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直男,但多胎孕母: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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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静趴在那张垫子上,睡姿依旧差得要命。

    尤金沉默了一瞬。

    如果没有看错,他孩子身下的垫子,分明支持携带宠物入住的特供旅馆,专门给小猫小狗准备的。

    爱尔文把孩子当成了什么?竟然连让他睡床榻的资格都剥夺了。

    推了推身上紧抱他不放的人。

    尤金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坐起身,下床,套起拖鞋走过去,弯腰将眼睛紧闭的翡尼抱了起来。

    小家伙自出生以来,还没有一次跟尤金分开睡过。

    这几天饱受了冷落和委屈,刚一被他抱在怀里就立刻用脸颊蹭了蹭,发出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哼唧声,乖乖贴在他胸口,像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

    怀里的身体又重了一些。

    尤金掂了掂他的分量,初步估算了一下他的体重,确定他是真的又长大了一些,而不是自己的错觉。

    太快了。

    比起人类缓慢的发育周期,雄虫幼崽成长的速度快得惊人,也许在不久之后,他就再也不是个需要让尤金抱起的婴儿了。

    尤金转身想要把他放到床上,看到了已经睁眼醒来,直起身体垂直望来的爱尔文。

    爱尔文黑眸看了看他怀里的孩子,又很快放到了他的身上。

    “妈妈,您无需太过照顾他。”

    “他是雄虫——种族基因序列注定他拥有强大的自愈力,高环境耐受度与神经抗压阈值。如果您像呵护人类幼崽那样精细地养育着他,他的能力反而得不到提升。”

    爱尔文诉说着事实:

    “而且,他对您的依赖太过深厚了,很容易就会产生母亲只属于他的错误认知,对您生出不必要的占有欲。”

    窗外雨声淅沥,将所有危险与喧嚣隔绝在外。

    尤金在这样的环境里醒来,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似乎得到了短暂的放松,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为松弛与鲜活。

    “你的意思是?”

    抱着孩子,他缓缓上前,无限接近了爱尔文所在的床沿。

    爱尔文:“他会成为一个前所未有的恋母癖患者,为您带来麻烦。”

    尤金眉心抽了抽。

    如果是之前,他还是一个精神未受到搓磨的有志青年,他大概会相信雄虫这看似一本正经的教育宣言。

    可现在?

    他笑了笑,用温和而疑问的口吻说道:“哦。那大预言家,你可以为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明明没有像照料婴儿一样照料你,你却也成为了你口中那个所谓的恋母癖?”

    “……”

    爱尔文一阵无言。

    尤金把孩子放到了床上,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自己安稳入睡。

    注视着那张并不像自己的稚嫩面孔,尤金淡淡道:“雄虫是什么样的生物,我再清楚不过了。”

    “与其说我是在心甘情愿地照顾德雷蒙德的幼子,倒不如说,我是在养育这孩子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

    “他是混血。”

    “另一半的血脉纵然丑陋不堪,但剩下的这一半,足够让我允许他活下去。发芽,开花,长大。仅此而已。”

    爱尔文注视着他。

    片刻后,这只雄虫极轻地弯了弯唇,“您知道的,我不会违背您的任何意愿。”

    这便是妥协的意思了。

    他起身,站立到尤金身旁,随后看向他平淡如初的肚子:“那么,关于您此刻怀有的孩子,您又有什么打算?”

    “杀,还是留。”

    他敛目,注视着尤金的脸庞,分析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无论您如何选择,我都会遵从您的意愿,为您效力至死。”

    第42章

    “这还用问吗?”

    倒不如说,尤金根本没有考虑第二个可能,转身过来,他不假思索地直接回答,“当然要拿出来了。我可没有给一只男鬼当母亲的爱好。”

    没错。

    维斯珀在他这里的印象已经不是普通的雄虫可以形容的了,而是某种需要洒圣水驱赶的邪恶灵体,阴魂不散。

    但有一点比较麻烦。

    尤金想了想,解释说:“我此刻的气味和信息素之所以不会向外界扩散,就是因为它的存在。我不确定将它拿出来后,会不会立刻恢复正常状态。”

    如果会,哪怕是出于不想被虫巢追兵发现的私心,和自身的安全考虑,现在也绝不是流产的最好时机。

    爱尔文目光由上而下落在他的腹部,视线微沉,像是透过衣物和血肉,看到藏在里面的罪恶造物。

    尤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指尖抵在小腹上,他垂眸时长睫微动,遮挡着瞳孔里的情绪,片刻后松开手,坦然地迎着视线。

    他身形本就清瘦,肩线利落,腰身纤细,一身素色睡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只显得身体更加单薄。

    肌肤是近乎冷瓷的白。

    薄透得能看见皮下淡青的血管,脖颈修长干净,整个人像一尊被精心雕琢却未经上色的雕像,冷淡,疏离,有着不属于凡俗的圣洁感。

    单从外表看,他平坦的小腹没有半分隆起,仿佛那团畸形的卵从未入侵过他洁净的躯体,衣料垂落得自然平顺。

    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不染纤尘的人,竟又一次做了母亲。

    爱尔文指节微微收紧。

    他声音沉冷,话语间满是对亵渎者彻骨的憎恶:“维斯珀,他死后竟还不肯罢休,妄图用自身肮脏的血脉来玷污您。”

    “其罪不可饶恕。”

    尤金是特别的。

    这是所有虫族雄虫们的共识,当然也有着他们笃信不疑的理由。

    星际人只以为异种入侵始于百年前那场浩劫,殊不知虫族降临这片星域的时间,实则更为久远。

    他们之所以没有更早地被其他文明发现踪迹,追根溯源是因为群虫降临时,只是一颗颗毫无攻击力的冰冷虫卵。

    卵潮从天而降,穿过云层,坠地后渡过了如死物般不知多久的漫长岁月。

    直到某天。

    就像是舞台的帷幕被揭开,伴随着第一声蛋壳的开裂,群虫一传十十传百地纷纷孵化,在无尽雪白的蛋壳残骸中看到了陌生又熟悉的彼此。

    吞噬、杀戮、迭代。

    他们在同类血肉的供养中疯狂进化,攻城略地,无往不利,将一颗又一颗星球化作自己的巢穴。

    没有怜悯,没有停滞,群虫在永无止境的掠夺中,不断突破基因壁垒,最终成为了如今这副令宇宙生灵谈之色变的模样。

    可越是追求进化,渴望向更高处攀升,基因深处的枷锁就越是牢固。

    一种莫名的空虚和不满足像是诅咒般挥之不去,无休无止驱使着他们癫狂,内斗,从而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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