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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善怀》 80-85(第7/18页)
衙内眯起眼睛:“嗯?你说的莫非是……”
“正是十……景睨景无端,景十九郎君,”王碁拧眉,脸上露出悲愤之色,“衙内有所不知,贱内、虽是山野村妇,但颇有几分姿色,竟给景十九看上了,他就,明里暗里威逼,设下圈套,让他身旁的……一名提辖,逼着让学生写了和离书……”
衙内的眼睛睁大了几分,欲言又止。
王碁心想:“对不住了唐兄。权且保命而已。”他一旦决定捏造,自然会真真假假,毕竟景睨身边有个唐谅,这衙内应该也知晓。王碁却不知自己这一番“胡言乱语”,竟是歪打正着了。
他扫了眼对方,见那衙内脸色似乎阴晴不定,但至少比先前缓和了,于是道:“学生当时被蒙在鼓里,后来……无意中才知道,贱内也给他……用法子弄到了京中。他还……仗着自己势大,当面要挟学生,夺妻之恨,学生却敢怒不敢言,其实听闻他被下狱,学生恨不得拍手称快,但又害怕他的耳目众多,会对学生不利,之所以在茶楼里说那句话,也是自保的意思。”
衙内从头听完,喃喃自语道:“哦……怪不得当时兵马司的人把你拿去了,原来还有这种内情。呵呵,都说景十九爱上了一个乡野村妇,原来竟还是用手段强行霸占来的……有趣啊,有趣。”
王碁听着他的话,似懂非懂,什么兵马司的人……什么景睨爱上……王碁心想:难道这衙内也如秦弱纤一样,误会景睨真的爱了善怀?不过这样倒好,自己的谎言才更显得无懈可击。
衙内自言自语过后看向王碁,笑道:“这么说你也是个受害人,可怜,好好的妻子被他夺了去……我却是没见过那妇人,当真生得好看?”
王碁咽了口唾沫:“家妻……呃,是学生的前妻,只略有几分颜色,算不得沉鱼落雁,也比不上真正的美人儿,也许,那景十九只是一时新鲜罢了。”
衙内笑道:“既然不是绝色的人物,那……也许是床笫之间,别有一番风骚滋味了?”
王碁感觉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戳中了他的心头,他哪里肯说自己没碰过善怀,干笑道:“也是一般,乡野妇人罢了,哪里懂得什么意趣……”
衙内疑惑:“若不是绝色美人,也没有勾人的手段,怎么会引得景十九如此贪恋?”
王碁只以为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话了,忙道:“学生也正是想不通呢,想必是他年轻,没见过什么好的……”
衙内嘿嘿笑了几声:“说的,我也想见识见识你那位前妻了。”
王碁莫名,却心头又一紧,勉强笑道:“衙内……什么好的没见过,哪里能看得上那粗笨妇人。”
衙内顿了顿,顷刻后道:“既然你也是个苦主,我要再为难你,岂不可怜,罢了……”
王碁听见“罢了”两个字,感觉从地府里爬出来了似的,只是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衙内道:“景十九如今在牢中,虽然说他这次凶多吉少,但为彻底踩死他,假如叫你去告他夺人之妻,你可愿意?”
王碁的魂儿又开始乱窜,他自以为方才的话只是为了自保而捏造的,出了这门后他一概不认,如今竟要让他去出首?
“这,”王碁口干舌燥:“衙内,一来这事实在丢人,一旦张扬,人人都知道学生头戴绿//帽,二来,那景十九势力太大,学生实在害怕。何况……听说皇上已经厌了他,又有许多确凿的证据,他应当翻不了身,而学生这件事,并不是他经手的……更且如今,我那前妻也没有跟他有什么实质上的名分,贸然闹了出去,万一被他反咬一口说是诬告,反而不好……这是学生的一点浅见,衙内明见万里,自有决断。”
王碁不愧为巧舌如簧,衙内听了这一番话,又听他说的很有分寸,心里受用,微微点头:“有点道理。行了……你自去吧。”
他一挥手,王碁如蒙大赦,有人上前解开他绳索,王碁却也不敢撒腿就跑,还是像模像样地稍微整理,行礼后向后退出。
他的脚还未出厅门,就听见里头那衙内对身边人道:“那个什么向娘子……是在骡马市开了食肆?”
王碁几乎被门槛绊住,竭力稳住身形,假装无事退了出来,转身之时,隐约听见里头又说了几句什么,他竟不敢去细听。
雅舍茶楼之中,侍从送了茶上来,颜垂缨给善怀斟了一杯:“别急,先喝口润一润。”
善怀的手正有些凉,握着茶杯,感觉上面传来的丝丝暖意:“多谢三哥。”
颜垂缨望着她,对上她担忧的双眸,轻叹了声,道:“这件事我也打听过了,弹劾的人虽然多,但大多都不算很要紧,就算是吴都督那件事,也是吴都督自己受了人的挑唆……十九下手虽狠,但也算情有可原。”
善怀有些疑惑:“什么吴都督?”
颜垂缨一笑:“哦,你不知道,是五军都督府的一个老将军……大概是仗着自己有些资历故意要去弹压十九郎,不料……”
善怀捧着茶杯,茫然道:“我、我听他说过,不是那老、老大人欺负了他么?”
颜垂缨眉峰微蹙,笑问:“他是这么说的?”
善怀点头:“是啊,我还劝他忍一忍,不要跟老人家计较呢。”
颜垂缨不知如何说,含笑垂首:“嗯……”没有当场把吴都督打死,也许就是“不计较”了吧。
善怀定了定神,从颜垂缨的反应看来,知道景睨必定跟自己说了谎,至少……没把实情告诉自己。她想了一箱:“我听人家说什么,景泰侯……被关押,又是怎么了?”
颜垂缨将景睨查办胡国舅,景泰侯上前拦阻被抓的事说了,道:“虽然都在说他忤逆,但严格来说,当时他在办差,侯爷虽是父亲,但也是朝臣,所以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
“这么说他真的把他的父亲捉入大牢了?”善怀轻声问,除非颜垂缨确凿回答,不然她真的无法置信。
颜垂缨笑道:“这个都是人尽皆知的事了,不过你放心,先前景泰侯已经被放出来了。”
善怀语塞,不知要说什么好,只能低头慢慢地喝了一口茶,茶是好茶,透着一股淡雅的香气,善怀紧紧地握着杯子,此刻手里得握点什么,才有踏实之感,叹了声:“我还劝他莫要跟家里闹……唉,这下怎么收场?”
颜垂缨道:“不必担心,他既然做得出来,自然由他去平。跟你不相干的。”
善怀苦笑:“只怕在他们家人的眼里,我就是祸头了。”
“别胡说,”颜垂缨轻轻斥了一句,道:“你听我的话,他不会有事,皇上毕竟是宠他的,如今这样也只是为了给那些人一个交代,其实叫我说……也该小小地给他一个教训,太无法无天了。”
善怀道:“三哥……”她没说别的,只是柔柔地唤了声,黑白清澈的眸子望着他,透着一丝柔软。
颜垂缨道:“我只是说说,你就不忍心了?”
善怀的唇动了动:“我……听人说的怪吓人的,那大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我担心……三哥不要笑我,也别嫌我烦……毕竟除了三哥,我又不能去找别人。”
颜垂缨听着她最后一句话,明明只是为了景睨,可他心里还是有一点莫名的……仿佛是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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