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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相见欢》 40-50(第5/15页)
下死手。”
“你要真这么记仇,我站这儿给你打就是。”宋怀川道,“少翻旧账,夫人在旁边看着,你也不嫌丢人。”
他身边的姑娘腼腆地笑了笑。
“怎么会丢人?”谢惜晚说,“这种事听起来最有意思了,要是有人愿意和我说你这些年的糗事,我能耐着性子听一天一夜。”
对面那人又笑:“你去军中一趟,能听来一箩筐!”
谢惜晚依依不舍地将怀里的小姑娘还给她的阿娘:“我很久没见婶婶和大伯了,他们身体还好吗?”
“家父家母前些年……”那人一顿,“都不在了。我和夫人照着他们那张泛黄的方子做,却总欠点什么,生意远不如从前,养家糊口倒够了。眼看孩子要上学堂,束脩都不知上哪儿凑。”
谢惜晚一怔:“学堂的束脩侯府一应交过,怎么会还要你们去凑?”
“谢侯爷从前盯得紧,那些人碍于他的情面,不好说什么。”他苦笑道,“你离开青州不久,学堂那位老先生身体抱恙归乡去了。后来谢侯爷在青州的时日渐短,新的先生在他面前装得安分,他一走,明明已收过侯府的银两却又转过头向我们要。”
谢惜晚为不慎提及他的伤心处道了歉,满怀心事地和宋怀川往前走。
“学堂的事我在云京谢伯父提过。”宋怀川看出她心不在焉,“他要我不管不问,交给你就好。”
谢惜晚仰起脸:“交给我?”
“从前你一家人久居青州,他们有心却没那么大胆子,只好安分守己,任由侯府做了好人。”宋怀川稍顿,“但自你离开青州,伯父伯母只在战况不佳时受命而来,时日短不说,还大多在军中,哪里还管得到学堂的事。”
他轻叹一声:“先前那位知州大人还在时尚且能约束一二,五年前换了如今这位,事事往妥帖二字上靠,不求办得好,只求不出大错。东境毕竟常年有战事,他想敛财又怕不留神惹下大祸,只好盯着学堂。”
谢惜晚垂眸:“可侯府的银钱从未断过,爹爹明明在束脩之外还多给了许多银两!”
“贪官污吏是怎么来的?无非贪心二字,侯府若不给这笔钱,他们只会向青州百姓要的更多。”宋怀川温声哄她,“这些年我爹娘也贴补不少,但他们只在军中有些颜面,城中诸事上拿不出伯父说一不二的威势,根本压不住。”
谢惜晚郁闷极了:“这些人真讨厌。”
宋怀川失笑:“若世上人人都和你一样好,哪还会有这么多的糟心事?”
“和你说正经的!”谢惜晚瞪他,“又在拿我寻开心。”
宋怀川安抚般揉揉她头发:“谁拿你寻开心了?我明明说的是真心话。”
作者有话说:
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陆机《文赋》
呜呜呜怎么肥事,你们怎么看完文案剧情就走了……小情侣甜甜你们不看了吗!!!不要啊给我回来!!!(疑似作者已疯)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第44章 云胡不喜(四)
侯府在青州的小院子里只剩些老仆, 先前离开时温怡便知道此处日后不会久居,于是年轻力壮的要么随他们一道走,要么领了银钱另寻主家。
老人家一把年纪寻不到好去处, 想同他们一道走。但温怡觉得他们年事已高不便奔波, 家又多在青州。就和女儿商量,决定将这些人留下照看青州的小院。
纵然日后可能鲜有人来, 这里始终是谢惜晚长大的地方。提起回家, 她第一个想起的一定是青州这个小院子, 而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云京侯府。
不过一月多几十两银子的事, 全了主仆情分,也算留个念想。
只是几个老人毕竟气力不足,只能简单打扫, 让院子里看起来还算干净齐整。谢旻允和温怡偶尔回来多在军中, 即便住几日也不会大动干戈,只叫身边跟着的人收拾出一间屋子便罢了。
承载着谢惜晚儿时大半喜怒哀乐的地方久无人居, 物件缺的缺坏的坏,一时住不进入。
宋怀川陪着她在小院里转了转。
看过长满杂草的花圃,摸过随风作响的秋千, 照过灰蒙蒙的铜镜, 碰过空无一物的妆奁。
谢惜晚对着那个精致的妆奁出神。
宋怀川才骤然意识到这里是她的闺房,他不该进来。
宋怀川正在想该找什么借口出去。
谢惜晚捧起那个妆奁给他看:“这里裂开了, 所以当时我没有将它带走。我以前最喜欢上面雕着各种花样的匣子,这个还是生辰的时候阿娘请人打的呢,也不知那个师傅是不是还在青州。”
宋怀川笑笑:“我记得是在城南,明日去看看。”
谢惜晚忧愁地看着暂且住不了人的屋子:“今晚应该要叨扰伯父伯母了。”
“怀星在家的屋子一直有人收拾,她时不时就回家住。”宋怀川道,“一早临舟先回家说了我们今日到, 我娘大概正张罗着给你做好吃的呢。”
谢惜晚从侯府带来的人都是父母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忠心又能干。她尚且未发一言,他们已经将箱子都从搬进来,在按照锦书的吩咐收拾院子了。
她很放心地和宋怀川顺着少时不知走过多少遍的路往他家里去,半路忽然问:“怀星呢?方才一进我家门就不见了。”
宋怀川含糊道:“去找我那妹夫算账了吧?”
谢惜晚迷茫地看着他:“算什么账?”
“临舟一早定也去同他说了。”宋怀川道,“他明明找吴婶买了麻糖,却没有去城门等她,应该又是一心惦记什么孤本文章。”
谢惜晚:“……”
这个“又”字就很巧妙。
“无妨,他们两个一贯如此。”宋怀川笑笑,“怀星无非同他嚷两句‘书比我好看吗?’‘我还没有书重要?’之类的鬼话,将人家逗得面红耳赤才肯罢休。”
谢惜晚也笑:“一会儿他来吗?”
“自然要来。”宋怀川道,“从小就是书呆子,一顿饭下来没几句话。他于你而言并不算生人,但毕竟多年未见,你若觉得不自在,用过饭我们去街上走走。”
谢惜晚怕认错人,于是向他求证:“是严照岳吧?”
“嗯。”宋怀川稍顿,“咱们小时候学堂难道还有第二个书呆子?”
谢惜晚失笑:“没有了,数他和怀星最得先生喜欢。”
她想了想,又问:“但以他的才学,怎么会至今还在青州?早该榜上有名才对啊?”
“上回春闱时伯母病了,他父亲去得早,母子两相依为命多年,自然不肯远行。”宋怀川说,“伯母为此还发了火,但他和怀星都说三年后再去也一样,就暂且耽搁了。”
“寒窗苦读何其不易,春闱多变数,未必能一举中第。他愿意为尽孝多等三年,足见品性。”谢惜晚轻笑,“挑夫婿还是要看品行是否端正,功名家世要靠后考量的。”
宋怀川挑眉:“你这是说给我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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