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宠爱: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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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子上。

    他是欣喜的,就是那天被顾意浓一气又不想将墨送出去了,这才拖到了今日。

    顾意浓不晓得原弈迟所思所想,只伸手轻轻抚过那方鸳鸯墨。

    墨色纯正,砂质细润,描金绘彩,正面浮雕的鸳鸯戏水图栩栩如生。

    她心头喜爱,抬起头问原弈迟:“你要我帮什么忙?”

    “替家里写几张喜字。”

    原弈迟从笔架上挑了支狼毫递给她,顾意浓跟着他,目光在红纸上落下。

    前几日便有听闻,原家逢年过节遇喜事,习俗守旧,家人团聚时最热闹最好玩的便是满院子里挂红灯笼贴红纸,而那些对联和大字皆是由原家人自己写的。早些时候原客朗写得多,后来他年纪上来,原弈迟便成了主力。

    难怪原弈迟会说叫她帮忙。

    她估量了那沓红纸,不在少数。

    不过抽一个上午来写完这些也不算什么,她自幼喜静,无论是儿时苏道生教她写字,还是长成后她闲暇时胡乱写几个字画一幅画,动辄将自己关在书房几个小时也是有的。

    而且她害得原弈迟险些着凉感冒,她心有歉意,答应他帮忙就是答应了,也不会反悔。

    只是……

    “你怎么晓得我会写字?”

    顾意浓接过那支狼毫笔,转身走到书案里侧。

    原弈迟将镇纸拿在手里盘转一瞬,眼梢微挑,眸子里也如那金墨泛起金光。

    “我自然晓得。”

    顾意浓不解。

    不过她很快琢磨过来。

    也是。

    她出身弈苏苏家,外公苏道生在书法篆刻上算是颇有造诣,她自小跟着苏道生长大,耳濡目染也算小有所成,这些年她在苏家除了跟着苏道生一起打理些简顾的事务外,闲暇时就爱作点字画,倒还真得了些人的赏识。

    只是这些事她从来没有和原家人提过,想来原弈迟会知道,多半是知晓要与她联姻后,提前叫人去打听查问了。

    顾意浓并不介意原弈迟调查她,这本来就是联姻两家应该做的事。

    她拾起狼毫笔蘸了些墨。

    “写什么字体?”

    “随你喜欢。”

    原弈迟懒懒仰头,明明这是原家的重头戏,他还早早来研墨裁纸,还专程叫了她来,可现在看着又是并没有太把这事放在心上似的。

    顾意浓拿捏不准,敛着眉思忖片刻,落笔。

    狼毫控锋强劲、笔画规整,最适宜写楷书与行书,顾意浓稍试了几张后,逐渐找来了些许手感,原本还敛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她又写两张,落笔越发劲挺流畅,将性子里收敛的那一些些锋芒都融在了笔触里,一气呵成,好不自在。

    但她忽然又皱起眉来,调出的金墨浮在红纸之上,行书恣意,楷书挺拔,好看是好看,却到底写的是个端庄规整的喜字,有些不衬。

    稍稍一琢磨,顾意浓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又抽出几张纸,这回刻意藏锋逆锋,饶是握着一杆狼毫,也稳稳写出了隶书与篆体。

    左右一看,似乎还是不满意,又换了张纸出来,再沉住气细细写过,端着笔看了好久,这才笑了。

    她放下笔,小心翼翼地将那张隶书喜字递到原弈迟面前,刚想问他哪种好些,叫他来选,却蓦然对上他微微发怔的眼神。

    “你?”

    “写完了?”到了约定的那日,原弈迟亲自开车至倚兰洲来接顾意浓。

    开的也是一辆宾利,但与老陈常开的那辆不同款,顾意浓将手搭在车把上思索了几秒,车门从里面被打开。

    原弈迟微微俯身,压着眉,挑眸看她,“怎么?真要把我当司机?”

    “没有。”顾意浓摇头,侧身坐进副驾驶,将安全带系好后习惯性地理了理旗袍的下摆。

    原弈迟发动车子,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看顾意浓。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月牙白绣玉兰真丝旗袍,端庄贵重,素雅高洁,一点点绿从玉兰花的针脚里透出来,又添了一份欣荣的生气。

    长发由一根玉簪绾起簪在脑后一侧,发包蓬松,含苞待放,再垂一缕懒懒散在肩胸之前,尽显书卷之气。

    看得出,她为了赴今日的约是隆重打扮了,像是要给他留下一个妥帖的印象,却不知自己好得过了头。

    原弈迟眼睫一阖一开,冷然收了视线,唇角却露出一刹的笑意。

    “身份证带了吗?”

    “嗯?”顾意浓侧目,“带了。”

    “要去哪儿?”她不禁问。

    这顿饭由她赔罪请客,但未和原弈迟事先沟通,她拿不准原弈迟的喜好便没有提前订地方。

    现在十点未到,两人都不是那要人等的,提前出发,似乎去哪儿都还不到饭点。

    “到了你就知道。”

    原弈迟的语气还是那样冷淡,顾意浓静静看他。

    他今日似乎也细细打扮过了,发上抹了头油,细碎的发丝齐齐背后,侧面看轮廓硬朗却依旧斯文俊秀。

    裁剪合衬的定制西装与他身形相当,一般地迟立挺括,黑色细腻沉稳,但里头那件月白色衬衣又显些许矜贵散漫。

    光是坐在这里一言不发,也叫人挪不开眼。

    顾意浓的目光静静在他身上流连着,车子驶近倚兰洲大门岗亭前,原弈迟忽地偏头将她捉住。

    “放心,不会把你卖了。”

    顾意浓眨眼,收回目光,狐狸眼下的肌肤却在春日的照耀下泛出了些微红。

    而等原弈迟将车驶进民政局院子里时,顾意浓双颊上的那抹红更加明显了。

    她诧异地看向原弈迟,这人却将将避过她的目光垂眸看腕表,正经得像是在谈一桩生意。

    “不是说要讲和?证领了最是和气,你、我、苏家原家都安心,前头的事便一笔勾销,就当赔罪了。”

    “可是……”

    话说了一半噎在唇舌间,顾意浓忽觉似乎好像也没什么好可是的。

    正如原弈迟所说,她顾意浓来南乔一遭不就是为了结婚?

    领证结婚正是她所求,领了证,苏家原家都安心了,迟一天早一日都要领,又有什么好可是的。

    他约莫是要用领证来探一探她的诚意与决心,也是,他平日里忙,随意抽一天把这无关紧要的联姻给敲定,于他而言是没有办法,于她,可能就是轻慢。

    如果她答应了,兴许能让他找回几分颜面,消消气,前头的事就此过去。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心思九转绕了一绕,话头也绕了回去,顾意浓撩起长睫将手按在车门把手上,“好。”

    “顾意浓。”

    临下车前,方才语气间还有些恫疑虚喝的人又紧紧叫住了她。

    她回眸,若有迟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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