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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善怀》 20-25(第3/16页)
醉的不省人事的王碁,也听见了吵嚷呼喝之声,又听人叫嚷说有“刺客”,便知道这些刺客是冲着景睨这一行人而来。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露头。
唯一让王碁觉着有些疑惑的是,在此之前,他似乎听见了有人叫“夫君”……听着倒如同是善怀的声音。
但王碁很快认定,这不过是自己喝多了酒的幻觉罢了,毕竟,如今的善怀正在牛头村家中,又岂会出现在县衙。
只不过王碁有些诧异,自己为何会生出如此幻觉,难不成,他心中竟还惦记着那个蠢蠢笨笨的糟糠妻?
又或者,那小妇人正在家中思念自己,所以他才莫名地听见她的声音?
一念至此,王碁心中意动:下次回去,倒要给她也买点儿好东西才行……到底是自己的原配,又是对他一心一意的,虽则不太聪慧,但胜在纯良温驯,至于将来能不能胜任他王碁王大人原配的身份,或许可以慢慢地调而教之,倒是不急于一时。
王碁心中飘飘然,更不在意刺客来袭,谁生谁死,横竖天塌下来,有知县大人顶着,那些皇都来的人是生是死,都跟他无关。
何况,先前宴席上那小郎君的故意刁难,他可是看的明明白白的,只不过人在屋檐下,故而装作一无所知,虚与委蛇,佯装醉酒离席。
毕竟他的功名来之不易,寒窗十年直到如今崭露头角,更要谨慎小心,那些人显然都敬畏那个年纪最轻的小郎君,谁知道是什么来头,只是不能得罪就罢了。
倘若刺客能够得逞,王碁反而要暗笑。若不能得逞,于他也没什么要紧。
他只稳坐钓鱼台,静观其变。
因此任凭外头闹得天翻地覆,王碁只是悠哉地躺在榻上,假意睡着。
横竖外面的人都知道王举人不胜酒力,已然醉倒了。
王碁不知,那一声“夫君”,正是出自善怀之口。
就在他隔岸观火,蒙头安睡的同时,几堵墙之隔,善怀也正窝在床帐之间,人事不省。
作者有话说:
老王:那种玄妙的感觉又来了
第22章
善怀醒来的时候, 还没天亮。
桌上的蜡烛早燃尽了,善怀慢慢起身,只觉着身上酸痛的厉害。
无意中手一碰, 底下的褥子湿淋淋地, 吓了她一大跳, 这般濡湿, 像是尿了床。
善怀本能地觉着害怕, 又有些羞窘。
屋内静悄悄地,仿佛昨夜的狂乱是一场令人不敢回想的梦,善怀心里发慌, 哆哆嗦嗦把衣裙找出来, 胡乱穿上。
无意中摸索到掉在榻上的一支木钗,勉强把头发挽好。
她提心吊胆地下地, 腿上仍是无力,下头更是说不出的难受,善怀深呼吸,慢慢走过去,打开门。
看天色,大概是卯时左右, 天有些暗蓝, 模模糊糊。
善怀有些发懵。
眼前一道栏杆,栏杆外的墙壁边上一方嶙峋的假山石。
石头旁边种着很高大的两棵芭蕉, 绿色的大叶片安静垂着。
善怀屏息,探头左右打量,廊下宽阔干净,也是静悄悄地没有人。
她怀疑自己还没有醒,狠狠地拧了拧胳膊, 疼的呲牙。
可这是哪里?她从来没有见过,像是年画上的景致。
正慌乱中,善怀忽然记起先前曾经听见过王碁的声音……善怀心头一跳:夫君。
只是如今四周都是黑悄悄的,透着一派肃穆,善怀虽不晓得这是何处,却本能地心怀畏惧,竟不敢高声。
逐渐出了院子,隐约听见有人声,善怀循着声音走去,却是两个衙门仆从,打着哈欠经过:“哪里来的不知死的贼寇,偏在这个时候出来闹事,害我们一宿不能睡。”
“据说京内来的贵人有一位伤的厉害,知县大人发了好大的火。”
“嘘,别说了,横竖不关咱们事,快走,留神惹祸上身。”
善怀别的听不懂,但听见了“知县大人”四个字,心如擂鼓。
看他们走的方向,犹豫了会儿,自己也慢慢地跟着走了过去。
不料这正是县衙后门的方向,距离县衙后厨也不远,善怀正走着,冷不防门口一个小厮瞧见她慢吞吞地,便呵斥道:“你是干什么的?在那里做什么?”
善怀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另一个老成些的瞅了眼,道:“这个打扮,是后厨送饭的吧?”
原来昨儿知县老爷为了在孙虞候众人面前卖好,不但请了乐工众人,更是叫厨下整治精致的酒席,自然用到了不少杂役人手。
有几个脸生的也是有的。
善怀只顾低着头,那老成些的打量着她,悄悄地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乱晃,昨晚上那闹腾,贵人受了伤,老爷正发火呢,别撞在枪口上,赶紧后门走吧。”
善怀见他指了个方向,忙躬身道谢,向着那里走去。
眼见她出门,先前那小厮才说道:“啧,这帮佣小娘子倒是颇有几分姿色,不知叫什么……若在这里长久做下去才好。”
那老成的道:“不知死的小猴子,看人家长得好,就想故意为难,劝你良善些吧。”
小厮笑说:“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您老人家何苦说的这样严重,啧啧,瞧她走路都打颤了,也不知昨夜是忙坏了,还是吓坏了。”
先前事发之时,县衙内外戒备,门上都有人看守,直到刺客落网,戒备才逐渐松懈。
门上值了一夜的衙差们也各自换班歇息去了。
善怀懵懵懂懂出了后门,来至街上。
这会儿天又凉了几分,善怀睁大双眼,看着这完全陌生的所在,不知所措。
善怀十二三岁的时候,曾经跟着老爹来过县衙,只是为了给娘亲看病,需要她照料。所以她虽对县城依旧陌生,但……毕竟算是来过的。
最初的慌张过后,善怀反应过来,这果然是在县城内,方才那大宅子,竟是县衙!怪道听见过夫君的声音。
回想昨夜,如梦如幻,简直愈发把景睨当作是狐狸精了。
毕竟只有狐狸精才有这般能耐,竟将她从牛头村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县城衙门……都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
善怀心里忖度该怎么出城回村,只是从县城往牛头村走,靠脚的话,至少也要进两个时辰,却叫人为难。
但目下当务之急,还是怎么出城,如今她连方向尚且不知。
善怀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殊不知暗中已经被人盯上。
盯上善怀的,是县城内的一个泼皮无赖张四,平日里极为好赌,赌输了便无所不用其极地找钱。
有时候,就也做些伤天害理的拐人的行径。
昨晚上他又去赌了一整夜,眼睛都熬红了,输的精光,正不知如何是好,满街上乱窜的功夫,看到了懵懂的善怀。
善怀因要寻路,又不知如何开口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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