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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春野姐姐语出惊人》 170-180(第10/14页)
,说不定纱耶香她就不会……”
他僵硬地纠结了片刻。
“我就直说了。”鹿丸一拍大腿。“手鞠让我直白地问你,到底还在不在乎纱耶香?”
少年的背影不自觉地绷直,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却是站在原地,久久未曾回话。
自那封信寄出之后,已经过了一周。
算算木叶至砂隐的行程,两个往返都已绰绰有余。
在砂隐的她——必然已经收到了那封信。
许久的沉默过后,鹿丸才终于看见宁次转过身来,他白色眸底微颤,嘴唇翕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这些所有的,轻微的,苦涩的波澜均被他尽数压下,化为一条抿紧的唇线,尽数归于寂静。
“鹿丸。”宁次没头没尾地说。“别告诉她。”
“啧。”奈良鹿丸却是叹了口气,在心底暗道麻烦的他回想起黄发少女信中殷切的口吻——
什么叫做‘如果他还在乎,就把纱耶香的信给他;如果他已经不在乎了,就算了……’,这种决断他人姻缘的重要媒介,为什么莫名地凭空落到了他的头上啊?他又不是什么媒婆,也看不懂恋爱人中的脸色啊,难道在冥冥之中,这是老天要报复他那次阻断了宁次去找人——?
但是现在这情况,他倒是看得出宁次还很在乎——那就送。
宁次又反过来叫他别说——言下之意就是要传达的意思是不在乎,那就不送。
所以他到底送还是不送。
信没送出去,要是弄巧成拙搞得有情人四分五裂,又要挨手鞠骂。
麻烦。
麻烦透顶。
这信攥在手里,搞得好像烫手山芋。
算了,他不管了。
他只是个无情的信使,具体的让宁次自己折腾去吧。
“哎,我知道了。”鹿丸状似无意地走上前去,路过之时猛地将两封被他攥的边角有些皱皱巴巴的,在手里攥了许久的信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宁次手里,然后紧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咳咳。”鹿丸咳嗽一声,他漫不经意地摆了摆手。“手鞠寄来的,砂隐的土特产,收不收随你。”
说完这话,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徒留因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失去动弹的宁次。
宁次条件反射地接住他递过来的信——那是两封盖了砂隐村邮戳的信纸,一封是手鞠写给鹿丸的,还有一封……是纱耶香写给他的。
他僵硬地立在原地,过了许久,才敢伸出手将那封纱耶香的信翻过来——信笺的外侧用歪歪扭扭的,明显是左手写的字体认真地临摹着他的名字【日向宁次收】,右上角空白的地方,沾了一张砂隐村的风景贴图。
纱耶香从未在这里,如此正式地,写过他的全名。
一时间,巨大的,冰冷的寒意攥住了他的心神。
她一定,已经读了那封信了。
算算日程,这封信能这么快抵达木叶,随着手鞠的信一同交到鹿丸手中,定是收信的当日便回的。
她会写什么——?
他的手指在那封信笺上悬停了许久,终于还是深深地垂落下去。
宁次并没有打开那封信,可是,他也并没有丢掉那封信。
他反常地,逃避一般地,又像是惩罚一般地将它草草地收入和服贴近内侧的口袋,信纸没有重量,他却只觉得胸腔涌上一股几欲窒息一般的闷意,许久之后,他才将目光落到那封手鞠寄给鹿丸的信上——鹿丸不是会随意分享私人信件内容的人,他既然如此做了,手鞠的来信内容必然与他,亦或者是纱耶香有关。
而鹿丸认为,这些信息,他有必要知道。
他迟疑了许久,才终于将手鞠的信缓缓展开——她的字与她的风遁一般利落工整,行文豪迈大气,直言快语。
而信中的一切,与往日他从纱耶香的信中所知道的,截然不同——
第178章 chapter.178 无论你如何选……
手鞠的信纸上油墨很新, 看起来是刚寄来不久的,米色的底像是砂砾般隐隐泛着黄色,仿佛透着一股风砂交错的味道, 由于信纸此前不久刚被鹿丸用力攥过, 边缘处就此折进窄小的一隅, 泾渭分明的折痕内侧, 光影内侧凝成一处小小的, 极不规则的光斑。
然而宁次的注意力却全不在此, 他的视线粗掠地扫过前段, 呼吸不自觉地一滞。
“……千代婆婆因那孩子纲手弟子的身份,屡次刁难于她……”
“……舍弃木叶忍者的身份, 或与砂隐联姻……”
他攥着信纸的手愈发收紧起来,素白的双眸不自觉地睁大,那些字眼分明熟悉的紧,组合在一起却都又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手鞠的信中说到提到的每一句现状都与纱耶香曾经来信中的内容截然不同——她分明一直说修行很顺利,信中还会频繁地提及千代婆婆对她的指点, 以及自己已能独自做到的事情。
她在骗他!
他死死地盯着那封信, 像是要将它看出一个洞来。
而他,竟然在这种时候,作出了这样的抉择, 还给她寄去了那样的信!
一时间, 一股莫大的,无名地哀恸宛若一只正逐渐伸出的, 漆黑而冰冷的手缓慢地,自下而上地死死地缠绕上他的躯体,他无意识地咬紧下唇, 足足僵硬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胆敢驱使着自己继续向下看去——
“……那孩子什么也不愿意多说,只是担心这封信通过正常途径传不到日向宁次的手里,所以才不得已委托我,通过这样的方式联系到你……”
“——关于千代婆婆的条件,她一个也没答应,即便在收到那封信之后。”
“……要是他不在乎了,你就干脆别给他了。要我看,如果那个日向宁次不过是如此程度的男人,他也不值得那孩子这样惦记……”
宁次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信纸在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挲着,濒临碎裂的呻吟。那些字句像淬了毒的千本,一根根钉进他的眼底,钉进他以为早已麻木的神经。
“即便在收到那封信之后。”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每一次回响都刮下一层血肉。
突然之间,他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将那封先前被他藏匿起来的纱耶香的信摸了出来,他的动作太急,太猛,太慌张,以至于构造如此简单的一封信笺,他却反复翻了几合才找到了掀开封口的位置,然而当他掀开封皮,指尖轻触到那张信纸的时候,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伤一般蜷缩回来,犹豫着,停滞在了原地。
他知道,她一定会骂他。
他知道,她一定会怨他。
他知道,她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逃避一切的胆小鬼。
可是,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无论如何,写了就是写了,做了就是做了——无逞论有什么样的借口,在同样的抉择面前,唯有他逃避了。
说到底,他不过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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