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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一荤一素》 40-50(第7/17页)
她不想提冯一珂,这么扫兴的三个字,最好别在她生命里出现。
到了酒店房间,看到铺着心形玫瑰花瓣的床品装饰,私人露台的暧昧灯光……霍嘉蔚心绪本就起伏,此刻更是一点睡意也无了。
“有点不环保”,她自诩生活简朴,不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谭召绪将责任揽下,颇为满意地说:“Alisia建议我备注honeymoon package,原来是这个效果。”
说着便脱下外套,俯身吻了一下她。
生理期过去一周,她正处在激素波动最明显的阶段,情绪和感官都比平日敏锐,心里那根弦轻易一拨就有了回响。
他只是吻她,将手扶在她的腰上,还未怎么着,体温随之攀升,心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牵动。她想,情和欲应该是可以分开的,于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这份热情。
唇瓣分开时,她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看着他,一句话没说,胜过千言。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湿度,一点摩擦就能点燃火星。他们再次贴近,亲吻愈发绵长,衣物不知不觉滑落在地,身体陷进柔软的花瓣里。拇指大小的花瓣,在他后肩上压出浅浅印痕,将那块指甲盖大小的胎记盖住。
混沌中,他抽回思绪,开始找什么。
霍嘉蔚指了指抽屉。
可笑,偌大的房间,居然连一只小小的安全套也没有。
“怎么办?”
他拿起电话叫客房服务。
“No”,她羞涩地制止。
他为难地放下电话,把肩膀凑过去:“咬我一下。”
她照做了,问为什么。
宽阔的肩上即刻显出一排清晰的牙印。
他低头一瞥,长长舒了口气:“转移注意力”。
她拿起枕头,往他身上扔过去,道:“那我怎么办?”
谭召绪被砸得往后一仰,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低头去吻她。
“洗澡睡觉”。
他语气一本正经。
霍嘉蔚挣开,瞪了他一眼。情绪刚挑起又硬生生压下,比什么都难受。
房间里暧昧的灯光还亮着,花瓣被压得凌乱,空气粘稠温热。
她别过脸不看他,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无奈一笑,伸手从她发侧拈下一片花瓣,丢到一旁。
“那我去买?”
“太危险了”,她可不想当坏人,拍了拍身上的花瓣,不情不愿地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说完转身往浴室走。谭召绪跟上去,扶住她的肩,凑到耳边低声说了句:“我可以帮你…”
她顿住脚步,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回头看过去,眼里带着一点试探:“怎么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次日醒来, 霍嘉蔚在床头摸到手机,看到几个陌生来电。她下意识觉得是客户,想到自己在境外, 就算接通, 也处理不了,索性没有回复。
谭召绪取了车,两人一起自驾去龙达。
出发前,他很自然地让出驾驶位,默认霍嘉蔚开车。
她想到什么, 呵呵了一声。
机警如他,下意识觉得她要生气,立刻解释:“我视力不好, 忘带眼镜了。”
其实他更喜欢坐在副驾,欣赏她开车的样子。
霍嘉蔚哼了一声进驾驶座,没和他计较。
窗外的海岸线缓缓后退, 阳光铺在挡风玻璃上,晃得眼睛有点花。她专注前方,把视线投向公路远处起伏的山脉,忽然抱怨了句:“放着海边不去, 非要往山里走”。
谭召绪一怔, 道:“哪里都有海,龙达不一样。”
长在悬崖上的白色古城, 浪漫、孤高, 带点历史厚重感,是海鸣威书里说的私奔之城:“如果你到龙达度蜜月或者与人私奔仍旧感到不称心,那么干脆还是回巴黎去,大家各自重新寻找自己的意中人。”
那天在阅览室陪她, 随手翻了一本海鸣威的散文,看到这个说法,谭召绪便计划把蜜月目的地安排在龙达。
“我看没什么不一样,一个偏僻的小山城罢了”,她固执己见。
这话一出,谭召绪没了解释的兴趣。沉默半晌,他关心问了句:“最近工作找得怎么样?”
想去的企业进不了,能去的小作坊又看不上,高不成低不就,霍嘉蔚心里正烦闷。她避开问题,随口道:“我想创业。你知道我们美甲店经营得不错吧,要是拓宽业务做医美,一定也很有市场。”
“为什么想做医美”,谭召绪思索片刻,问得认真:“你们在这个领域有优势吗,技术、经验还是人脉?”
“没有”,她打断,心情更差了。无非是头脑一热的想法,随口说说而已,他倒是较真起来了。
霍嘉蔚越想越觉得不舒服。他这个问题乍一听似乎挺有道理的,其实不过是在提醒她:“掂量掂量自己,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一股被轻视的冒犯感油然而生。
谭召绪侧头看她,试着提出自己的看法:“先做取舍、然后聚焦,在一个领域做出成绩,可能比同时涉猎多个领域更容易成功。”
霍嘉蔚此刻听不进任何道理,心里的烦闷达到顶峰,自顾自发泄道:““你以为你是面试官?霍女士,你应聘这个岗位比别人有什么优势?
“我能有什么优势,刚毕业能有什么优势?说来说去,都是套话。烦透了这种居高临下的嘴脸,明明就是一个普通岗位,谁干不是干,非要设置那么多条条框框。”
她越说越烦躁:“我没经验,我不可以学吗,我没优势,不能给我机会创造优势?”
谭召绪算是听明白了,她找工作不顺利,被这个问题戳到了痛处。不禁了然一笑,耐心解释:“我在替你分析可行性。如果你真的想做,总要先判断方向对不对。难道你是说着玩的?”
“好,那我告诉你”,她语气忽然悲观:“我纯粹异想天开,毫无优势”。做什么都不比别人有资本,连活着也是,所以干脆别活了。
最后那句她咽回了肚子里,胸口沉甸甸的,呼吸变得异常艰涩。她想到这场莫名其妙的婚礼,想到几年没回的故乡,想到远隔重洋的妈妈,所以这些年坚持留在美国,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一纸文件,找一个并不懂自己的“队友”搭伙过日子,想想就了无生趣。
她任性把车停在路边,说了句“换人”,便径自开门下车。
不等霍嘉蔚过来,谭召绪已走到车头,将人拦下:“我说得不对你可以反驳,不要这么意气用事”。
他看了一眼公路,庆幸这会儿没有车,替她拉开副驾的门。
霍嘉蔚没有和他置气,她气的是自己,气自己的无能,气自己意志不坚定……明知道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还是抵不住糖衣炮弹的诱惑,生出不该有的期待,可笑又可悲。
待谭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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