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直男,但多胎孕母: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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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第二个孩子,才知道对方诞下的是一对双胎。

    他仔细打量过去,发现两个孩子除了体格略有差异外,几乎一模一样,单靠视觉很难分辨。

    可即便维斯珀与另外一只幼崽很不对付,也能确定从没招惹过眼前这只。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瞧这小手可怜的……圣子这是把我当成咬过你的鬼蝶了?”

    白月蜘蛛一族通体银白,拟态成人形时也多是白发或灰发,维斯珀的配色在族群里本就是少数异类。

    语气自然地接了一句,他随即话锋一转,眉峰微蹙,露出几分惋惜:

    “身为母亲最初的孩子,半个月大,竟然还会被寻常的鬼蝶咬成断指。如此弱小,真是悲哀。”

    虫母诞下的子嗣,是与众不同的。这是虫巢所有雄虫的共识。

    在场的高阶雄虫,无一不是从幼年期一路厮杀,在优胜劣汰里碾过无数同类,才靠自身力量进化到如今的地位。

    可虫母的孩子不一样。

    除了天生就和至高的母亲拥有令他们所有雄虫都嫉妒的血缘关系以外,他们还拥有着与生俱来的特殊天赋。

    天赋使他们不必经历漫长而残酷的基因优化,直接即可迈入高阶。只要不中途夭折,未来注定站在族群顶端,成为族群的领主,更有甚者,可能还会踏入君王的行列。

    所有雄虫都对母亲的初胎抱有好奇。

    可让他们失望的是,直到现在,这个孩子都没展现出任何特殊天赋,和普通幼年期雄虫没什么两样。

    可惜。

    如果不是顶着虫母亲子的身份,他们或许连一丝目光都不会施舍。

    关于他的指认,众虫根本不在意这么小的幼崽在想什么,反而因为对他在这种严肃时刻竟然还敢搅局感到不满。

    他们兴味索然地收回了视线。

    有雄虫不悦道:

    “德雷蒙德,教养好你的孩子。母亲那样优雅,他却是这样无礼,等母亲回来,这孩子也免不了被他厌弃。”

    “母亲要是喜欢,还会把虫蛋丢下吗?说到底,白蛛的幼崽在孵化期就并不美丽。”

    另一道声音接话,“我族则不同,幼崽在成型的期间,所形成的蛋壳纹路都会附加特殊的精神影响,引诱母亲怜爱它,养育它。”

    “它绝不会被抛弃。”

    所有族群都坚信,只有自己的孩子才能博得母亲的喜爱。

    雄虫群体数量庞大,强者比比皆是,可在唯一的母亲面前,再优秀的个体也显得微不足道了起来。

    攀比与打压从来都是常态,他们日常的较量从虫体形态,拟态外观,捕猎能力,一直延伸到体表的虫纹是否美观。

    如今有了子嗣,就连后代也成了他们互相攻击炫耀的资本。

    那婴儿的身躯明显抖了抖。

    听见自己被遗弃的事实,他垂着脑袋,满头白发垂落遮住整张小脸,嘴唇紧紧抿成一道僵硬的线。

    德雷蒙德扫了他一眼。

    随后,他目光不轻不重地放在了开口说话的这只雄虫身上。

    那是一只粉斑天蚕蛾,双翼呈透明粉晶质地,纹路繁复华丽,振翅时散发出如同水晶折射般的流光。

    猎物在视线与之接触的瞬间,他们翅膀的光泽会直接触发精神污染,刺激大脑杏仁核与海马体,强行催生幻觉。

    这也是所有雄虫默认的,尤金的初胎绝对不能怀的族群之一。

    这只粉斑天蚕蛾显然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动辄便拿孩子发难挑衅。

    德雷蒙德扯了扯唇线。

    拟态瞬间解除,他骤然露出千万面狰狞骇人的虫族复眼,每一面晶体中都映着那只粉斑蛾的身影,凛冽杀气毫无保留地蔓延开来。

    他极少动怒,除了在尤金面前会流露出些许情绪,其余时刻面部始终保持着近乎淡漠的平静,连一丝多余的微表情都没有。

    而此刻,杀意实质化地充斥着整个空间,整片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我对他的存在即便再有所不满,他也是母亲亲自诞下的至高血脉,是无可替代的初胎,还轮不到你这种低劣的个体来擅自定义他优劣与否。”

    他的声线外骨骼共振,低沉冷硬没有波澜:

    “你倒是说说看,凭什么你会认为,你那混着杂质的劣等基因,有资格与母体完美的序列相提并论?”

    “难道我孩子身体里流淌的属于母亲的鲜活血液,还不如你区区一只丑陋的蛾?”

    粉斑蛾涩然:“德雷蒙德!”

    “住口!”

    德雷蒙德斥声打断。

    他随后看向那几只白蛛,以及那并不如何被他喜欢的孩子,说:“把他带出去。”

    白蛛立刻后退,准备将他带离。

    可方才还陷入低落,沉默发抖的幼崽却又一次爆发出反抗的姿态,奋力朝着屡次挑起争端又置身事外的维斯珀扑去。

    他一边拼命挣扎,一边稚嫩地喊:“妈妈,妈妈!”

    他还不会说其他词汇,这声声妈妈却唤得清晰而坚定,即便在场的全是各族的领主与副手,是实力远超他的成年高阶雄虫,他也没有放弃这个看似毫无意义的动作。

    众虫尚且一头雾水。

    凝视着他异常行为的德雷蒙德,眸光却蓦地一缩。

    态度从最初的不耐,迅速转为锐利的审视,最后望向维斯珀的眼神愈发深沉,直至沉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涌。

    整个过程转瞬即逝,下一秒,两道同属白蛛的视线便在半空中交错相撞。

    “你抓捕了大量人类俘虏带回巢穴,不处决,不食用,也不放归,只是单纯圈养。”

    德雷蒙德缓缓开口,“为什么?”

    维斯珀坦然回视,口吻亦如往常:“母亲总是斥责我们是怪物,趁现在多了解他曾经的同族,不是很好吗?”

    “总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等将他接回来后,再犯下同样的过错吧。不思进取,岂不愚蠢。”

    他说得理所当然,与每一只渴望获取母亲青睐的雄虫毫无差别。

    可德雷蒙德听着,眉头越皱越深,甚至冷笑了起来。

    “那日,你和爱尔文一同进入审判区,接受了火刑与信息素剥离的惩戒,罪名是对母亲不敬,行为冒犯。”

    他道,“你明清楚他处于孕晚期,身体虚弱,行动受限,却依旧这么做了,这就是你说的竭力不再犯错吗!”

    哪有什么理由。

    原因再明显不过了。

    因为这只雄虫对母亲的占有欲,早就已经扭曲到了病态的程度,即便明知会遭受严惩,也依旧不顾一切地去做了。

    维斯珀。

    母亲。

    德雷蒙德只觉得脑中轰鸣作响,荒谬至极的同时,一股暴戾怒火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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