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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相见欢》 20-30(第12/18页)
晕过去。”
棠梨:“那怎么办?”
“就放那儿吧。”谢惜晚犹豫了很久,“……我实在不想这时候出事。”
锦书从小看着她长大,将她的心思猜得明明白白:“姑娘不止是为了侯爷和夫人能安心过年吧?”
谢惜晚沉默不语。
她的确在担心另一个人。
锦书见状叹气:“姑娘,你方才也说了,她本分了一辈子,给人下毒这种事做起来没那么容易。你这次不喝,她们自会知道你察觉了,下次是什么时候谁说得准?若怀王爷回来了她们还没动静,岂不是错失良机?”
她轻轻拍了拍自家姑娘的肩:“姑娘真要为了——放弃送上门的契机,去赌自己的余生吗?世子虽然风流成性,却并不好糊弄,若因这回露出马脚被世子察觉,姑娘往后寸步难行,日子只会如今更难过。”
谢惜晚心里一下乱糟糟的:“……我想一想。”
桌上的粥已经不再冒白烟了。
谢惜晚才在回忆里数清楚——那个喜欢在院墙上朝她丢小石子、喜欢叫她小兔子的人在青州一共和人打过五次架。
三次因为她,两次因为怀星。
第一次是那年春天。
谢惜晚在生辰当日没有等到父母,反而等来了嘲笑。宋怀川丢下辛苦端来的长寿面和人打架,而后为了哄她去买了一块白糖糕。
她欠了他一个大人情,至今没能还上。
第二次是在学堂。
谢惜晚写诗用错了韵,那张纸被年纪稍大的孩子抢走,当着一众同窗的面大声读出来,立时满堂哄笑。
“诗写成这样,还敢来学堂?”那人嘁了声,“凭什么青州人人都让着你?就凭你是谢侯爷的女儿?”
四周立时静下来。
旁的孩子不过是玩闹,任谁用错韵他们都会笑一笑,并没有多少恶意夹在其中。
有人拉他衣袖:“你客气些,谢侯爷和侯夫人毕竟——”
“关你什么事?”
纸张被撕碎,雪花似的漫天飞舞。
谢惜晚伸手去挡,被锋利的边缘划伤了手心,委屈地滴滴答答掉眼泪。
“又哭!你就只会哭!成日靠装可怜讨大人欢心,爹娘竟还要我们让着你?凭什——”
宋怀川已经很高了。
他将人摁在地上,拳头不客气地落下来:“就凭谢伯父在前头搏命!凭温伯母救过你这条狗命!你有没有良心?”
“我那时只是发热!旁的大夫难道看不了吗?”
宋怀川声音沉下来:“当年你娘是付不起诊金,哭着求到小晚家里去的。先生没有向你们要束脩,是因他是谢伯父请来的,若真问你要,你家交得起吗?这些恩情你若是忘了,我可以仔仔细细与你说上一遍!”
然而少年人的嘴始终是最硬的,纵然已经心虚知错也不肯松口。
宋怀川先前揍他还收着力,如今是半点不再客气。
旁观众人也觉得这人活该,但眼看着他被揍得鼻青脸肿,而宋怀川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才纷纷上前去劝。
几个少年一起拉了半天,累得坐在地上面面相觑,实在不知宋怀川哪来这么大的牛劲。
他们正要爬起来去找先生,就看见谢惜晚擦干净眼泪,轻轻扯宋怀川衣角,说话的时候声音还在抖:“……怀川哥哥。”
宋怀川正要落下去的拳头骤然顿住。
“我不哭了。”谢惜晚说,“你别打他。”
宋怀川以为她向着别人说话,一下有些生气:“他那样欺负你,你怎么——”
“祝伯母会生气的。”谢惜晚吸吸鼻子,“你要是还打他,又要多跪好几天祠堂。”
宋怀川松开那人的衣领:“跪就跪。”
他将坐在地上的谢惜晚拉起来,又不客气地同满脸是血的那位说:“你只管回家去告状!以后你要是欺负小晚,我照样揍你!”
谢惜晚扯他衣袖:“走啦。”
那次宋怀川不仅被祝云窈罚跪了祠堂,还被先生狠狠打了手板。
谢惜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桌上那半碟桂花糕偷偷用油纸包好,望着门外一片黑漆漆挣扎良久,心一横冲进夜色里,推开了祠堂紧闭的门。
宋怀川看到她很意外:“你不怕黑了?”
“怕。”谢惜晚坐在他身边,“但是……但是……”
她还没但是出个所以然来。
宋怀川打开那个油纸包:“是桂花糕。”
谢惜晚:“你下次别打那么狠。”
宋怀川:“我是在给你出气。”
“打两下就行了。”谢惜晚小声说,“你那样很吓人。”
“好吧。”宋怀川咬了一口桂花糕,“下次不当着你的面打了。”
谢惜晚:“……”
她是这个意思吗?
然而她窝在蒲团上犯困的时候,迷迷糊糊对宋怀川说:“揍他一顿还是挺解气的……下次能不能让我自己打两下?”
宋怀川一低头,看见沉沉睡去的姑娘眼睫毛一颤一颤,不知从何而来的慌乱涌上来,烫得他连忙移开目光,去看忽明忽灭的烛火。
他们那时真的以为日子还长。
长到不必惋惜逝去的寻常时光。
第三次是在校场。
是很久很久之后宋怀星不慎说漏了嘴,谢惜晚才知道还有这样一件事。
那年谢惜晚刚过了笄礼。
十五岁的姑娘亭亭玉立,在春光里比新开的花还要好看,发间的珠玉流苏在春末温柔的光影里叮当作响。
她抬起头看向宋怀星:“他什么时候在校场打架了?在那儿动手是要挨板子的!我爹旁的事都好说话,唯独军规军纪铁面无私。”
宋怀星心说坏了。
但既已经说漏嘴了,她便心一横道:“去年秋天!早上晴空万里,下午乌云密布,我们两个一起去校场给他们送伞,你记得吧?”
谢惜晚点点头。
“就那次。”宋怀星说,“我们找过谢伯父,又一起去给哥哥送桂花糕,那些二十出头的新兵见了你,说的话不大好听。”
诸如——
“谢侯爷的女儿长这么漂亮?那两姑娘都是?”
“左边那个是宋将军家的。”
“你去说两句,万一小姑娘瞧得上你,就一步登天了!”
更有那年长些却至今没有一官半职的货色,开口污言秽语更没法儿入耳。
“长这副模样,在街北那院里得是个头牌吧?”
“呦,那得千两白银,你这穷酸鬼拿得出来?”
“……”
几人一番哄笑,各自散去。
宋怀川攥紧了拳头,却咬着牙忍住了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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