,单纯就想……

    葱饼:[晕]太复杂了

    李粥:快说

    葱饼:[可怜]你什么时候到

    李知昱过生日,来美院找她。她本来说她去找他,毕竟是他的生日。周二晚上,时间有限,到时他还是得送她返校,不如直接过来。

    李楚楚说要带他去一个新地方。

    集训时李楚楚只来瞻仰过美院的标志性建筑,入学两个月,还没能完全了解这座艺术气息浓厚的校园。李知昱更加猜不透。

    李楚楚在公车站等他,背着挂了布艺山楂糖的斜挎包,手上拎着一个小巧的蛋糕盒子。

    李知昱忘记在QQ上的计较,笑着走过去:“说了在学校里面等我就好了,公车尾气不好闻啊。”

    李楚楚提起天窗透光的蛋糕盒子,说:“刚好领了蛋糕过来。”

    李知昱顺手接了蛋糕,揽过她的肩头,指尖轻蹭她的脸颊。她若躲开,反而像一头扎进他的胸膛。她抬手将他的手拉下来,却被他顺势揽住腰。

    两人像连体婴一样,黏黏糊糊走了几步。

    李知昱一看方向不对,问:“不进学校吗?”

    李楚楚悄悄挣开,像以前一样拉着他的臂弯,不然走得太慢。

    她说:“不进,去另一个地方。”

    他们沿着美院围墙直行,路过围墙内侧的红墙教学楼,继续前行,穿过开阔草坪的缺口处,不多时出现一片江边的落羽杉林。

    李知昱直觉这就是李楚楚要带他来的地方,“这里吗?”

    李楚楚果然点头,“这个园去年才开,树没有你们学校那片粗壮,来得人不多,挺安静。”

    此时傍晚,江面落日熔金,落羽杉刚栽一年,树干纤细稀疏,枝叶间漏下碎金天光。岸边只有零星写生和钓鱼的人,许是周中,加上地处校外,情侣懒得来这边散步,不像Y大那片已经发展成热闹的散步圣地。

    他们和蛋糕挤着坐到粗石墩上。

    天黑得比前几个月早,李楚楚刚拆开蛋糕盒子,天只剩下蒙蒙的光亮。

    她说:“你怎么挑了这么好的时间出生,Y市一年最舒服就是十一月了,走路不会出汗,蚊子少了一点,又不用穿太厚的衣服。”

    李知昱:“我出生的时候,湖南比这里冷多了。”

    李楚楚不尴不尬哼了一声,都快忘记她的石头哥哥祖籍湖南。她插上数字蜡烛“20”,不禁呀了一声,“坏了,忘记叫老板送个打火机或者火柴。”

    “我有。”李知昱欠身,从牛仔裤兜掏出一个塑料打火机。

    李楚楚一顿,蹙眉问:“哥,你抽烟?”

    李知昱也一愣,说:“没有。”

    “我看看。”说罢,她起身绕到他身旁,摸他刚刚掏过的裤兜。

    李知昱一躲,反而让她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有股血液冲上头顶似的,他的耳根都烧热了,他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叫道:“你看就看,往哪摸?”

    李楚楚没摸明白,只能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讲:“我看不清啊。”

    李知昱防着她的手,单手点燃两支蜡烛。

    烛光悠悠跳舞,彼此的五官在夜里多了几分立体感。

    “臭哥。”李楚楚坐回去,和他隔着蛋糕,认定他抽烟一样。

    李知昱也不辩解,说:“你记得我们刚认识那个暑假,一起在供电所的二楼看别的小孩在芒果树下过生日吗?”

    李楚楚咧嘴一笑,“香葱蛋糕。”

    十二年过去,李知昱一直没吃到真正的香葱蛋糕,但每年都能收到来自妹妹的礼物。

    他说:“我们现在也在树下过生日了。”

    李楚楚:“可惜没有石桌石凳。”

    粗石墩不太平坦,有一点扎屁股。

    李知昱:“明年说不定就有了。”

    李楚楚:“难道明年你还想来这里过?”

    李知昱:“你不带我来了吗?”

    李楚楚:“还能再带起码两年,不算今年。”

    如果李知昱不继续读研的话,也就再来两年。以他的专业,大概率会去海城求职。

    李知昱说:“只能带我来。”

    蜡烛默默烧出两个小小的“水坑”,李楚楚给他唱生日歌,催他许愿吹蜡烛。

    话毕,蜡烛熄了,周围陷入一瞬的黑暗,在眼睛适应后,才慢慢“亮”起来。

    李楚楚喃喃:“你真的许愿了吗?”

    李知昱:“许了一个大愿望——”

    李楚楚比一个打住的手势,讲:“别说,说了就不灵验了。”

    蛋糕玲珑,只够两人份,李知昱捡过一个塑料叉,挖了一口,送到她唇边。

    李楚楚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寿星公先吃。”

    李知昱依旧支着叉子。

    李楚楚探头吃干净,要接过叉子自用,李知昱手腕一拐,挖了一勺给自己。

    她哼了一声,没再讲吃谁口水的话,找了另一只叉子,跟着一起“挖矿”。

    写生的人收拾画具离开,钓鱼佬还在坚持,留给他们一个执着的背影。

    吃光的蛋糕托盘连着纸盒放到树根,粗石墩多了一点空间,却还不够他们坐似的,彼此的胳膊贴在一起。

    天虽不热,贴久了也热,李楚楚往膝盖上支起手肘,双手托着嘟嘴的脸颊。

    李知昱往后撑着双手,舒展两条长腿。

    一时无话,周围只剩下蛐蛐的声音,江面船只静静亮着光,像远处的观众,等待好戏。

    回溯过往,除了一起写作业和看电视,他们很少有这样安静并肩的时刻,李楚楚总是叽叽喳喳那一个。

    李知昱问:“怎么不讲话了?”

    李楚楚像向日葵一样,托着脸颊慢慢扭头,看了他一眼。

    她说:“你也不讲。”

    李知昱:“讲了怕你不爱听。”

    李楚楚:“你不讲怎么知道我爱不爱听?”

    李知昱收起双手和双腿坐直,脊梁没有写作业时直挺,呈现一种自然的弧度,但相比刚才放松的状态要正经,熟人一看就知道有话要说。

    李楚楚作为跟他最熟的人,情不自禁跟着松手坐好。

    李知昱被她盯得莫名紧张,比进考场还没底,抬手用手背蹭了下鼻子。

    “楚楚。”

    “啊?”

    李知昱:“反应那么大……”

    李楚楚:“谁让你突然叫我,还以为又要批评我。”

    李知昱无奈一笑,紧张给无力替代,顿时没那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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