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怀: 14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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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怀再度目睹了岩羊高明的攀岩能耐,羡慕道:“这羊儿好厉害。”

    景睨哼了声,将善怀打横抱起,善怀刚要阻止他,景睨道:“抱紧些。”

    他纵身向下跃去,却并非如那羊儿一般沿着岩壁向下,而是直接向着那高大的林木窜去。

    所谓艺高人胆大,便是如此。

    虽然之前已经耗尽了内力,可是跟善怀一路走出山洞,不知不觉中恢复了几分,听善怀夸赞岩羊,哪里忍得住。

    善怀只觉着风声骤起,身形直坠而下,本能的搂住他的脖颈。

    景睨停一口气,瞅准脚下一棵大树,脚尖在树枝上点落,借着树枝下压的力道,身形腾空,几个起伏,有惊无险的身形落定。

    在他们身后,被惊动的鸟雀四散乱飞,叽叽喳喳,乱成一团。

    景睨稳住身形之际,身旁两道色彩斑斓的影子飞起,原来就是两只山鸡,受了惊吓正欲逃走。

    岂料遇到煞星,景睨眼疾手快,单手一抖,袖口藏着的两枚石子射出,两只山鸡才窜起,又跌了回去。

    善怀惊魂未定,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思考该怎么从岩壁上落地,人已经被他抱了下来。

    “你……”善怀不知该说什么好,目光垂落,盯着景睨的右手,之前在山洞里看不清,刚才他抱起自己的一瞬间,善怀在无意中发现,景睨的五指不知怎么弄的,竟是血肉模糊:“这、这是……”

    他竟然一声都没有吭过,浑然无事似的。

    之前带着善怀过岩壁的时候,差点失手,景睨匆忙中用金刚指的招数,试图以手指扣住岩壁 ,虽暂时奏效,却也到底是血肉之躯,伤的不轻。

    景睨看她发现了,急忙将手往身后背了背:“一点皮外伤不打紧。”

    向着善怀一笑,景睨转身把那两只山鸡捡了过来:“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只是看着好像没人。先捉这两只权当晚饭。”

    刚才从山洞出来的时候他就观察过,方圆百里应该没有人家,这里倒像是一处无人涉足的世外桃源。

    气候适宜,倒是不用担心晚上挨冻,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大型的猛兽。

    想到先前追逐岩羊的那一只,心中掠过一点隐忧,只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只要他们两个人都好端端的,还在一起,景睨便什么都不惧。

    善怀拉住了他:“有没有伤药?”

    景睨摇摇头:“这不算什么,真的,我心里有数。”

    善怀就知道没有,道:“你的火折子呢?还有刀。”

    景睨疑惑,虽然不懂,却还是掏了出来。

    善怀将自己的头发打散,挽起了厚厚的一缕,握住那把刀就去割。

    景睨吓一跳,急忙握住她的手:“做什么呢?”

    善怀道:“有用的。”推开他的手,到底把那一缕长发给割了下来。

    打了火折子,将那一缕头发点燃。

    长发很容易就燃烧起来,不多会化成了一小堆灰。善怀等发灰都凉了,才拈起来,敷在景睨的伤处。

    “这是……难不成善怀会做法?”景睨目不转睛的看着,笑问。

    善怀仔仔细细的给他敷了,越看他的伤越是心疼:“我曾经听娘说起过,这头发烧成灰,是可以止血的。”

    人的头发煅烧成炭,中医上叫做“血余炭”,有收敛止血的功效,确实可以用在外伤之上。

    景睨看看她被割短的那一缕发,道:“我还以为善怀是要跟我结发呢……嗯,有宝贝媳妇儿的头发,我看不仅能够止血,而且一定能够很快好起来。”

    善怀不敢看他,眼泪悄无声息的跌落。

    景睨深深吸气:“真的没事。我不叫你知道,就是怕你看了担心。”

    善怀不吱声,在身上摸来摸去,终于找到一块帕子,勉勉强强的把他的右手包了起来:“我知道。”

    她没有说别的,因为此刻千言万语都在彼此的心底。

    景睨将她拥入怀中,放眼四顾说:“这里要是没有人家的话,我们只能原地过夜了,先前我看到树林里有许多的枯枝,等我捡些来,晚上生一堆火,就算有野兽也不怕。”

    “我也去。”

    景睨摁住她:“不行,你要留心身子。”

    “好着呢,我自然清楚。”善怀握着他的手腕:“叫我也做一点,好么?”

    景睨本来不想她奔波,毕竟已经够劳乏的了,身怀有孕,不能好生娇养在门户里,反而跟着自己冒这样的生死之危,叫他又是愧疚又是担心。

    可是善怀意思坚决,而且景睨也不太放心把她独自一个留在原地,虽然他没打算走远,而且暂时周围也没什么危险,可到底比不过在他身旁安全。

    于是两个人就近捡了些干柴,搜寻的时候,景睨竖起耳朵听见似乎有水声,循声而去,果然看到有一条溪流,自树木葱茏间汩汩流淌。

    而在距离溪流不远处,林木之间略高之处,有方较为平坦的山岩,林中虽然有风,此处却天然避风。

    景睨端详前后,满意:“这里好,今夜就在此处如何?”

    两人忙活了这一阵,天色暗了下来,只有林木的顶上还有一点微红的余晖。

    林木错落处,头顶的天空上有一轮明亮的月,照的半空澄澈。

    善怀不许景睨的伤手沾水,自己去溪水边清洗山鸡,溪水还有些凉,借着一点月光,善怀忽然发现水的颜色发生了变化。

    无意中转头,却看到距离自己数丈开外的岸边上,趴着一头毛茸茸的东西。

    那好像是一头猛兽。

    善怀的心一紧,本能的想逃,又担心跑不过,一边摸索着握住一块石头,一边小声的叫:“十九……十九……”

    景睨正在用横刀挖坑,多亏他耳聪目明,何况一直留意着善怀的方向。

    瞅见她的身形有些绷紧,即刻掠了过来。

    有他到了身旁,善怀心安,一手拎着野鸡,用握石头的手指了指前方。

    景睨眯起眼睛,忽然道:“我当是什么,原来是那头畜生。”

    原来他认了出来,这个,正是先前在洞穴中跟自己“交手”过的、追逐岩羊的那只猛兽。

    因为受伤过重,想要喝水,便来到了河边,可到底支撑不住。

    善怀跟着仔细打量:“这是、一只大猫?”

    景睨笑道:“说猫也没有错,学名叫猞猁,别看它长得像猫,实则凶的很。”

    善怀问:“是死了么?”

    “没有。”景睨看得出那东西还没有死,肚子微微的起伏。

    之前溪水变色,是血流入水的缘故。

    此时猞猁也没有力气再逃了,又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之前伤了自己的,见景睨逼近,猞猁发出一声意图威慑实则微弱的叫声,绝望的瞪着他。

    景睨本要结果了这畜生,谁知善怀看它软软地躺着,活脱脱是一只体型大些,尾巴短短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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