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迷途: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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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无心,只着急转移话题,想疏解好姐妹的心头郁结,便顺着陆淮栀道:“哦……是吗?那房子在哪里?还没卖出去吧。”

    “要说走这么半天,我也累了,想找个地儿歇歇,既是景文留下来的房子,不如我们一块儿过去瞧瞧好了。”

    “那处指不定还有他留下的什么花、什么草、什么书,总归是有许多痕迹,能睹物思人也好,总比如今整天空想着,看不见摸不着,心里还空落落的。”

    陆母比谁都更能理解黎夫人的丧子之痛,这样的意外,哪怕自己只是略微代入,心脏都疼的受不了。

    程景文刚走的那段时间,程家人因为担心黎夫人难受,还特地收走了程景文生前留下的所有东西,像是恨不得抹除一个人在这世上生存过的全部痕迹,还理所当然地觉得是为她好,从根源上杜绝一个人的难过。

    可谁曾想他们越是这样,黎夫人就越是痛苦。

    要抹掉一个孩子的存在,比承认他来过又离开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但好在还有陆母懂她这样的痛。

    不厌其烦地陪她聊天,陪她回忆,两个人一起哭着说程景文和陆淮栀小时候的事,又特地拜托陆淮栀从国外寄回一些程景文念书时常用的东西。

    再偷偷塞给黎夫人,让她留个念想。

    让她确认程景文来过,活过……

    吃他曾经吃过的东西,走他曾经走过的路,住他曾经住过的房,时隔多年,晚来的陪伴,多少也是亲人心里的慰藉。

    陆淮栀的提议如此水到渠成。

    陆母和黎夫人整理好情绪,也准备动身前往,几个人都没有排斥或者抵触任何与程景文有关的事,坦然接受他生前的全部,也毫不吝啬如今思念他的点点滴滴。

    程景延连插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只往来几个回合,这几人便决定了所有。

    倒幸好是他今天来了。

    程景延轻松应对,没开口阻止,因为程景文遭遇意外之后,对方名下的许多资产都倾斜到了自己的这边,包括许多车房的使用权和管理权。

    陆淮栀阴阳怪气地抱着手:“景延哥应该知道这套房子在什么地方吧,好多年不来,位置我也只记得个大概了。”

    程景延望着他轻笑道:“我当然知道。”

    如果一开始,自己还怀疑这是巧合,但现下就能百分之百地确定,陆淮栀今天是有备而来。

    程景文的那套小独栋,距离这条林荫路不远,步行大约十余分钟就能到,程景延本是说把车子叫进来,但黎夫人却坚持要走过去。

    这一路上,好像到处都能看到程景文的影子。

    看到他骑着单车,从小道上飞驰而过,又背着单肩包,着急在街道旁往外跑,手里拿着面包做早餐,胡乱塞进嘴里,头顶是整片鲜艳绯红的三角梅,衬出少年的张扬恣意。

    街边咖啡厅的座位里有他,街角长椅里坐着听歌的也有他,草丛里遛狗的有他,书房里埋头看书的还是他……

    黎夫人恍惚间,察觉空气中都是弥漫着程景文的味道,带着清爽。

    这一路走过来,每一步她都依依不舍。

    程景延在最前方带路,陆淮栀看他时不时摆弄手机,应该也在早前出门时就做好了筹备。

    小庭院占地面积不大,也只有小三层高。

    他们一推开门,就看见园子里花团锦簇,枝叶繁茂,不是没有人住的样子。

    小石板走道处的落叶都被扫地干干净净。

    黎夫人惊喜道:“是景文最喜欢的海棠,居然长得这么好,院子后头还种着玉兰,这是我年轻时候喜欢的,我们家以前也种着好几棵,以前景文在的时候,每年都是他回外公家去修枝剪叶。”

    “由他照顾过的花花草草,到来年了都长得特别好。”

    陆母应和着夸了几句程景文心细手巧,又陪黎夫人绕到院子后头去瞧,去看水潭里养着的金鱼。

    陆淮栀趁她们往里,侧身一闪,顺势踏入房门。

    他确认屋子里的家具几乎都没变动过,连地毯都是程景文喜欢的颜色和材质,打扫的一尘不染。

    吧台边有开封过喝到一半的酒,厨房里碗筷和调味料等用具齐全,水槽边溅着零星的水渍,还没来得及擦拭干净,看起来住在这里的人是急匆匆走的。

    陆淮栀再绕到楼梯上,意外看到二楼的木质长廊处,有反复碾压过的轮纹痕迹,要在家里这样频繁使用的,难道是轮椅?

    他连推了几扇门,最后停留在了书房前,进入后先绕了一圈儿的书柜,然后又站定在了书桌前。

    桌案上摆着书和笔,但那书却是倒扣着的。

    陆淮栀正要拿,突然从身后伸出来的手,用力一把将他右掌心猛按在了书封上。

    陆淮栀回头看见程景延。

    那男人总算是装不下去,避开两位长辈,尾随而上,在电光火石之间阻止了陆淮栀的调查。

    又趁着这处没人,一把抡过他按在墙上,手指紧掐着他细白的颈,发了狠劲儿。

    “你知道什么了?”

    程景延有那么一瞬间,指尖极其用力,倒像真要把他掐死,但很快又恢复理智,放松了许多。

    陆淮栀不是他的对手,被人绝对压制的那一刻有恐惧,背脊骨撞在墙面上,也砸得生疼。

    但他眉眼间没流露出半分畏缩,整个人直挺挺地,就这么回瞪住程景延。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程景延嗤笑:“我就知道那蒋闻舟,是个祸害,抓住他的第一天我就该把他的舌头拔了。”

    陆淮栀不紧不慢地:“拔了舌头,他还有手能写,你该把他的手一起砍了。”

    程景延怔住,完全想不到他会这么说。

    但很快又笑起来,并冷嘲热讽道。

    “只是知道了景文哥或许还活着,蒋闻舟在你心里的地位就这么一落千丈了?他好歹还千里迢迢地跑到这里来救你,为了你挨打受罪,险些没在我手里丢了命。”

    “要是知道你这么毫不犹豫地投向景文哥那一头,他该有多伤心啊。”

    陆淮栀心平气和:“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我没别的毛病,就一条,不吃回头草。”

    “蒋闻舟愿意来救我,我很感激,也算是为之前轰轰烈烈爱过他的那段感情,有了个交代。”

    “为了救他走,我也答应要和你结婚,欠他的都还清了,你最好也说到做到。”

    程景延分不清他说的真话假话。

    也明确记得陆淮栀之前说过,他爱蒋闻舟,和程景文在或不在无关,怎么现在又……

    男人来不及辨别,突然从身后传来黎夫人的问话声:“阿栀,景延……在做什么呢?”

    程景延心下猛惊,忙回过头:“妈。”

    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刚刚的确是冲动了,险些落下把柄,若是陆淮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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