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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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膳用得晚,也是一如既往地丰盛。

    祝沅叼着水晶虾饺,转转眼睛:“怎么今儿没见到盛忠公公呀?”

    “宫中处理了些腌臜事,你风寒初愈,身子正弱,便不叫他近身了。”沈泽谦温声解释。

    祝沅“噢”了声,并未多问,却听他问:“那日武学课,为何强撑?”

    面前的少女咀嚼虾饺的动作都停了,看着他,一瞧便是在思索着如何回答。

    “我只是同哥哥学会了苦肉计。”须臾,祝沅垂着头小声,“想让你惩罚她。”

    沈泽谦并未戳穿她这拙劣的谎言,顺着问:“想我如何惩罚她?”

    祝沅支吾片刻,说不出了,声音更小:“我只是,不想给哥哥添麻烦。”

    “若我并非你的义妹,那日跑也便跑了,就算是山长要告诉爹爹,爹爹也只会心疼我。”她慢吞吞地解释,“可我现下是你的义妹。”

    “若是我那日跑了,旁人会觉着我娇纵无礼,进而便会有言官弹劾你治家无方,日后何以治国,何以治天下……”

    “珍珍。”沈泽谦头一回打断她的话,“只有祝知府会心疼你,哥哥不会心疼你么?”

    祝沅咽下虾饺,“啊”了声:“会呀。”

    “那你怎的就先要考虑这些不足轻重的小事,不先考虑自己呢?”沈泽谦又问。

    见她不答,他换了个问题:“你知晓我为何会认你做义妹么?”

    祝沅摇头。

    “是因为那日婚宴,你因着唤不出口的‘哥哥’,心中委屈了。”沈泽谦直白地解释,“我不愿让你受委屈,任何人都不成。”

    “不是为了让你时时考虑着这个身份,去拘束你自己。”

    祝沅看着他,皂白分明的眼睛里渐渐蒙上层湿漉漉的水光,乌浓的眼睫尖端也沾了些许。

    沈泽谦捻起自己的绢帕,倾身,下意识地为她拭去眼尾的泪痕。

    他绢帕的颜色并不同他给自己的感觉一般温雅,是沉稳大气的石青色,其上绣着一枝覆雪苍竹,祝沅禁不住多看了眼。

    只是这一瞧,她惊得瞳孔微微放大,连眼泪都忘记掉了——

    那张手帕上,染着一点桃粉的口脂。

    是她这几日点的口脂,一模一样的颜色,她决计不会认错。

    祝沅脑中霎时一阵嗡鸣,又小心翼翼地侧眸,望向他的唇。

    素日透着浅淡绯色的薄唇上,仍残余着桃粉的口脂,方才她对他示范着涂抹,他忘记了拭去。

    所以,这点口脂,并非方才染上的。

    而她只有昨日在书院还涂了口脂。

    直到眼尾的泪水被他尽数拭净,祝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嗓音,呆呆地问:“哥哥,我昨日……亲你了吗?”

    沈泽谦已撤回身去,闻言掀眸,面色如常,耳尖隐隐透着薄红,但凤眸浓黑幽深,她瞧不出分毫其中的情绪。

    不知道是亲了,还是没亲。

    但没否认就等同于承认。

    祝沅看着他的眼睛,静默许久,重又开口:“哥哥,若是珍珍当真昨日因病,迷迷糊糊轻薄你了的话——”

    她倾身抻颈,将侧脸向他凑近,破罐子破摔地开口。

    “哥哥轻薄回来吧。”

    第23章 见妻则娇

    一室静谧。

    粉彩瓷漏刻的滴水声清脆, 圆润的水珠滴落,在水面漾开圈圈细小的涟漪。

    半晌,祝沅听到沈泽谦轻笑了一声。

    他素来是爱笑的, 大多时温润疏离、笑意不达眼底;偶尔面对她时, 她能感觉到那笑意是真挚的、温柔的,他是切切真真在宠着她的。

    可而今这一声笑的意味却分外陌生。

    像是无奈, 也像是……恼。

    不知是羞恼,还是气恼。

    沈泽谦确实是恼。

    恼她懵懂迟钝,竟能说出这般大胆的话。

    更恼自己,竟仗着她这般全然纯粹的信任与依恋,当真生出了几许龌.龊.的心思。

    “这等事,如何还要‘有来有回’?”静了片刻,沈泽谦问。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嘛。”祝沅顺口回答。

    言罢,对上他明显怔忡片刻的眼睛, 她也反应过来了,一时间,只觉双颊似被火烧着了, 烫得她恨不得掉头就跑。

    说得就像她想再亲亲哥哥一样。

    “并非轻薄。”半晌,沈泽谦徐缓启唇,“是你昨日嫌桂枝汤苦涩, 定要一口汤药一口蜜饯地着人喂,不慎蹭在哥哥指尖上罢了。”

    祝沅分开手指, 从指缝里看他:“当真?”

    “当真。”沈泽谦面色无波无澜,瞧着全然不像是在撒谎。

    祝沅这才挪开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那便好,那便好。”

    沈泽谦被她这幅神态逗得稍弯了下唇:“怎的这般紧张?”

    “话本子上都说, 若是轻薄了旁人,便要对他负责,否则便是人人唾弃的渣滓。”祝沅认真地解释,“但我怎么对哥哥负责呀?”

    “总不能要哥哥以身相许吧。”她歪头打量着他,当真思忖起来,“虽说哥哥姿容俊美无双,为人温雅谦恭,但莫说哥哥是殿下,是不能招赘的,最要紧的是……”

    祝沅并未有所纠结,坦然地开口:“你我是兄妹,若是产生男女之情,岂不是话本子中最爱写的背.德.嘛。”

    她的语气是那般天真,又是那般理所应当:“虽说你我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早就把彼此当成亲生兄妹了,没什么差。”

    静默许久,沈泽谦从她身上移开视线,望向澄净晴朗的天穹。

    清晨时缭绕的薄雾已悉数散净。

    他那场荒唐的梦也该随之散去了。

    “是啊,”沈泽谦听到自己开了口,“哥哥应把你当作亲妹妹的。”-

    大抵是突如其来受了风寒的缘故,祝沅这回的癸水,头一次作了痛。

    她此前从不曾体会过这般的疼痛,只觉着小腹似被仿若千斤的巨石拖着下坠,手脚是冷的,全身上下都是冷的,汤婆子都捂不热。

    “好小姐呀,这时候您叫殿下来又有何用呢?”桃糕听她哼哼唧唧地叫着沈泽谦,劝道,“殿下是男子,能帮到您什么呢?”

    “那位女府医今日离府买药去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不若奴婢叫盛忠公公去请太医?”桂酥在一旁提议。

    “不要,不要。”祝沅把头缩在衾被里,“太医院的医官大都是男子,我不要让他们来。明日要上学,我也不要这时候麻烦阿慈。”

    “医官是男子,殿下也是男子呀。”桃糕忍俊不禁,“‘医者面前无男女’,小姐都羞于让太医来,怎的就能容许殿下来呢?”

    “哥哥是哥哥,太医是太医。”祝沅不高兴地嘟哝,“我不舒服,叫哥哥和叫爹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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