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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春野姐姐语出惊人》 170-180(第6/14页)
不过只是胆小鬼又一次逃跑了而已。
她安慰自己。
该发过的火,早就已经发过了。
该埋怨的,该憎恨的,不堪的,难看的,渴望得到的——所有的一切。
她回想起那个少年抱着她躲上屋顶的夜晚。
——原来那只是一场梦。
梦迟早会醒。
她以为至少,还能持续一段时间。
只是,一年半——没想到最后,就连半年都没能到。
她的目光落到身侧平放着的那袋傀儡术书籍上。
——对了。
今天还要去婆婆家。
她曾经说过,要在未来等他。
只是,就算如今那个未来没有他——
她也必须要去。
她的脑海里程序化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却是将那信纸揉搓成团烫手地塞进口袋里,将袋子提手衔在口中,继而费力而熟练地将地上平放着的拐杖塞入腋下——那拐杖上缠绕的布条刚一映入眼帘,她的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回闪过他坐在床边,细致地缠绕布条的模样。
她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胸腔剧烈地起伏着,眼前模糊一片。
将拐杖贴紧腋下用力的时候,纱耶香只觉得异物感较之以往愈发地明显起来——分明以往她都不会将这些放在眼里,她粗略地抬手抹了把眼睛,便借着力气撑起拐杖向前走去,街上的行人愈发少了起来,他们行色匆匆,像是在焦急地为了准备些什么似的。
纱耶香无心去思考其中缘由,她的心思甚至没放在走路上,身体只是机械的执行着惯性一般的程序,将她带到了千代的居所前。
她麻木地寻到往常的位置贴着墙壁坐下,试图如往常一般从边上的袋子里取出一本来,然而翻了几页,上头的字却像是异性符号一般无论如何都进不了脑海,她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抬起头来,整个街道上已然空无一人,剧烈的,呼啸着的风席卷着街道,将她平置于腿上的书页吹的哗哗作响。
她望着黄沙漫天的街道,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沙暴来了。
纱耶香先是在原地迟疑了片刻,她知道这时候需要找个地方躲避,哪怕只是寻求最近距离人家的庇佑,然而莫名地,她就像是失了力气一般全无挣扎的力气,那股无形的,犹如那次在病房中摩挲着起爆符的牵引感又一次涌了上来,她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粗糙的,磅礴的砂砾,竟诡异地从中感到一股怵人的,异样的温暖。
漫天的沙尘中,她缓缓闭上眼睛,像是投入母亲温暖的怀抱。
搭在书籍上的手轻轻地,不自觉地滑落。
悄无声息——
作者有话说:写到这里的时候,我觉得很有意思的地方是,宁次和纱耶香都面临类似选择,但是宁次的困境更本质性:
要做到否定日足,他要先否定过去的自己。
1.否定“理性最优解”。而他过去曾经是这样推崇完美主义,推崇理性抉择的人,而日足给出的选择完美匹配他曾经的思维模式,也就是他必须变成不日向宁次的日向宁次。
2.否定“安全路径依赖”:宗家之路、解除笼中鸟,是一条被无数分家前辈验证过的、看似唯一的“安全上升通道”,包括泰宗本人也是这么走的。拒绝它,等于主动踏入 “未知的黑暗旷野” 。对于他这样追求掌控感和确定性的人来说,这比死亡更可怕。
3.否定“责任即远离”的爱的模式:在宁次的旧模式里,“爱”等于“评估风险”,包括不断提醒和督促纱耶香的修行一样,他关心的是生存评估,而关于家族漩涡的部分,依照旧宁次的选择模式,等于“为了对方好而离开”。新模式要求他相信:爱也可以是“共同承担风险”,是“即使会拖累你,也要和你一起面对”。
第175章 chapter.175 他写:“我很……
纱耶香以为自己会就那样死去。
然而沙暴却像是阴晴不定的雨, 时而变大,时而缩小,到最后, 她能感觉到的便只剩下零碎的, 不间断的拍打在面庞与身躯上的沙砾, 它们干涩, 粗糙, 泛着些许苦味, 以至于她没能在里面呆多久, 便觉得自己尚未矫情多久,便要接地气地活了过来。
啊。
纱耶香突然讽刺地想。
这沙暴也太不应景了, 卷了半天,堆积起来的沙子连她的膝盖都没到,能见度还这么高,好意思叫自己沙暴,差评。
她碧绿色的眸子空洞地望着砂隐村明媚的天空。
突然之间,一个后知后觉地想法自她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原来如此。
原来离开了他, 虽然很痛苦, 痛苦到现在她都不敢去回想那封信上的任何一个字,任何一句话,但是, 只要能感受到风, 感受到沙子,感受到空气, 人毕竟还是能活下去的。
那次在医院里苏醒过后,面对残缺的肢体,全灭的队友, 区区分手信,对她而言又算得上什么呢?如此回看刚穿越时将爱情当做一切,只是远远地看上他一眼便能满足的自己,简直就恍如隔世一般。
那个时候的她,为什么就能如此轻易地满足呢?
一定,是因为变得过于贪心了吧。
宁次没有义务负担她的残缺的人生,哪怕那一日他短暂地克服了恐惧,回到了她的身边。
只是,如今石头就这样放下,她的心却莫名地轻松了起来。
她再不用为他是否会在未来离开而患得患失,因为他终于离开了。她也不再将必须要成功的复健作为挽留对方的筹码之一,也不必为自己够不够优秀,能不能配得上对方这些粗浅的问题而焦虑,她终于可以,彻彻底底地,为了自己而活。
于是她缓缓张开手臂,任由自己躺倒在地上。
笨蛋纱耶香,现在看起来一定很傻。
她想。
真是可惜。
纱耶香又天马行空地乱想。
当初尽给胆小鬼留了兔子玩偶,怎么没有问胆小鬼要个对应的礼物呢?以至事到如今,连个念想都没有。
说到礼物,她又回想起许久以前宁次给她买的两个杯子。
突然之间,没有由来的,纱耶香想笑。
尽管算是失恋了。
单方面的失恋——?
但是,她仍然还是想着他。
一切如常。
又是被千代拒之门外的一天,又是充实的学习傀儡术的一天,又是没有他回信的一天……就这样去思考便好了。
再也不用焦虑,没有期待与失望,没有反复的患得患失的未来。
她的思维停顿了片刻。
— —骗人的。
那种未来和乐观,怎可能真实存在?
纱耶香闭上眼睛,她的手臂无力地搭在面上,不受控制地泛起潮湿的眼睑下,脑海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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