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碎春潮: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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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安抚道:“她应该回来呀,陈叔病了,你一个人照顾不来,她跟你一起尽孝,也挺好的。”

    “我爸只有我一个女儿。”陈霜序咬牙切齿,“她尽孝?哪门子的孝?”

    江池宴好言相劝无果,索性保持沉默了。

    免得小祖宗炸了,这场婚礼成了世纪笑话。

    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我过去看看。”

    陈霜序提着裙摆,冷脸走向宋知意,挡在路上的宾客都识眼色让出一条路。

    宋知意远远便瞧见了来势汹汹的新娘。

    陈霜序在面前站定,却被祁之昂的凛然气场压制住。她嚣张的气焰消失大半,“之昂哥,你不是阿晏的伴郎吗?来晚了哦,等会儿罚酒少不了。”

    祁之昂不着痕迹把宋知意护在身后。

    他唇角笑意浅淡,“新婚快乐。”

    陈霜序:“谢谢。”

    她找了个由头,“阿晏刚才喊你过去呢,这边我帮你安排。”

    陈霜序尽可能表现出足够的热情,试图让祁之昂安心。

    “你过去吧,我自己可以。”宋知意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在一起培养出的默契作祟,让祁之昂无端想起了三年前,她有足够信心应付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祁之昂颔首,嗓音略低,“等会儿回来找你。”

    京腔上挑的尾音带有温情意味。

    宋知意心尖发痒,抿唇笑了笑,“好。”

    祁之昂离开后,陈霜序嘴角的笑意崩掉,环胸趾高气昂望着她,“宋知意,你是特意回国来砸场子的?”

    和三年前没什么变化的暴脾气。

    宋知意不算记仇,也没刻意回想陈霜序曾经对她的恶行。

    她道了句“新婚快乐”,眸光澄澈,看不出吵架的意思。

    陈霜序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算了,你回来也好。”她撇嘴,望向不远处,“反正最生气的人不是我。”

    宋知意眨眼,循着她的目光望去。

    年轻的女人如众星捧月,身上的肌肤白得像流光缎面,头发已经长及腰侧,颈间佩戴的项链在暗色中亦是火彩闪烁。

    燕灵媛变了很多,身上瞧不出昔日女强人的半分影子。

    但陈霜序怎么和她结怨了?

    “要不是看在长辈的面子上,我才不会请她来。”陈霜序毫不掩饰厌恶,下巴抬起,有些傲气地交代,“你跟我来吧,既然是之昂哥带你来的,我不会为难你。”

    宋知意察觉到她的敌视态度似乎有所消减。

    去宴席的路上,宋知意想起昨晚陈泊松那番话。

    “陈叔叔昨天打电话给我,说了些有些奇怪的话。”

    她斟酌着说辞,眼眸微垂,“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陈霜序脚步顿住,呼吸忽然发沉。

    “宋知意。”她隐忍着情绪,包含着几分不情愿却又难忍的痛楚,“我知道你挺恨我的,但看在这三年爸爸对你的牵挂上,最近能不能多陪陪他?”

    若说陈泊松不尽心,陈霜序第一个不同意。

    这三年,他无数次由京市到纽约往返,不想贸然打扰宋知意的生活,就远远看她一眼。知道她健康、快乐,无病无灾,他就满心欢喜。

    宋知意也时常收到远渡重洋的礼物。

    不论是生日还是节日,陈泊松给她准备的东西都精致宝贵。

    她回国时,单是礼物就收纳了一整个行李箱。

    宋知意不是傻子,她当然发现过陈泊松的身影。

    在世界巡回演出的舞台下,Vip坐席总有一个姗姗来迟的身影。

    后来这半年,陈泊松出现的次数少了。

    她以为是自己的冷漠劝退了他。

    不曾想……

    “是什么病呢?”宋知意一开口,声线都不自觉发颤,“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发达,用最贵最好的药,难道也治不好吗?”

    陈霜序摇头,“癌细胞已经扩散了。”

    “医生说,最多还有一年的时间。”

    宋知意嘴唇翕动,再吐不出一个字眼。

    到了座宾席,陈霜序擦干净眼角的泪痕,“好了,你先坐这吧。”

    她是婚礼的主角,忙到不可开交。

    这个席位上多是新人交好的朋友,宋知意看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不过碍于她的身份,没人敢上前搭话,怕犯了祁之昂的忌讳。

    他们推脱了一阵,最后把车队里的毛崽推出来。

    “嗨,好久不见。”毛崽尴尬地挥了挥手,“宋小姐,您还记得我吗?”

    之前跟祁之昂去过俱乐部,宋知意笑道:“记得。”

    毛崽见她态度平淡,顿时放下了戒备,跑去了旁边的椅子打探情况。

    “那个,昂哥知道你回国吗?”

    宋知意是被陈霜序带过来的,他们便以为两人未曾碰面。

    “我和他一起过来的。”

    宋知意的话无异于定心丸,话音落下,在座的众人神色瞬间缓和。

    毛崽却坐不住了,声音拔高问:“你们两个又在一起了吗?”

    宋知意连忙解释,搬出赞助商老板和打工牛马人的说辞来。

    毛崽若有所思地“哦”了声。

    “也是,你之前突然分手,给昂哥的打击太重,他估计这辈子不会原谅你。”

    宋知意面露疑色。

    毛崽瞧她的表情就知道祁之昂故意瞒住了。

    “他比赛时出了车祸,在ICU呆了三天。”

    云淡风轻的话语,却让宋知意心跳倏忽停滞住。

    她眼瞳骤缩,回想起那段时间,她也出现了分手后的戒断反应,为了拿到首席名额,几乎把自己关在练习室里,断网断联,自然不知道国内的情况。

    所以他眉骨处的那道伤疤,是那时候留下的?

    宋知意紧绷的肩线塌落。

    毛崽还想说什么,被一道沉稳的声线打断。

    “在聊什么?”一双黑眸睇过来,眸光暗含警告,“你家老板喊你过去。”

    毛崽讪讪笑了笑,“叙旧,我这就去。”

    说完,逃也似地去找江池宴了。

    宋知意的指尖紧攥住裙摆,力道很大,缎面泛起肉眼可见的褶皱。

    忽然,温热的指腹贴在手背处,祁之昂在她旁边落座,语气奚落:“衣服招惹你了?这么蹂躏它。”

    宋知意眸光颤动,她得目光不由得落在他的脸上。

    横亘左边眉骨的伤痕为他矜贵的容颜添上丝丝的野性难驯。

    “江池宴是毛崽的老板?”

    祁之昂言简意赅道,“他现在是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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