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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春野姐姐语出惊人》 130-140(第9/15页)
另一个自己。
在看见那个自己的一瞬间,他切实地,感知到一股神启一般的召唤,这种感觉难以用言语来表述,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火影之于鸣人,亦或是三忍之于春树,是人之所以能成为人本身的召唤——一直以来,他都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来逃避与回绝这种召唤,然而这种出自本能一般的渴求,就像是幼苗之于大树,幼鸟之于雄鹰,囚徒之于自由,带着一种本应如此,也应当如此的,足矣令人战栗,甚至为之而死的,成全生命本质的,对存在意义的回应。
一言以蔽之,即——
如若幼苗不能成长为参天大树,如若幼鸟不能成长为雄鹰,如若囚徒不得挣脱牢笼而拥抱自由,那么,幼苗将失去作为幼苗,幼鸟将失去作为幼鸟,囚徒将失去作为囚徒的存在意义——这是因为,他向来是天然的,本质地,如此知觉的:
他之所以出生,就是为了成为那个自己。
如若没有自由,生命则毫无价值与意义。
是了,在最早的时候——或许在他的心底就是如此渴求的。
他想成为翱翔天际的鹰,而非囚禁于笼中的鸟。
只是当他看见那些试图挣脱猎人枷锁的,带着惨烈伤痕,羽毛凋零,惨痛死去的同类时——尽管他是他们之中最优秀的,最有能力的,最有天赋,看起来也似乎距离成功最为接近的存在。
可父亲的死,像是一道巨大的天堑,又像是一道深刻的阴影,深深地嵌在他的灵魂之中,时时告诫着他——
如果你不想拥有与他们一样的结局,就不要做这样一个无用的出头之鸟。
于是他害怕了。
不光是因为抗争的代价——
他害怕回应这种召唤之后,会走上与父亲截然不同的道路。
——或许这是因为,父亲的抗争虽然带着逃避与自欺欺人的色彩,但是对于村子,对于和平,对于年幼的他而言。
父亲是伟大的。
尽管这种伟大,建立在其个人宿命的牺牲之上。
他害怕的是——
如果回应这种召唤,便等同于彻底否定了父亲的伟大——他的抗争将会与这宏大的叙事彻底剥离,彻底地,毫无借口地,沦为个人私欲的延伸。
如果这种召唤是正确的,那么,父亲的牺牲便是彻底的,毫无意义的吗?
他长久地,长久地与那个遥远地,光芒万丈的自己对视,突然之间,在这片虚无的,即将崩毁的黑暗之中,一种强烈的,翻滚着的汹涌的情绪自他的心底涌起——
不。
他并没有否定父亲。
父亲仍是伟大的——正如家主所说的,他从来都没有原谅过宗家,也没有放下过对宗家的仇恨,由此,他始终都没有放弃过与命运的抗争——他仍然还记得,父亲望着他额头上的笼中鸟印记时,曾经有过的一闪而逝的,近乎掩藏不住的恨意。
那目光,那眼神,绝不是逆来顺受者能够露出的。
如若指责他仇恨宗家的反抗是一种私欲,那一直以来,被保护在‘为了日向’‘为了村子’‘为了和平’这一大义之下,满嘴冠冕堂皇的宗家之人,又何尝不是一种极端的自私?
恰巧就在他思考到此时,先前密实地压在天际的云层陡然散开,一束凉薄的月光沿着墓碑冰凉的,方形的轮廓边沿一路蜿蜒而伸,最终汇聚成一汪银色的水湾,停留在无名之地的中央——那个唯一烙印其上的,刻印着木叶图纹形状的红色纹章之上。
银色的光束与暗红色的图纹交织在一起,耀眼而刺目的白色月光之下,那片本来应是树叶图纹的印章与漆黑的阴影融化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滴正在孕育着的,即将溢出的血液——
鲜艳欲滴。
他死死地盯着那滴‘血’,眼周青筋无意识地暴起,白眼骤现。
##
寂静安逸的病房里,纱耶香独自靠坐在床沿的地板上,她碧绿色的眸底黯淡无光,粉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盖住她的半张面庞。
感知到宁次离开之后,她没有哭,也没有崩溃,呼叫护士铃的按钮在靠近床头柜底下的位置,不知缘由是何,她并没有去按,只是放任自己融化在这片冰冷的,近乎要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就像是唯有在这样一片漆黑的,不为人所关注的地方,她才得以获得些许安全感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体与地面接触的地方隐秘地传来些许凉意,她空洞的眼珠才堪堪朝着另一个方向转动过去——那里放置着一个她极为熟悉的,黄色的,约有巴掌大小的忍具包,是野子老师为庆祝他们成为下忍的时候,给他们三个统一购买的标配,美名其曰第六班每个人都要用上和她一个颜色的忍具袋。
她先是盯着那儿看了许久,才终于决定撑着身体凑近它——好在那里并不算遥远,她没怎么费力气便将它攥到了手里,忍具包是搭扣的结构设计,是以她以左手也能轻易地将它打开,里头盛放着三枚黑色的苦无,两颗兵粮丸,还有一张染着些许血迹的,在那个时候尚未被她引爆的起爆符。
不知道是何缘故,或许是卡卡西前来救场的时候顺手捡到——虽然她并不觉得卡卡西会来得及管这些事情,总之它此刻仍然还安然无恙地,躺在她的忍具包里。
她将忍具包搁置在腿上,单手从中抽出那张起爆符——它的质地并没有看上去那样光滑,上头的墨迹被血迹沾染而晕开了些许,与手指接触的部分传来纸张特有的粗糙颗粒感。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起爆符,却是全然忘记了忍者学校时伊鲁卡的教导,像是在摸索一张普通的白纸一样随意,漆黑的夜色中,她碧绿的眸底黯淡无光,隐隐地,那张符纸的轮廓竟逐渐散发出危险的,蔚蓝色的光芒——
尚未等到她的眼底来得及闪过对只是摸摸为何那符咒会突然发光的疑虑,突然之间,一道身影宛若疯了一般自窗外闯入,她手中拿着的那张起爆符被人以极快地速度一把夺走,紧接着,她便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死死地按在一个充斥着凉意与潮湿的怀抱之中不得动弹。
她懵懂地仰起头,才看到他那双素白的眼睛。
点点湿意无声地在她的面上晕开,她才后知后觉地稍稍瞪大眼睛——
他在哭。
被人以极为强硬地按在这样一个明显的,带着后怕一般的颤抖的怀抱里,纱耶香怔楞了足足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微不足道地轻微地挣脱了一下,然而就以她如今的那点力气显然不够挣开,于是片刻之后,她手上的动作便也跟着沉寂下来,只是就那样,仿佛认命一般疲惫地,沉寂的闭上眼睛。
长久地黑暗里,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终于缓慢地逐渐平稳下来。
他像是终于平复了情绪,环在她背后的手终于在几次蜷缩后缓慢地松开,伴随着二人之间距离的逐渐拉远,他们都在月色下看清了彼此之间对方此刻真实的模样——一个尚且眼眶通红,满面泪痕,一个正狼狈地瘫坐在床脚,额上仍有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不像样——
作者有话说:我感觉我这篇文最大的问题就是宁次为啥会喜欢纱耶香,我这几章算是给出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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