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直男,但多胎孕母: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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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节肢黏液,血液尸身层层叠叠地堆积成山,触目惊心,却没有一只虫子闻起来和他散发着相似气味。

    这个发现令他心惊,惶恐,同时又不解不甘。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他连计划的关键一步都执行不下去。

    眼见傀儡一个个倒下,能够发声的躯壳越来越少,他却依然没有找到那万分之一的可能,蝎尾虫目眦欲裂。

    看向高台之上看他如看蝼蚁的尤金,这位对他向来狠心的母亲,他又一次产生了想要流泪的冲动。

    面容忧伤,眼眶发红,他被母亲不喜厌恶的情绪包裹,言辞不由更加犀利癫狂:

    “妈妈!”

    “我们完全可以和平共处不是吗?我只求您孕育我,我想要的仅此而已!您为什么连您孩子最卑微的愿望都不愿意施舍?”

    “比起您身边那些奴仆,危机时刻连您安危都无法守护的废物,我到底差在哪里?回答我吧!”

    “闭嘴,烦人的东西。”

    尤金眼眸睨向他,与此刻正在嘶吼的傀儡视线相撞。

    风吹动他的衣袍,轻薄的布料扬起又落下,贴合着他的身躯,勾勒出已经卸去假孕伪装,平坦而流畅的身体线条。

    尤金腰身干净利落,那里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小腹空空如也时更显修长。

    “一个生命能否挣脱混沌,降生在这世间,取决于母亲的意志。这是万物根基的铁律,永恒不变。”

    “母亲不喜,孩子便不该存在。母亲不悦,孩子便不可诞生。”

    世俗的喜怒散去。

    尤金眼底寂冷,完全褪去了人性,只用着可以让虫子理解的理论来阐述,这让他看起来有种与生俱来的神性,不可侵犯的奇异之美。

    “退一万步来讲。”

    尤金说:“母亲养育孩子,孩子反哺母亲,让这两者相互依存延续下去的情感,是爱。”

    “而你我之间有什么?”

    “我是孕育你的母亲,是赋予你血肉与灵魂的存在,但我不爱你。”

    “你是无知无觉被生出来的孩子,无端承受了被抛弃的痛苦,越过血脉,无视秩序是为了自我救赎,而并非爱我。”

    “承认这一点很难吗?我们之间的情感联系并不成立,在这种情况下,你单方面向我索要更多的特权,被我拒绝恼羞成怒,不是僭越又是什么?”

    “我想生谁,想养谁,”他说,“各种意义上讲,都轮不到你来置喙。”

    “……”

    闻言。

    傀儡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声响,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个字,便又被从空中挥过来的漆黑节肢斩断了头颅。

    头颅滚落在血泊中,他的口器还保持着半张的姿势,死不瞑目。

    发出声音的雄虫越来越少。

    言语骚扰尤金的声浪逐渐稀落下去,最终归于沉寂,破壳时间晚的蝎虫原本就没有被深度污染,在信息素的压制下安静地接受了死亡的命运,很快也跟着平息。

    这场清理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刺鼻的腥味,挥之不去。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这片尸山血海上,朦朦胧胧显得不太真切。

    爱尔文跟在尤金身后。

    他冷冽的下颌紧绷着,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而后收回来,落在尤金的背影上。

    “结束了。”

    走到尤金身边,他的影子从身后笼罩过来,将尤金严严实实地笼在其中,没有体温的身躯贴了过去,低声道:

    “剩下的交给我吧。我会将那些破壳时间早,有可能会被他污染控制的雄虫通通处理掉,找到他的踪迹,将他真正的头颅带来献于您。”

    尤金点了点头。

    躲在暗处的敌人很难提防,但虫子们并不会畏惧已经暴露在眼前的危险。

    在为虫母征战的顶级捕食者面前,任何对手都将会被扫平。

    爱尔文也是这么做的。

    这段时间,他重新编制了各族士兵,联合伊布带着新的军队征战在外,在虫巢各个领地挨个排查,搜寻,事情处理得迅速而果断。

    雄虫军团掠过每一寸可疑的土地都会严加扫荡,密不透风的紧逼之下,那只蝎尾虫不得不连番转移阵地。

    虽说蝎尾虫的能力很适合用来藏匿,但随着时间推移,眼看就要临近尤金怀下他的节点,他不可能永远藏着。

    时间一到,如果尤金没有顺利受孕,他就会变成一个既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永恒悖论,不被世界所承认。

    他必须在那之前,让一切按照既定的轨迹发生。

    主巢这边,守卫则是由黑镰一族的兰伽负责。

    说来也奇妙,黑镰一族没有一颗虫蛋被蝎尾虫的血液污染过。

    蝎尾虫的主要针对对象是性格偏激攻击性强,有可能让尤金流产受伤的雄虫,例如德雷蒙德的白蛛。基因里奉献心重的黑镰反而因祸得福,不在此列。

    有他们牢牢护着,将尤金的住处围得密不透风,不放一只污染虫靠近,尤金的安全有了保障。

    担任近侍的,是回归不久的青蛉。

    他十分有眼力见地为尤金捏肩捶腿,殷勤倒水,杀人递刀,绝不让尤金感到半点心烦。

    “唉,太迷人也是一种烦恼,妈妈的感情债怎么这么多?”

    青蛉叹了口气,语气忧郁:

    “小儿子为了和您搞好关系,穿越到一百年前蹲守,在您出生后偷窥至今什么的,想想就好心累好辛苦……到底怎样变态的虫子才能做出这种事来?”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想的却是另一番话,开玩笑,如果他是妈妈生的,遇到一碗水端不平的不公平事件,他也要发疯。

    但他聪明。

    他绝不会明着做让妈妈失望的事,争宠什么的对着兄弟来就好,偏惹母亲不高兴做什么?

    蠢货。

    心里恶毒地咒骂着,青蛉笑容灿烂,体贴地安慰道:“妈妈,您也别太担心了。您是母亲,教训不听话的孩子天经地义。”

    “反倒是他该担心,不懂事的东西活该被收拾。”

    尤金耳朵嗡嗡响,连手上整理出来的资料都翻不下去了,斜了他一眼:“不是自己请命,说要学习如何带孩子吗?你不去看着翡尼,总在我眼前晃什么?”

    “我这不是想多照顾您……”

    青蛉还没有在他身边待够呢,怎么舍得离开,磨蹭着不肯走。

    尤金动了动唇。

    他还没开口说话,就听门咯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爱尔文。

    他回来述职了。青蛉见状啧了一声,埋怨着和尤金之间的二人空间被打破,侧目看了一眼尤金的脸色后,他耸耸肩,识趣地起身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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