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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吻雪色[破镜重圆]》 30-40(第17/18页)
孟书因嘴张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她讷讷:“这他爹的,居然是个指纹锁啊?!”
她还想再问问江纵是怎么看出来的,谁料这人早就带着林疏雪,穿过排队的人潮,走没影了。
……
摩天轮上。
林疏雪排鬼屋的时候,隔壁的摩天轮正排着长长的队伍。现在她从鬼屋出来,排摩天轮的游客都玩差不多了,反而五分钟就可以玩上。
所有游乐设施中,林疏雪最喜欢摩天轮。
大概是因为它可以在高空中一览无余下面的景色,又或者是摩天轮下降时晃动搭配的轻微失重感能给她内心带来一丝莫名其妙的满足。
她咬着路边顺手买的南瓜形状的小面包,看着摩天轮外灯火通明的游乐园全景。
状似随意问:“你是从小就怕黑吗?”
坐在她正对面的江纵轻笑,写满风流的眼型里,此刻只映出她一个人的身影。
江纵伸手捏捏她脸颊。
“套我话啊?”
林疏雪眨眨眼,卷翘睫毛遮住瞳孔,闷声咬面包,含糊不清道:“你不想说就算了。”
江纵身子后仰,整个后背都搭在座椅上,眼眸含情:“你是我女朋友,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林疏雪怔松。
江纵偏头,看向窗外深蓝寂寥的夜空,斟酌着故事的开场。
思来想去,最后凝成了一句话。
“我妈妈是在停电的家里自杀的。”——
作者有话说:写剧情有点卡,没找到合适的断章点,晚了不好意思
画是我瞎编的[求求你了]
第40章 与你 “你能不能别这么……”……
成年以后, 江纵已经太久没去回忆那一天。
一方面是不想自揭伤疤,另一方面是那天的重创打击太大,很多细节早已在记忆里变得模糊, 连带着那天之前的记忆都不再清晰。
他母亲叫宋亭,本来是一名幼儿园老师, 嫁给江秉怀后, 在江秉怀的支持下,开了一家花店, 每天插插花, 弹弹琴。
江纵记忆里的母亲总是温柔的。哪怕在他犯错的时候,也只会短暂板起脸教训他, 随后又变回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和他慢慢讲大道理。
大概是她的笑太有迷惑性。等江纵发现她几个月前的胰腺癌晚期的病历单时, 才会那么震惊。
宋亭把一切都藏得太好,包括她的病。
他还记得那天他问母亲为什么诊断了不去治疗,她母亲却摇摇头说。
“这个病治不好的,小纵,妈妈已经是晚期了。”
江纵不理解,他第一次和宋亭歇斯底里的争吵,终于让她松口。
“好,妈妈明天就去医院治疗,好不好?”
江纵执拗要她现在就去医院。
宋亭依旧挂着笑, 哪怕方才江纵那样大声无礼和她讲话,她仍然不疾不徐。
“现在医院只剩急诊还开门, 去了也没用的呀。”
她轻笑着做了个发誓的手势,保证:“妈妈明天一早,医生一上班就去治疗, 嗯?”
江纵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确认那双黑亮亮的眼瞳中看不出一星半点谎言流过的痕迹,这才放心回到书房。
约莫十几分钟后,家中突然一片漆黑。
江纵着急从书房跑出来,发现母亲举着手电筒在客厅四处翻找。
“小纵啊,停电了,家里蜡烛好像用完了,你能不能下楼买几根回来?”
江纵点点头,起身出门。
等他买完蜡烛,回家路上,昏黄的路灯拉出他的影子,时长时短,像在跳舞一样,很是滑稽。
他嘴角刚勾起丝笑意,下一秒僵住。
——他家停电了,家门口的路灯为什么还会亮?
江纵再一抬眸,邻居家、楼上房间灯都亮着。
恍惚间有心灵感应,他的心脏突然觉得缺了一块,有一种刀割般的疼痛。
他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回家。
江纵大喊:“妈?妈!”
他一瞬间忘记了手里还有蜡烛,摸黑去找。可是客厅没有,书房没有。母亲的卧室房门紧闭。
江纵心一横,猛地撞开木质房门。用力太大,半边身子都震颤。
他后知后觉想起蜡烛这种东西,哆嗦着点燃,发现母亲挂着笑意,安静躺在床上,手腕的血流了满地。
……从那天起,江纵开始怕黑。
怕骤然的暗淡的一切。怕故人难寻。
狭小的摩天轮内,林疏雪沉默了很久。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深夜义无反顾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居然是这样结束自己的一生。
她喉间干涩,声音有点哑:“你妈妈她为什么……”
“因为没钱。”江纵低笑,像是自嘲。
江秉怀在他六岁那年就说要去大城市打工,每年只回来一次,每个月定时会打生活费,一千五。
宋亭的花店只能维持基础的生活开支,她有时甚至要去做钢琴私教补贴家用。
那时候他和母亲天真地以为父亲真的去打工了,毕竟每年他都穿着破旧的衣服,风尘仆仆回来,拿出雷打不动的一千五百块,让他们去买点好吃的。
后来有一次,宋亭动了个小手术,三万块。她还是找左邻右舍借钱凑齐的手术费。
痊愈后,为了还债,她把花店那架白色钢琴给卖了。
江纵想拦,甚至想打电话给江秉怀。宋亭却说他父亲在外打拼不容易,要多为他着想。
所以在发现自己患上癌症后,还是最难治愈的胰腺癌后,宋亭沉默拒绝了医生的保守治疗方案。
她自杀前给江纵留了一封信。信中只说。
【小纵,治病化疗会变得好难看,妈妈爱美了一辈子,不想看见自己变丑。】
【床头柜里有一张卡,密码是你的生日,你要好好努力,考个好大学。】
信写到这里就截止了,越来越潦草的字迹像是没力气再握笔。
所以当江秉怀西装革履带着束瑜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会那么恶心。
明明江秉怀有的是钱,明明他妈妈是有希望治好的。
……但他其实更恨自己。
要是他当时没发现那张病历单,他妈妈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早选择自杀了?
真要论罪,他才是害死他母亲的凶手。
……
微垂的发顶被温热的掌心轻揉。林疏雪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他身边,缓缓抱住他的腰。
江纵从无休止的回忆中重回现实,女孩身上特有的清香包裹住他。
江纵轻挑眉梢,薄掀眼皮,声音有点闷:“林疏雪,你可怜我啊。”
林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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