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欢: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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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怀川盯着书看了会儿:“想家他回去就好了?非要写诗吗?”

    谢惜晚:“……”

    “你别这样看着我!”宋怀川仰靠在椅子上,将书往自己脸色一扣,“我不是读书的料。”

    “这个人在外面打仗,回不了家。”谢惜晚将书从他手中抽出来,摊开在桌案上,“他回不了家,所以很难过。”

    她轻轻拉了下宋怀川衣袖:“你还是快点背吧,要不然晚上祝伯母回来又要挨揍了。她早上出门之前说过,你要是背不下来,今天的晚饭就不用吃了。”

    宋怀川看那诗歌如天书:“小兔子,我看不懂,不如你教我?”

    谢惜晚撇撇嘴:“不教。”

    宋怀川哄她:“你教教我,我挨过揍必定还要跪祠堂,那明天谁给你买白糖糕吃?”

    谢惜晚:“我可以自己买。”

    宋怀川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小面人来:“真不教?”

    谢惜晚看着那个精巧的面人,有一点儿动摇:“……不教。”

    宋怀川又将一个皮影放在她面前。

    谢惜晚:“……”

    这人真的好烦!

    宋怀川知道她这副模样就是答应了,于是笑起来,将书摊开放在她面前:“这句,王事靡……什么,不、不遑启处。”

    他看一眼都觉得头疼:“乱七八糟的,什么意思?”

    谢惜晚一句一句解释给他听。

    宋怀川这次很认真,背下来之后问她:“他最后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还不高兴?”

    谢惜晚撑着脑袋想了想:“嗯……不知道。”

    一旁的锦书笑起来:“多年未归,回来的时候很多人和事都不一样了,物是人非,自然会近乡情怯。”

    两个孩子茫然地望着她。

    锦书想了想,用他们能听懂的话解释:“就好像——你们离开家很久很久,再回来的时候却发现院子里的桂花树不见了,街角的白糖糕买不到了,朋友也不在这里了。”

    谢惜晚皱巴着一张脸:“那还回来干什么?”

    宋怀川点点头重复:“那还回来干什么?”

    锦书揉揉自家姑娘的脑袋,没有回答他们。

    她将食盒打开,温和地笑道:“长大就会懂了,先吃点心吧。”

    作者有话说:

    我来晚啦!!!!抱歉抱歉,单纯是十二点之前没写出来……明天照常更

    小宋你能不能读点书!有点文化!(当然现在已经有了)

    《诗经·小雅·采薇》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靡室靡家,猃狁之故。不遑启居,猃狁之故。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 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

    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岁亦阳止。 王事靡盬,不遑启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

    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 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

    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 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猃狁孔棘!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第24章 所念远乡(四)

    李含章推门而入时怒气冲冲。

    秋末的风是凉的, 却在此刻沾了一丝闷热。

    屋里正温着茶。

    谢惜晚倒满一盏递给他:“秋日风凉,世子喝口热茶吧。”

    她在李含章诧异的目光中解下他的披风收好,言语格外温柔:“太后娘娘说什么了?”

    李含章:“……你发高热了?”

    “没有啊。”谢惜晚很疑惑似的, “世子为何这么问?”

    李含章的表情很一阵青一阵白, 看着像是被噎得神志不清了。

    他难道要问:你这两天怎么这般温柔客气?

    身为世子妃,温柔客气本就是她该有的模样, 从前她仗着侯府不将他放在眼里, 活该在王府处处受气。

    不过她既然愿意低头, 他也乐得给她点面子——毕竟抛开旁的不论, 自己这位世子妃的确生了一副好容貌。

    比外头那些都要好。

    那他便愿意大人有大量,不同她计较从前那些冒犯了。

    李含章清清嗓子,再开口时将怒火压了压:“你今晨进宫和皇祖母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谢惜晚低下头, 装可怜装得自己都要信了, “世子昨夜拂袖而去,发那么大脾气, 我、我想不明白缘由,才进宫见太后娘娘的。”

    她说着眼泪竟然就掉下来了:“但好像没说清楚……太后娘娘还以为我受了委屈,是不是训斥世子了?”

    棠梨叹为观止。

    李含章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原本是想抱她, 却下意识后退一步:“称不上训斥。”

    他退一步,谢惜晚便跟上去一步, 在他眼皮底下梨花带雨:“那请世子今夜来喝一盏桂花酒?”

    李含章含糊地应了一句到时再说,匆匆离开时撞上了门,显出几分莫名的狼狈来。

    棠梨等他的背影再瞧不见,默默递给自家姑娘一方干净的帕子。

    谢惜晚接过来,将眼泪擦干净:“幸而说哭就哭的本事过了这么多年还没丢。”

    棠梨:“咱们不能直接收拾世子那些莺莺燕燕吗?非得姑娘和他虚与委蛇?”

    “她们吃穿用度不合规矩,但那是世子默许的。我要去管, 需他不插手才行。”谢惜晚平静道,“想让他向着我说话不过唱这几日戏的事,忍忍吧。”

    棠梨皱着一张脸:“那到时候要是世子一个人也愿意登门致歉呢?”

    “不会。”锦书敲她脑袋,“你这丫头也该知晓些事了,否则之后嫁人要被欺负死。”

    棠梨:“锦书姨,我要跟着姑娘。”

    “好好好,那你就当我是说给姑娘听的。”锦书笑道,“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世子只是没见过姑娘这般模样,一时新奇,并没有真心。”

    谢惜晚拆了为进宫特意梳的头发:“多谢爹娘给了我这么一副好皮囊,否则他李含章怕是连陪我唱戏的兴致都没有。”

    “不怕姑娘恼,我这么与你解释。”锦书道,“你养了只漂亮的猫儿狗儿,平素你一走过去就咬人,却有一日忽然凑上来撒娇卖好,你难道会拎起来扔开?”

    谢惜晚:“我要当猫儿!狗起得太早了,没意思。”

    锦书失笑,接着同棠梨解释:“于世子而言,姑娘此时便是那只猫儿。虽没有多喜欢但胜在有趣,抱在怀里逗一逗或是看它伸爪子挠其他的猫儿都不错,却不能容忍这只有趣的猫儿在自己头顶撒野。”

    棠梨聪明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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