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宠爱: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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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修长分明的手捏住她的下巴,不允许她的视线有任何躲闪,目光迟迟都未移开,甚至透出一抹极淡的侵略感。

    顾意浓的背脊忽然发麻。

    皮肤像在被蚁虫攀爬,那阵细微的痒意甚至蔓延到后脑勺。

    许是因为血液变得不通畅。

    她的心率随之加快,甚至有些过速。

    然而原弈迟没有过问。

    男人用手捧起她的脸,略带薄茧的粗粝指腹按在她泛红的眼尾,宽厚的掌心随之贴向她柔嫩的脸颊。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

    在顾意浓还没反应过来时,忽然很重地吮了下她的舌头。

    男人不无粗鲁地含咬起她的唇瓣,呼吸深重地掠夺走她需要的氧气。

    后脑勺的那阵麻意在加剧。

    顾意浓眼角发酸,泪水无预兆地涌出来,又一次被他亲到泪失禁。

    心跳也无法抑制地加快。

    景别:近景

    角度:平视

    画面内容:[对镜自拍]手持拍摄,画面轻微颤动,厕所场景。

    时长:1m49s

    说白: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想惹你伤心的……”

    “从你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你的妈妈爸爸肯定很爱你;国文课上说到,迟可是有美玉的意思;你是你爸爸妈妈的美玉。”

    “谢谢你昨天的开导,我主动给我妈打电话了,她先前不太支持我读戏剧系,因为觉得会浪费我的学测74级分。但我跟她说清楚了我申请原因和未来规划,现在她在尝试理解我了。”

    “因为国中时看了《蓝色大门》,所以读了附中,也开始想拍电影。画面、调色、节奏……都是很美的故事;我想好好翻译这些故事。但如果当不成导演也没关系的,能让我以电影为生就好!”

    “对了,受你感染,我决定明天开始逛公园,先从大安森林公园逛起。到时候播着相册中你的视频,会不会有我们一起散步的错觉呢?”

    备注:结尾屏幕上被画下日期“4.16”与下雨的云。

    《几月几日雪》47:21~49:10

    报社主编拨来语音电话时,顾意浓刚拔完第二颗智齿,是颗阻生齿,止痛药与抗生素开了一堆,还是没能阻止她肿成口齿不清的猪头。

    “意浓啊,”主编有些年纪,喊人名字总爱加上语气词再拉长音,“我看了一下,你刚交的那一篇影评得改,上周那一篇也不能过稿。”

    咽咽口水,疼得头晕眼花的顾意浓在床上坐起,费力地追问:“为什么呢?”

    “太偏激了,你懂吧,不太符合报社风向,要中正,不能偏颇,你看看你一万字稿写了五六千女性主义,这怎么可以嘛。”

    有一肚子话可以反驳他,可顾意浓此刻连张嘴都会牵扯伤口,只能皱着眉倒抽气。

    “这周那篇也得改,我们马上要刊登男主角的一篇专访,你这怎么能说人演技不好呢?”主编难得见她没顶嘴,一个没收住,念叨了她许多,从去年的稿件讲到她昨天发信息的态度,念得顾意浓头痛欲裂。

    “修稿意见小高马上会发给你,你可得端正态度好好改一改。”

    没办法开口回答,顾意浓忿忿挂断电话,丢下手机,抱着腿,迎着薄薄一层夕阳,侧脸靠在膝间,发了好一会儿呆。

    签约影评撰稿人这份工作对于她是阴差阳错,落得现在动弹不得的地步可能也是必然。

    大学毕业,顾意浓拿早早完成的毕设电影投了个电影节,没承想竟意外捧回了一个奖项。那个丰盛夏天砸向她的,除了丰厚奖金,还有不少看似闪亮的机会。

    她用奖金投资了剧组同学们在台北创立的一个独立电影院,做好了亏本的准备,却不料每月都能有稳定收益。

    在纷至沓来的令人目眩的机会中,她徘徊着,试探决定转行做影评人;依旧与电影挂钩,但更自由不少,还能兼顾播客事业,那时单纯的她如是简单想。

    第一篇影评被打回四次后,顾意浓冒出辞职的冲动,可她那时已搬到北京,窘迫得像是被横生的智齿挤压得可怜的第二磨牙。

    她沮丧地慢半拍了然:媒体雇她,百分之四十五因为她拿的奖项,百分之四十五因为她是台湾省人,只有剩下的百分之十是因为她的能力。

    想离职,又舍不得工资,顾意浓只能捏着鼻子修稿。稿子改多了,她也积攒不少经验,熟练掌握了只改表述不改内容而成功过稿的技能。

    这个月顾意浓忙于拔牙、沟通播客意宾与写广告口播,难免松懈,一不小心就把真情实意的文字交上去,被批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顾意浓在想,她十八岁时所幻想的生活,真的是这种吗?是这种巧言令色的生活吗?

    如果辞职呢?

    辞职念头一旦萌生,便在脑颅中无法无天地作乱,顾意浓昏昏然拿起手机,查看银行卡账单,按了好一番计算器,得出结论:抛去固定工资,光靠播客与自媒体,她已可以养活自己;同时也有独立电影院的利润帮忙兜底。

    可如果真要全职做播客,她还得求取工作室其他三人的意见,播客的具体运营需要再讨论与修进,顾意浓垂眸叹气,不太有把握。

    心思万千之际,张帆恰巧打来视讯,一打照面,便是大呼小叫的一句“夭寿,你这脸怎么那么肿!”

    “是医生技术不行,还是智齿长得凶险啊?”

    皱紧眉,张帆噼里啪啦念叨着:“要不然回来,我好好照顾你,你一个人在北京,我的心老乱跳。”

    放轻张口动作以免碰到伤口,顾意浓藏起憔悴,慢慢回答:“医生蛮好,是我牙齿不好,有吃药,明天消炎就好。”

    看着张帆染黑头发也拦不住的雪白发根,她软和了语气,“我国庆会回家的。”

    “等你回来,我炖点麻油鸡汤和红参鸽子给你补补,你看看你瘦成鬼了都!”

    “我周末回去把旧厝重新收拾,被套床单也给你晒一晒。”

    张帆横眉竖眼,碎碎念不停,“你和意朗两个人天天让我着急上火,都三十好几了也不谈恋爱是什么意思。”

    “妈—— ”顾意浓紧急叫停,“我才二十四好吧。”

    “虚岁都二十六了,过两年不是就三十了!”张帆瞪她。

    母女俩聊了半小时,大部分都是张帆在讲,她只负责乖顺地点头做反应,听着妈妈的声音,竟似乎没那么头重脚轻了。

    挂断电话前,张帆心疼地叹了句:“早知道不让你读什么戏剧了,现在离我这么远。”

    捧着发烫的手机,顾意浓忽然好难过,轻轻吸了吸鼻子。

    离家那么远,不能只为了一场雪,还应要搏出一点漂亮的未来。

    下床下楼,靠着冰箱慢慢喝牛奶,冷气在手心中凝成水珠,顾意浓绷着脸,下定决心,还是得另做打算,另寻出路。

    她才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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