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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春野姐姐语出惊人》 120-130(第6/13页)
究竟在哪里?!
未来之镜中那些残存的、关于纱耶香浴血倒下的破碎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疯狂闪回,与临别前她那双写满坚定、向他许下承诺的碧绿眼眸,以及冈中春树那信誓旦旦的保证交织在一起。然而这一切虚幻的影像,最终都被眼前这片彻底的、近乎于荒芜的真实狼藉所吞噬。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近乎于虚无的惶恐,如同瘟疫般在他心底无声地蔓延、滋长,几乎要将他吞噬。
纱耶香。
白眼因长时间的超负荷使用而传来针扎般的剧烈刺痛,视野边缘甚至开始泛起模糊的黑斑。呼啸的寒风中,他仿佛看见那道粉色的身影,正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她背对着他,正一步步地走向某种遥远而未知的、他无法触及的黑暗尽头——
纱耶香。
正如她曾经说过的,她的身上与他一样,同样肩负着守护木叶的责任。身为木叶的忍者,她和所有同伴一样,都有面对战争与战斗的义务。
他应当信任她的。
他本应当要毫无保留地信任她的。
只是……
一个冰冷到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骤然钻入他的脑海:
倘若纱耶香真的死了——
倘若春野纱耶香真的死了——
那个会在忍者学校的毕业考试上,因为偷偷看他而走神变错变身术出糗的女孩子——
那个一直以来都笨拙地追逐着他,甚至自以为是地为拯救他的命运而自不量力地努力的女孩子——
那个看清了生活的真相,却仍能对他说出‘漂漂亮亮的输’的女孩子——
那个分明比谁都要弱小,却在他仍对自己的未来自怨自艾乃至于自暴自弃之时,率先勇敢地直面自身必死命运的女孩子——
倘若她真的不在了。
那么他,真的还能有勇气——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吗?
一瞬间,伏在他背上的雏田感到宁次的手如铁箍般骤然收紧。他没有回头,但那紧绷的背影却传递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仿佛濒死困兽般的颤抖。他的呼吸一声重过一声,每一秒的流逝,都像在他脊梁上叠加无形的重量,几乎要将那挺直的背脊压出裂痕。
他们终于回到了已是满目疮痍的木叶大门口。
宁次几乎是一带着雏田落在地面上,他便近乎于失态地抬头看向旁侧的天天和牙。
“天天,雏田大人就先拜托你了,麻烦你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宁次面色发白,他的面上是肉眼可见地焦急与愧疚。“抱歉,我知道现在不是这样做的时候……但是现在,我有一些私人的事情必须要先去处理——”
“嗯,我知道。”天天看着他慎重地点了点头,尽管在此前营救雏田的战斗中她也或多或少地负了些许轻伤,但是她仍旧走上前去从宁次的背上接过雏田,熟练地将她背在自己的背上,直到确认雏田在自己的背上待得安稳,她才继而转头抬头看向面前的宁次。
“——是要去找纱耶香,对吧?”
宁次一怔。
“我也很担心纱耶香,希望她平安无事。”天天继续说道,她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黑色眸子里,此刻透出无比坚定的光芒,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嗓音里,透着她所独有的鼓励与支持。“所以,宁次——”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
“你一定要尽早找到她!”
她的这句话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使得先前还因焦虑而急躁的宁次寻回了些许理智,看着面前可靠的队友,宁次的面色稍稍缓和下来,他勾了勾唇角,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稳稳地搭在了他正欲转身离开的肩膀上。
宁次一僵。
“宁次,你回来的正好。”奈良鹿丸的面色凝重,他抓了抓后脑勺,那张一向十分嫌麻烦的面上难得地带上几分慎重。“事态很紧急,佐助叛逃了,现在村子抽调不出人手,上面临时派我搜寻五个人前往追赶,我们必须前往追他。”
他顿了顿,显然注意到了宁次那因理解事态而逐渐变得难看起来的脸色,语气艰难地放缓了些许,但内容却斩钉截铁:
“——我判断你的白眼是必不可少的。”
宁次没有说话,他先是久久地僵立在原地,先前因天天的鼓励而逐渐缓和的面色陡然陷入了一种茫然的空白,紧接着,在逐渐理解鹿丸的意思之后,就像是突然被人破了一盆冷水一般,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其反常的安静,像是先前的不安,反常与恐惧都在陡然之间突然消失了一般。
许久之后,那双空洞的素白的眼睛才缓慢地抬起来——尽管早就隐隐有所准备,在与那双白色眼眸对视的一瞬间,鹿丸惊觉自己早已不自知地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的手早已搭上了身侧的忍具袋,竟是条件反射地做好了随时使用影子模仿术的准备。
他的本能在防备着。
——防备着这匹孤狼的绝地反扑。
令人屏息的沉默过后,那双白色的眸子里的亮光终于在僵持见无声地一寸寸地暗淡下去,终于,宁次还是妥协了。
“……走吧。”
他干涩地说。
鹿丸在原地怔楞了片刻,才看见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然先他一步转向了木叶大门口的方向,而在那边,已然有几名候选的同伴在此等候,宁次沉默地站到他们之中,面上没有明显的神情波动,就好像先前爆发出那般激烈情绪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作者有话说:创作杂谈:谈谈我设计的宁纱线
这一章宁次的恐慌源自于他对前路的未知。
说明白一点,在创作理念上,我不信所谓的‘爱情’,尤其在一个现实主义导向的作品里,任何感情都必须存在某种坚实的,确实的联结,在现实里的爱情往往依托充沛的物质达成和谐的表象,少数则依托某种精神上人格的互相牵引,那对于宁次这样一个爱好冥想,向往自由,抗争命运为主旨的求道者人格来说,什么样的存在是真正能动摇他的存在?
我的回答是,一种哲学性的吸引。
从宿命论转向存在主义的思辨过程是极其残忍的,但是存在主义的道路会为宿命论的囚徒照亮一条通往自由的道路,这注定会是一条无比黑暗,时刻可能塌落深渊,且鲜少有人会前往的道路,但是唯有这条路,能够通往他一直以来所向往的,现实中的自由。
纱耶香对宁次而言,是引路人的定位。
在这一章里刻画的恐惧,我只能说,对宁次来说这是一种唯一同行者可能离去的孤独。
类似于你走了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这条路无比艰难,随时可能完蛋,你甚至不知道这条路到底存不存在,但是重压之下你发现,嘿,这里有个人和你一样在走这条路,还比你走的更深更远,她就像一个光点,你在追逐她,然后追到一半,这个光点也没了,你不清楚前面是不是还有路,甚至不确定你走的对不对。
当然,宁次可以自行选择,他当然可以有向下的自由,但是这条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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