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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善怀》 60-65(第9/19页)
……如今谁人不知。必定不晓得是哪个人看上了,所以她来探探路。”
齐安笑笑:“原来是这样,我当怎么不吃饭,只管问东问西的呢。”
随口应付了这句,心中冷笑。也不知是哪个人这么慧眼独具的,可惜,假如真的起了贼心,倒要看看怎么能过小霸王那一关吧,反正他不必操心,只等看戏就是。
且说善怀乘车往新宅而去,她并不认得路,一路上掀开车帘看出去,依稀瞧着是往东城的方向,越走,越见繁华景致,比骡马市那微微杂乱的样子更不可同日而语。
原来当初置买的时候,景睨交代过,要那距离侯府跟皇宫都近的地方,故而最终才选了此处。
下了车,善怀左右张望,此刻已经完全迷了路。正在打量,忽然见东边有一辆颇大的马车驶来,她本以为是经过,谁知正好停在了门首旁边,车门打开,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探身而出,四处打量了一阵,徐徐从车上下地,而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善怀只顾打量,见这些少女统一装扮,但个顶个的美貌,虽然高矮胖瘦略有差异,但越发显出千姿百态的美。
毫不夸张地说,恐怕在他们县城里能找到的最好看的姑娘,也不过如此了。
善怀惊愕中,那几个少女有的也看见了她,但更加留心到她一身的粗布衣裙,加上头上裹着帕子,不施脂粉,又是才做完了饭过来的,身上隐隐有些灶下的气息,少女们面面相觑,只当是来的厨娘,低低说笑着,打量着门首入内去了。
善怀反而落在了后面,她打量着这些鱼贯而入的少女,心砰砰地跳快了几下,忍不住问那陪自己回来的亲卫道:“她们是……是做什么的?”
那亲卫是跟着小天出入的,对于侯府的事情自然也有些了解,偏偏他不是个会转圜的性子,有些直来直往,便道:“这几位,都是皇上赐给十九爷的。”
善怀咕咚咽了口唾沫,之前听说景睨在宫里,还只是猜测,又不敢“多”猜,如今听了这句,彻底心死。
“赐、赐给他……”她喃喃地,不知该说什么。
亲卫虽知道景睨跟她的关系,但也不过一知半解,哪儿知道其中牵绊,自是没什么忌讳,便道:“她们都是宫内的宫女,也有几个女官,天大的福分才被送到十九爷身旁,要能做个侍妾之类的,越发造化了。”
善怀回想着方才那些女子的样貌举止,不觉着自己哪里比她们强,低头看看身上的衣裙,有些粗糙的手,眼前那并不很高的台阶,对她来说却仿佛那样高不可攀。
皇帝身边的人送到了景睨身旁,还是有福分才送来的。
而且,连这样的人都只能做侍妾。
善怀思忖着,不由转过身。
那亲卫道:“娘子怎么还不进去?别叫十九爷等急了。”
善怀勉强道:“我、我忽然有些不舒服……我想回去。”
亲卫疑惑:“哪里不舒服?先进府里,太医指定还在,正好叫他给看看。”
“不,不用了……”善怀摆摆手,直往后退。
亲卫突然意识到兴许是自己说错了话,但若给她走了,倒不知该怎么向小天交代,若是再惹了景睨不高兴,那他……
不由打了个寒噤,当即上前,握住善怀的手肘道:“向娘子,别为难我。”他哪里管别的,只顾要交差,拉着善怀就往门内走去。
善怀挣不脱,给拽着进了门,手臂都要被捏碎了,疼的吸气。
还好此刻唐谅赶到,猛然间这幅情形,忙上前喝道:“干什么!”
那亲卫急忙松手:“唐提辖。是向娘子要离开,我才……”
善怀后退一步,握着被捏疼了的手臂,咬唇不语。唐谅见状便知道,上前一拳捶在那亲卫肩头,打的他踉跄后退,唐谅骂道:“你失心疯了,你当向娘子是什么人,也是你能拉拽的,你要弄伤了人,看十九爷不把你的皮剥了!”
那亲卫才知道冒失,惊出一身汗,急忙请罪:“我、我忘了我的手重,只是一时情急,娘子莫怪!”
善怀勉强笑笑:“没事。”
唐谅又痛骂了几句,才转向善怀:“向娘子,都已经到了,快请入内吧,别叫十九爷等久了。他病着,可不能着急上火的。”
善怀的唇动了动,终于小声道:“他有人伺候,又不缺我一个。”
唐谅不知何故:“别人哪里比得上娘子。”
“都比得上。”善怀垂首。
唐谅何等精明,猛然一顿,想到方才外头看到的那辆颇大的马车:“哦……是这样,哈,我今儿来正是为了这件事,说来这事还跟娘子有点关系呢。不如到里头慢慢地说。”
善怀莫名,可唐谅态度温和,她也不好意思再执拗。
才进二门,小天儿闻讯赶来:“可算回来了,我给十九爷骂的要死过去了。”不由分说带了善怀往内宅去。
唐谅自个儿来至厅内,却见先前进门的宫女们都站在那里,正低低私语。见他进来,纷纷噤声。
另一边儿,善怀随着小天儿往内走来,昨晚上是被蒙头盖脸抱进来的,又是夜间,并没看见这些光景,之前离开的时候,因惦记着店里的情形,也并未细看,此时才有空暇认真打量,十分赞叹。
王碁在县内那宅子,好自然是好的,可是对善怀而言,缺了点人气儿,比如那地面都是青砖砌成的,种点菜都找不到地方,两只鸡要歇脚,只能在树根底下那点有限的青草泥地。
祥福里杨公公的宅邸,没什么可说的,但对她来说,又有些太板正太空旷了,她住惯了乡下,看惯了花草林木,虽然说祥福里有个花园,到底美中不足。
却并不是故意挑拣,只是心里这样感觉罢了。
可是这一方宅子,跟那两个都不同,前面是厅堂,有花木葱茏,雅致自在,自不必说,进了二门,却更是别有洞天,竟仿佛桃花源般,一步一景。
尤其是那个飘着荷叶、养着锦鲤的小池塘,直接联通二楼攀延而上的风雨连廊,廊上攀爬着的凌霄花,紫藤花架,底下的假山石,以及眼前的二层小楼、楼前的梧桐树,无不叫她惊啧。
此时,善怀不由在那池塘前止步,望着池子里的游鱼,她头一次看到这样大而胖的鱼,金光闪闪,跟要成精了似的。
小天儿见她停下,不敢催促,只站着等待。
善怀指着池子道:“这是什么鱼?这不能吃吧?”长的这么好看的鱼,不像是能入口的。
小天儿忍笑道:“这是锦鲤,是风水鱼,应当是不能吃的。”
善怀“哦”了声,这才一步三回头往里走去。
屋内,景睨原本正披着一件衣裳,蹲在地上逗弄那只小奶狗。
他从小习武,又且年轻,身体是极好的,只因为太年轻,气盛血热,又加上昨日情志紊乱,欲念难解,兜头那一场冷雨一浇,如同水火不容、阴阳交煎似的,自然发作起来。
可这场病症来的急,去的也快,吃了丸药又喝了汤药,就消减了大半,虽然还有些不爽利,但对他而言已经无大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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