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逃妻: 第77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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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要跳进去,又不知父亲要说什么,便只竖着耳朵听。

    只听郦老太太道:“什么?你说。”

    雪松道:“儿子我,想要辞官。”

    “什么?”郦老太太的声音尖利的要刺破屋顶,让子远也觉着自己耳膜受创。

    雪松因从小儿被母亲的魔音穿脑荼毒,早是练出来了,置之不理,继续又道:“另外,在辞官之后,儿子想举家搬离长安,就回到郦家原先的南边老家去安居。”

    子远彻底惊住了。

    里头,郦老太太一口气几乎吊不上来,她张大了嘴,仿佛一时找不到致命的语言从嘴里发射出来,半晌她才叫道:“你真疯了?”

    托桓玹的福,郦雪松如今正是朝堂上“炙手可热”的人物,这王家的人之所以巴巴地上门,也正是看在这点上,现在正是雪松扶摇直上的时候,他却要辞官隐居,这对郦老太太而言简直如天方夜谭,外加晴天霹雳。

    “我不答应!”不管儿子是真心还是假意,郦老太一口咬死。

    “儿子势必要如此的,”雪松的脸色像是一潭死水,“母亲若是不答应或者觉着我做错了,大可去官府告儿子忤逆,是死是活,儿子我甘心情愿领受。”

    最后这一句,本是郦老太的必杀技,但是突然被雪松自己说了出来,就像是手里的武器反被别人夺了去,戳向了自己的身上。

    郦老太呆了,如此半晌,她突然想起来:“你、你跟我这样,难道就是为了今天的事?为了那个臭丫头?”

    雪松笑了声,这笑里却像是带了泪:“我也不仅是为了锦宜,是为了整个郦家,今儿那王家的人所做之事,母亲虽然否认……好,我们就当这是假的。但是,桓辅国认为是真的!”

    雪松停了停,继续说道:“娘你大概还不知道辅国是什么样的人,你只以为素舸嫁到我们家,我们家就有了免死金牌了?那么茂王怎么样?”

    “你又说、说什么茂王?”

    “前一阵被贬为庶人流放出长安的茂王殿下李长空!您以为他是为什么落到这个下场的,不是因为御史弹劾的三大罪状,是因为他在林家伤了锦宜!”

    郦老太彻底惊呆了:“你说什么?”锦宜去林家赴宴,回来就头上带伤,对外自说是跌伤的,郦老太还不以为然,私下里贬斥:“指不定是怎么弄伤的呢。”没想到歪打正着。

    雪松再也忍不住,索性跪在地上,流着泪道:“娘您如果觉着咱们郦家能比皇帝陛下的亲儿子还矜贵,那您就尽管再不把锦宜当回事儿,继续不知深浅的闹腾!儿子也迟早晚会被您害死,与其这样,不如早早地带着子远子邈,远离这是非之地!”

    ***

    在雪松去郦老太太院落的时候,桓玹正迈步桓素舸房中。

    桓素舸缓缓起身,一如既往地行礼:“三叔。”

    望着她仪态端方的笑容、举止,那会儿,桓玹真想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假相而已。

    桓素舸见他不应,微笑让座:“三叔今儿有空?”

    桓玹并没有坐,他走到桌边:“素舸,我有话跟你说。”

    桓素舸道:“好呀,前日才得了武夷山的云雾茶,我叫人……”

    “让他们都出去。”不等她说完,桓玹吩咐。

    桓素舸略有些意外,但只有一点儿而已,她看一眼身旁的嬷嬷,一应的婆子丫头们就都退了出门。

    “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现在能说了?”笑吟吟地问道。

    桓玹垂眸:“我希望你,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打锦宜的主意。”

    她的眼睛痉挛似的,极细微地动了一下,却仍是带着不解的浅笑:“三叔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懂?”

    桓玹抬眸:“我说什么,你心里很清楚,素舸,你是我的侄女儿,我始终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两人目光相对,桓素舸无奈般一笑:“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三叔你这样郑重其事地跟我说,是有关锦宜?锦宜不是好端端的吗?”

    桓玹淡淡道:“她是很好,因为我派了人暗中保护。”

    桓素舸的手一颤,疑惑地问:“你……派了人?派了什么人?为什么要……”

    “从上次她被打伤开始,我就知道我得护着她,”桓玹看向桓素舸,“你不该那么算计她,她现在还相信你,也仰仗你,别叫她对你太失望。”

    桓素舸维持不住脸上的笑了,索性冷哼了声:“我算计她什么了?”

    桓玹举手入怀,拿了一块儿东西出来:“你不是说她私相授受吗?你看清楚。”

    他手上拿着的,是块儿再普通不过的棉质帕子,像是已经用了很久,棉线似乎都松散了。

    桓素舸皱眉,不解。

    桓玹凝视着这块儿帕子,眼中带了淡然笑意:“这是当初在桓府,八纪捡去的,八纪丢在我的书房里,我又捡了来,从此,日日不离身。”

    他像是诉说一件极平常的事,口吻平淡。

    桓素舸却觉着这每一句话,都像是电闪雷鸣,在她身上头上脸上狠狠地劈落。

    “你说什么?”她有些呼吸不稳,又像是大梦初醒。

    “我说……”桓玹笑笑,坦然道:“在所谓的‘私相授受’之前,我就私藏了她的帕子。”

    “你!”像是所有的言语在瞬间都消失无踪,她只顾惊魂未定地看着桓玹,“你、你……”

    “我喜欢她,我喜欢锦宜。”桓玹沉声说。

    “可那天、那天……”桓素舸有些语无伦次,“我跟你提起要把她嫁给你的时候……”

    他温声回答:“我很高兴,你向来很懂我的心意。”

    桓素舸禁不住,踉跄后退两步:“你果然、果然早有所图,我……”她想说什么,又牢牢地闭了嘴,只是胸口起伏不定。

    “素舸,你最清楚我宠起人来是什么样儿的。”桓玹看着她。

    桓素舸春葱般的手指握紧:是的,她当然最清楚,毕竟当初她就是那个独一无二。

    他宠起人来,是可以把人捧在手心里,仿佛整个世间都要向她低头让路的。

    但她太贪心地渴求更多。

    “对锦宜,我不仅只是宠爱而已,”他残忍地打碎她的旧梦,“故意挑破她送我帕子的事害她受罚,以及……今日的事,以后我不想再看到。”

    桓素舸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她有些失态地仰头笑道:“荒谬,难道郦锦宜有任何不妥,都是我算计?”

    淡声冷笑,桓玹道:“你推波助澜的手段的确很高明,但你能瞒得过世人,瞒不过我,今天的事,只需要一点调虎离山,跟一点加了料的黄酒。”

    桓素舸的脸色煞白。

    话已至此,桓玹站起身来。

    “三叔!”桓素舸盯着他,深深呼吸:“如果我真的这样处心积虑的想害她,为什么我还要撮合她跟三叔你?”

    桓玹回答的很快:“因为你以为我讨厌她。”

    笑容僵至崩溃边缘,桓素舸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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