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怀: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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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听景睨道:“你的心,跳的好快。”手沿着衣襟,寻到那暖香的所在,也不知道是听心,还是如何。

    善怀手里还拿着书,又不敢扔了,只慌忙用左手去推他,又试图起身。

    谁知越是挣扎,不知怎地,腰间巾子先松了,善怀手忙脚乱,上下失据,只听景睨笑道:“这样像不像第一页上的情形?”

    善怀只觉着手中的书真成了炭,想也不想,打向景睨身上,书却从手中滑落,掉在炕上,好死不死自己敞开了一页。

    从景睨硬把书塞给她,善怀没找到机会看一眼,也有些害怕看,谁知偏偏是这时候。

    灯影下,那一页图画正在眼前,一对男女正自行事,纤毫毕现。

    善怀蓦地看见那一幕,猛然想起那日县衙的一夜,那些混沌的记忆仿佛都清晰了,身上的力气陡然消失无踪。

    景睨将她拥住,瞥见那一幕,也自意动。

    瞬间一股火燃遍周身似的,原本还因先前善怀说“不舒服”的话,勉力克制,如今却早又抛到九霄云外了。

    窸窸窣窣,妆花缎的袍摆撩起,飞舞飘落,寸寸织金于灯下闪烁,迷离耀眼。

    桌上的红烛禁不起这样猛烈的风动,猛然摇曳,几乎要熄灭的样子,室内光线陡然昏暗。

    善怀倒身,小炕桌就在旁边,几乎没撞倒。

    景睨已经压了过来,随着红烛影动,她的眼前一黑。

    等那一丝光线逐渐又缓和过来之时,小郎君的架势,就如同她身旁那秘戏之图上的演示一般了。

    “不,不……”善怀几乎不知该说什么,本能地抗拒,“你你说话……”

    景睨奇异地猜到她的意思:“我说话不算数,是么?”

    语气很轻,行动却不疾不徐。

    善怀喘不过气来,头皮发麻,又无可退。

    景睨眯起双眼道:“你若知道我的性子,就不会三番两次提这件了……”

    他的耐心确实都在善怀身上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格外在意她的意思,她的情绪……她说不舒爽,他便在宫中翻看那什么记载房中之术的书,想学些“本事”。

    她说他说话不算,他就想让自己在她面前显得“正人君子”一些。

    可是……那并不是他的本性。

    京城内谁不知道,小景千岁是最不能得罪的人,谁敢拂逆他分毫?谁又似善怀一样,屡次三番。

    就连今日在府里的那几位公府侯门的小姐,他虽然按照老夫人叮嘱见了礼,但何曾正眼看过,心里全无。

    皇帝送了宫女给他,这意思他明白,无非是想叫他移开性情,别只顾绕着这样一个妇人打转。

    那些宫女确实都是精挑细选的,他虽不曾细看,却也知道皇帝亲自命人送来的,又岂会差,自然不乏比善怀相貌更美性情温柔的。

    但他偏偏不喜欢,看一眼都觉着多余。

    似乎自打出生以来,景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一有些棘手的,就是她了。

    如今为了她,竟然半夜三更,翻到大太监的别院,真成了个急色的登徒浪子了。

    景睨眉头微蹙,吸气。

    是,登徒浪子又如何,他小景千岁,做什么不成。

    他抿着唇,奇怪,图画上画的很简单,似乎就那么一蹴而就,便是“礼成”了,水到渠成,很是契合。

    可他次次都要用点力气跟手段,这种情形,就仿佛方才看到的,善怀穿针引线,借着微弱的灯影,她要极用心,才能把那根线穿过针尖。

    他也要用上十足的心思,方能曲径通幽。

    善怀顾忌大原还睡在里间,竟不敢出声,咬着唇强忍,几乎咬出血。

    景睨发觉她有所忌惮,稍放开手脚,抱着人往灯影下挪了挪,愈发低头细看。

    手肘碰到桌边上,红烛随之一晃,滴滴的烛泪如红色的珠子,无声地滚落。

    烛影照出他的身形,极精致的侧脸剪影照在墙壁上,那影子鲜明活动,如皮影戏一般。

    善怀眼底潮润,嘴角溢处一抹响动,她害怕,颤着手捂住嘴。

    景睨抬眸看了眼里屋门上垂着的门帘,唇角上扬。

    善怀察觉他眼中的恶质,气恼羞愤地把脸转向一边。

    他明明知道大原在里间,还是这样胡来,他故意如此,且他明明答应了……

    景睨已经不管不顾了,俯身靠近,战栗着吸气:“你也说过,这般事,是夫妻才做的。”

    善怀长睫轻眨。

    景睨的目光逡巡,只觉着无所不好,无所不美,无所不叫他沉溺。

    见了她,眼里哪儿还能看进别人。

    挪开她的手,景睨缓缓道:“你已经跟了我了……还能去哪里?索性到我身边,我会对你极好……”

    善怀身躯一震,只是咬着唇,皱着眉,双眸微闭不再看他。

    景睨扶正了她的脸:“听到了么?”

    “你、你答应过我……你……”善怀声音低而颤,呜呜咽咽,听在他的耳中,反而别有一番意味。

    “嗯,我反悔了,我想要你……”景睨喉结滚动,没法儿按捺那无处可藏几乎满溢的喜欢跟滚滚的心意,“想要你、到我身旁,跟着我,咱们日日夜夜……这般做夫妻,好么?”

    只是说说罢了,他就已经情难自己。

    一口气吁出,强忍,桌上的红烛被吹的一阵摇摆,灭而复明。

    作者有话说:

    小景:轻轻呲出獠牙

    善怀:我的擀面杖呢

    小景:只要打不死,就…咬紧不放…

    善怀:原先还以为是只奶狗子

    第48章

    善怀怕惊动里间睡觉的大原, 不敢出声,加之没有气力,愈发不能跟景睨周旋。

    听他说什么“日日夜夜这般做夫妻”, 半是惊惧半是紧张, 似是而非, 竟有所反应。

    景睨正自关键时候, 猝不及防, 几乎难以把持,缴械投降。

    慌忙打住,烛光中, 眸色暗暗望着善怀, 简直以为她是故意地想叫他“失守”,却又知道她不懂这些。

    景睨暗自调息的功夫, 善怀以为他已经完事了,撑着要退后。

    却不料他随之膝行向前,分毫不离,善怀已经退到窗台旁边了,退无可退。

    窗沿硌在后腰上,正觉着不适, 景睨单手一抄, 顺势跪坐而起,反成了她在上。

    顿时更像是先前所看的那一页图上的情形。

    这种事情, 本就是天生天性,只要用心,便能无师自通,或者融会贯通。

    景睨先前特意翻看过宫中御藏的那些书,靖信帝是个不禁色的, 又常常爱钻研些房中、双修等等的法门,所以他书架上不乏此等种类的书籍。

    原先就算摆在景睨面前,他都不会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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