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野姐姐语出惊人: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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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外头差不了多少, 厨房的桌上叠放着已经洗净的碗筷, 火炉显然已经熄灭多时, 床上被褥半开, 空无一人。

    “纱耶香——?”

    他的心猛地一紧, 扯开面具便随意的丢掷在一旁。

    木屋的后侧是一块敞开的平台, 下侧则衔接着数级年久失修的阶梯, 尽头通往那条他们时常垂钓的溪流。

    涓涓的溪水在夜晚悄无声息地流淌,纱耶香穿着单薄的白色睡裙坐在溪旁的一块大石头上, 几只零星地萤火虫环绕在她的周身,自溪流的另一端蜿蜒而来的皎洁的月色将她的侧颜照亮。

    她的身形纤长,樱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身后,维持着一个姿势久久未曾动弹。

    像是一副静止的画。

    他推开木屋的后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番景象。

    一时间,他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定格在了原地一般——他看到她此刻反常的安静, 看到她自重逢以来长久地沉默, 看到她这段时日以来,眉宇间难以掩饰的,日积月累的疲倦, 想起那日她在他的怀里, 安静地听他说出自刎的决定,以及前一日, 因他的自我失控而强行的推开。

    这一切,对纱耶香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她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态, 说出那句‘好’?

    ——他不敢深想。

    “纱耶……”

    “宁次君。”

    纱耶香开口了,她的视线遥遥地落在远处。

    她微微侧过头——

    “你死的好惨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异常地平静,甚至不像是在和人对话,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

    宁次一怔。

    纱耶香偏过头不看他,她的背无意识地绷紧。

    他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紧了紧。

    “……是啊。”宁次深吸一口气,却是故作轻松地接了她的话茬。“确实死的很惨。”

    纱耶香没有说话,她的视线稍稍下移,搁置在膝盖上的手陡然收紧了片刻,才又再度缓缓放松开来。

    “那么,怎么才能叫死的很惨的宁次君,不要死的那么惨呢?”她问。

    “关于这个问题——”他顿了顿。“我也不知道解决方法。”

    她看了他一眼。

    “只是,死的很惨的宁次君或许其实并没有死的很惨。”他说。“因为,有人教会了他,还可以‘漂漂亮亮的去死’。”

    纱耶香没有再说话。

    ++

    两周眨眼而过。

    最后一日。

    他们相拥着躺在床上,她靠在他的怀里,额际紧贴着他的胸膛,任凭披散的粉色发丝与他的黑发交缠在一起。

    她感觉到他环在她腰上的手逐渐收紧。

    “纱耶香。”他唤她,声音低哑。

    透过昏暗的光线,她看见他素白的眸底是陌生的压抑,与几近迸裂而出的渴望。

    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他的肩膀。

    屋子里,篝火细细地烧着,偶尔,细微的柴火燃烧迸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温度逐渐升高。

    她被迫仰头回应着,躯体因受力而轻微晃动。

    木屋的墙壁上,篝火摇曳的影子缠绵着,晃动着交织在一起,直到化为消弭在一片灰烬之中

    ++

    宁次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他以‘预言家’的身份获取了纲手的信任,并以更多关于晓组织的情报作为交换,换取了族中日向德间的上位。

    暗部送来表彰的时候,族会才起了个头,日足刚说了两句客套话,时机巧合的伊吕波想当场翻个白眼。

    日向德间恭敬地接过表彰,他的位置自然地落回到了此前宁次曾经坐过的位置上。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坐在高位的日向泰宗拄着拐杖坐在一侧,他的目光落在德间的身上片刻,又慢条斯理地收了回来,毫不在意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将操持候选人选举的任务交给了日向日足。

    日足默不作声地扫了眼他布在下方的暗子,又试探性地瞄了一眼日向泰宗的动向,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大概理解了局面。

    ——日向德间,便是泰宗新扶持的棋子。

    这次选举提拔新人,无非都只是过个场子。

    雏田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她的目光注视着日向德间——更准确地说,是德间此刻所在的,那个曾经是宁次坐过的位置上。

    这里曾经死过无数因反抗笼中鸟,而在塑夜的政变中死去的族人——而此刻,整洁的族会会所内,她却总觉得那些被尽数遮掩的血迹,挣扎,嚎叫仍然存在,尽管墙壁上的血被擦除,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仍在弥漫,阳太、由美、塑夜……以及宁次曾经存在于此的身影却仍然历历在目,他们的眼睛盯着她。

    盯着她。

    然后询问——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在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一瞬间,她蜷缩着搁置在膝上的手稍稍收紧,指尖死死地嵌入肉里,牙齿近乎快要咬出血痕。

    有那么一瞬——她只觉得这不是家族,也不是族会。

    只是一群豺狼,野兽盘踞之地。

    野兽啃噬着血肉而生存,掩饰着虚伪的繁荣。

    而她,竟误把这里当做家。

    ——为什么?

    为什么,能够在死了这么多人以后,还面色如常地坐在这里?

    为什么,宁次哥哥都已经死了,不出几日,他的位置便能自然地被替换成新的成员?

    为什么?为什么爷爷还能正常地交谈?

    为什么父亲还能继续推选新的棋子上来,重复下一轮的权力斗争?

    阳太,由美……他们都是活生生的,曾经和他们一起共同生活过的人——阳太,她犹然还记得那个暗恋着她的少年,她记得他腼腆的面庞,记得他的喊‘雏田大人’时的羞涩,以及——记得许久之前,在由美死去的那个夜晚。

    他质问她的面庞。

    垂落的阴影之下,她的面色遮掩在半垂落的刘海之下,搁置于膝上的手攥得极紧,无人关注的角落,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屏着呼吸。

    她过去——

    到底。

    都做了什么啊——?

    宁次哥哥已经不在了。

    塑夜叔叔,阳太,由美——

    他们全都已经不在了。

    如果,如果之前她能够做点什么的话——

    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

    “今日的族会上,日向德间被推选上位,以后将会暂时接管一族在火之国东线的据点营收——包括日向专供的兵器冶炼、物资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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