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荤一素: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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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带松散随意地系着,露出那套颇具设计感的黑色内衣边角。第一次以这种面目示人,她心里有点没底,没敢直接看他。心里计划的是,如果他没反应,那就当没这回事,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但她高估了谭召绪的定力。

    再次吻上她的唇时,他臂间的力量骤然加大,硬是把人从橱柜旁拖到另一侧窗户边,无所顾忌地压过来。

    霍嘉蔚有理由怀疑,他最初那套不温不火的配合,完全是在应付她。

    “你在浴室”,她偏过头,断断续续地问:“背着我吃药了?”

    他停下动作,扳正她的脸看自己:“你说什么?”

    霍嘉蔚不肯再说。

    他把人揽起来,困在身前,使她正面朝向自己。

    一双灼热的目光就这么落下来,霍嘉蔚不堪承受,却没有躲开。她抬手,顺便回以同样炙热的目光,和他对视。

    他想到什么,忽然停下说了句:“难道你也想要孩子?”

    这个也字就很微妙了,是拿谁对标,管雨婕还是冯一珂?

    当然是后者。霍嘉蔚立时将他踢开:“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不是谁都想要你的镜子。

    他想要重拾刚才的节奏,霍嘉蔚却不愿意了。

    看出她眼里的抗拒,他兴致忽然更浓烈…

    ……

    行动时,他面色如常,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平静瞥下来,直直地,如一道阴影压在她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也许憋了太久,又或者是真情流露,总之,她从没见过他如此密集、流畅地使用中文—用词精准,表达地道,语气强势。

    ……

    每次被她抓住手腕的时候,从那道灼热的掌心里,谭召绪感受到了一丝溺亡时才有的求救信号。

    他喜欢看她拼命挣扎的样子,更喜欢她拿自己当救命稻草般抓住、不顾力道把指甲刺进皮肤的痛感,只有这种时刻,他才能从那双失焦的眼睛里,看见强烈的需要和渴望。

    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卸下一切防备,短暂地流露真心。

    这一刻的真心,让他提取到了一点爱意。

    有时候,她是爱自己的。他想。

    谭召绪捡起地上的衣服,利落地套上身,系着扣子一本正经道:“这次算我没把持住,下不为例。”

    霍嘉蔚狂乱的心跳才刚平复,正要表示什么,居然被他抢了先。一时想起刚才的失控与荒唐,她羞愤难当,抓起枕头便砸了过去。一肚子赃话堵在嗓子眼,她咬牙忍住,一声不吭地拉开浴室门,又重重地关上。

    打开花洒,调节到最大的档位,试图用热水冲刷掉这一晚的混乱和不堪。

    从头做起,重新做人。

    她从浴室出来,看见该离开的谭召绪还没走。他坐在餐桌旁给面包抹花生酱,很有耐心地将四个边边角角都涂满,动作仔细,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霍嘉蔚决定不和饿鬼论长短,她把鞋子捡起来放回原处、踩乱的地毯理好,快速恢复了屋内的干净整洁。

    谭召绪吃了两片面包还是饿。他打开冰箱的冷冻层,试图寻找一些更管饱的食物,比如速冻的半成品披萨,但发现里面空空荡荡,连雪糕都没有。

    “楼下的自动售卖柜有三明治”,霍嘉蔚开始赶客。

    他不理会,突然问了句:“你给谁买了手表?”

    霍嘉蔚一愣,反问:“什么手表?”

    谭召绪看着她,下颌紧绷,眼底逐渐聚拢一层凉意,仿佛在说,你还好意思问我。

    她没有戴表的习惯,最近一次买表是替许天殊代购,恰好Yolanda的朋友是Rolex的销售经理,找了关系才订到货,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他怎么知道?想起来了,焦彦甫这个长舌男。

    她没急着回答,解释道:“放心,我没花你的钱。”

    谭召绪拉开椅子重新坐下,身体靠向椅背,目光沉着地看向她,在等一个回答。

    回想焦彦甫当时看自己的眼神,霍嘉蔚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烦。不就是一块表,就算是刷谭召绪的卡,至于这样搬弄是非么。她脱口骂道:“背后打小报告的男人,真恶心。”

    谭召绪不为所动,继续问:“给谁买的?”

    霍嘉蔚不耐烦地回:“朋友”。

    惯性使然,他追问:“男的女的?”

    霍嘉蔚一愣,忽然明白了他在计较什么。她抬眼看他,眼神有几分意外:“你吃醋了?”

    见她神色坦然,谭召绪忽然不纠结具体缘由了。他只是好奇,为什么她从来都不肯对自己敞开心扉。他抬手看了眼时间,提议:“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

    “不要”,霍嘉蔚条件反射地拒绝。说完愣了一下,其实是有点饿的,只是习惯了对他应激。好像只有对抗,才是他们之间最稳固的相处模式。

    她又问了句:“你在吃醋?”

    想也不用想,他不会承认。

    气氛陷入僵持。

    几秒钟过去,他只是移开视线,像没听见这个问题,继续问:“去不去?”

    他明明可以正式邀请,却非要用这种让人为难的反问句。霍嘉蔚没接话,默默地看着他,她想,只要他愿意承认吃醋,那她也可以稍微放低一点姿态。

    谭召绪却没了耐心。

    他对这样的无脑排斥感到了淡淡的厌倦。

    分开这么久,他不是没后悔过。只是每次想起那些无端的指责、没由来的抵抗,再强烈的念头也会慢慢淡下去。

    他并非不能包容,但做不到无底线的包容。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为了讨好恋人而无限放低姿态的行为不仅廉价,而且危险。无条件的顺从往往包藏祸心,他见过不少类似的案例,一方为了攀龙附凤,无底线讨好另一方,虽能成功结合,却往往以悲剧收场。

    能放低姿态、顺从讨好的人,一旦翻身,也会变本加厉地报复索取。

    他不希望他们的关系变成这种狰狞的博弈。

    “我最近惹你了?”

    她没回答。

    “是我非要来你家?”

    顶着那道极具穿透力的目光,霍嘉蔚给自己倒了杯水。

    “现在这样,到底什么意思?”

    她喝了口水,缓了缓,给出一个不着四六的说法:“只能说,我还没从离婚的阴影中走出来。难免对前夫有几分留念,要不再给我一段时间,等我找到下家了,就把你忘干净?”

    谭召绪疲惫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锋利淡了些:“你爱我吗?”

    霍嘉蔚怔愣,明明是很简单的问题,她却无法立刻给出答案。

    自始至终,谭召绪都不认为霍嘉蔚对他只有利用。毕竟那些缠绵时刻的战栗与依恋,很难伪装。可如果真的爱,她为什么从来不肯和自己谈心事,还要费劲力气离婚。

    “很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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