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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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牢牢定格在他身上,紧紧追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落在他微微开合的,樱粉色的唇瓣上。

    可同一时间,浓烈的疑惑在虫巢众虫的心底炸开,迷茫席卷了所有不知情的雄虫。

    母亲说他回到了虫巢,那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向他们求助?

    他此刻究竟身在何处?

    画面里的尤金,缓缓开口解答。

    他眉眼微微耷拉下来,原本澄澈的眼眸蒙上一层黯淡的水雾,唇角抿出一道脆弱的弧度,神情真切地染上难过,让在场所有雄虫跟着心头一紧。

    “说起缘由,难以启齿。”

    “我被私自囚禁了起来,有雄虫妄图将我独自占有,用暴力的手段逼迫我与他生下后代,全然违背了虫族的族群意志,生生隔断我的自由,不让我与你们相见。”

    这句话落下。

    死寂顷刻被打破,压抑的骚动如暗流般席卷全场,虫群的气息开始躁动,空气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意与不解。

    终于有雄虫按捺不住,分不清真假地对着空中虚实难辨的投影,发出恳切的追问:

    “母亲,究竟是谁?”

    “谁这样对待了您!”

    “请您说出来吧!我们愿倾尽全力为您分忧,为您平息所有的苦难!!”

    无数道目光黏在尤金难过的脸上,心底的念头空前一致。

    想替他扛下一切痛楚,想擦去他眼底的阴霾,想让他重新露出平静温和的笑意,想让他彻底摆脱眼下的困境。

    明明是早就录好的投影,尤金却垂着眼睫,沉默片刻,似是知道他们心底在想什么般,轻声吐出一个名字:“伊瑟伦。”

    “……”

    字眼清晰地落在每一只虫耳中,全场哗然,虫群目光齐刷刷转向一旁的伊瑟伦,震惊,质疑,愤怒的情绪纷纷向他拢聚。

    昔日高高在上的鬼蝶领主,在战场与敌人交锋也不曾变色的伊瑟伦,却因为尤金的话语而面色发白,气息不稳。

    可他的情绪还没得到宣泄,画面里的尤金便再次开口,语气陡然转暖,多了几分温和的感念:

    “伊瑟伦是好孩子。感谢他带领的鬼蝶一族长久以来为我提供庇护,让我在痛苦中得以喘息。”

    “之前因误会对他言语不善,我心有不忍。”

    “鬼蝶是纯粹的造物。这也是我回到虫巢后,第一时间选择接触这里的原因。我相信只有你们才能与我心意相通,能真正理解我的苦楚,是值得我全心信任的族群。”

    这话引起了鬼蝶的轰动。

    话音一转。

    尤金的语气却重新沉了下来,淡淡的悲凉与控诉交织,目光直直看向投影外,像是精准锁定了某个人:“可德雷蒙德,一直在从中作梗,百般阻挠。”

    “他将本该安宁的虫巢,孩子们为我建造的后花园搅得腥风血雨,四处挑起事端,蓄意制造纷争,阻断了我与你们相见的路。”

    说话间。

    尤金眼尾泛红,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垂泪的模样脆弱又凄美,带着令人心碎的悲怆感。

    在场所有雄虫都看呆了。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好似共情了他的痛苦,感同身受了他的悲伤,又无法自拔地沉浸在这份极致的美丽之中。竟隐隐生出了不属于虫的情绪。

    尤金说:

    “他对我所做的一切,如果得不到应有的惩罚,我此生都会深陷于无尽的潮湿与煎熬之中,永无宁日。”

    这下。

    脸色沉到谷底的换了个人。

    德雷蒙德遥遥望着他的投影,眉目之间有不易察觉难过和些许嘲弄闪过,试图通过那冰冷的数据,读取他最真实的思绪。

    不过瞬息,所有鬼蝶都被尤金这番话牢牢绑在了同一阵线,荣幸地成了母亲亲口认可的自己人。

    而本就与鬼蝶敌对的白蛛一族,则难以避免地沦为众矢之的,如同岌岌可危的风中残烛。

    形势呈一边倒的趋势。

    方才还与鬼蝶斗得势均力敌的银白色士兵,像是因为尤金否定的话,而背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肢体僵硬得无法动弹,思维停滞,全然反应不过来,转眼就被周遭雄虫愤怒的轰鸣声吞没。

    没人注意到。

    在那巨大的投影之上,尤金看似垂泪悲悯的眼眸深处,藏着毫无波澜的平静,脆弱与难过,请求与无助,不过都是浮在表面的浮躁,皆是假象,皆是伪装。

    他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土地,有着无尽的鼓舞与号召力,蛊惑般盈盈荡荡:

    “谁能够捕获德雷蒙德,将他作为战俘献给我,将我从禁锢与苦难中解救出来——”

    “令我感到满意。”

    说着,他抬手轻抚自己平坦的小腹,指尖动作旖旎,眼底漾出一丝独属于母亲的温柔光晕,语气诱惑:“我便赏赐他,拥有与我孕育孩子的权利。”

    投影中,青年的瞳孔的光线偏移,那道意味不明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朝着伊瑟伦的方向望去,眼神里带着隐隐的赞许与期许,全然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淡,满是无尽的温情。

    扑通、扑通。

    沉重而急促的心跳声,不光是在士兵的胸膛中回响,伊瑟伦的躯体中也同样回荡着这样的声音,几乎要盖过所有喧嚣。

    想要在母亲神圣的身躯里,孕育属于自己的后代,传承自身基因,诞下至高无上的母族血脉。

    虫母的肯许,意味着有谁能在他自愿的情况下,与他建立起最紧密深刻的纽带。如同连接生命的脐带,通过孩子的诞生,将虫与母紧紧绑定在一起。

    至于母亲所说的满意?

    到底什么程度算满意,又会在什么时间兑现,就不是他们这些单细胞生物有心思揣测的了。

    ……

    战役随着白蛛士气溃散,鬼蝶斗志空前高涨,进入尾声。

    尤金将外界战事全权交予安特普,自己则与缪可汇合,为重伤的翡尼包扎妥当,将他安置在远离战场波及的安全地带。

    撤离前。

    德雷蒙德的视线从投影上收回,似是想要朝他真实所在的方向迈步而来。但尤金全然不在意了,反正对方很快就会被鬼蝶层层包围,动弹不得。

    他将这些杂念尽数抛在脑后。

    “外面都封锁起来了?”

    抬手擦去额角的汗,水光沾在脸颊,他下巴凝着细碎的湿痕。

    缪可静静望着他,目光细细描摹着他身上的薄汗,心疼地掏出手帕,在外围轻轻为他擦拭。

    趁尤金不备,又悄悄将指尖沾到的水渍舔进嘴里。

    “您放心吧,这次过后,安特普会彻底关闭鬼蝶领地的出入口,严禁雄虫进出,您的行踪绝不会外泄。”

    “您要不要先歇息片刻?有结果了,我再立刻禀报您。”

    尤金摇了摇头。

    翡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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