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博物志: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七海博物志》 30-40(第15/16页)

没有怪罪的理由。

    可是,哪有人在水下救人,会那样缠绵悱恻、不依不饶——啊啊啊!不能再想了!

    岑雪鸿满脸通红,《博物志》是没心思写了,当着彩岳大娘的面,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低着头就往船舱里去:“我先进去了。”

    越翎知道自己今天三番两次逗岑雪鸿有些过头了,只是他方才也被岑雪鸿三言两语拨弄得心烦意乱。

    他向来是不服输的,受了伤往往要杀回去,连一只食人鱼也不例外。

    这样睚眦必报的人,轻轻挠了岑雪鸿两下,又有些不忍心。

    “好啦,是我不对,我不捉弄你了。”越翎叫住转身的岑雪鸿,“你的衣裳和头发还是湿的,还是晒晒吧,别着凉了。”

    岑雪鸿回头看着他。

    越翎朝她伸手,摊开掌心,是刚刚在水下拿到的她的檀木簪。

    “还给你。”他说。

    岑雪鸿犹豫片刻,接了回来。

    越翎松了口气。

    他知道岑雪鸿的秉性,这就是不生气,原谅他了。

    他知道不该,可还是忍不住。

    就是想逗她,捉弄她,甚至接触她。

    手牵着手,唇碰着唇,肌肤贴着肌肤,骨头挨着骨头,血溶着血。

    想看着她满脸通红,气急败坏,但还是纵容着他,不推开他,不怪他。

    以此来确证。

    她心里也是有他的。

    岑雪鸿接过檀木簪,不说话了,坐在离越翎稍远一些的角落里,只顾着埋头写她的《博物志》。越翎也不说话了,像个庖丁一般仔仔细细地剖着鱼。

    彩岳大娘坐在他们中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方才不还黏黏糊糊地凑在一块儿吗?就一会儿的功夫又怎么了?两个人之间恨不得隔出一条银河来。

    她摇摇头,实在是搞不懂这对年轻人。

    但是像她这般热心的大娘,怎么会放着这僵局不管呢?

    待两个人手头的事都做好了,正在一个望天一个望水各发各的呆,彩岳大娘便咳了一声,对越翎挑起一个话头:“你那把刀倒是不错。”

    越翎随口说:“还行吧,之前最顺手的一把弄丢了,这是在分野外城随便买的。”

    彩岳大娘又对岑雪鸿说:“我看雪鸿姑娘的身手也不错,怎地没有佩剑呢?”

    “我的也弄丢了,”岑雪鸿说着便看向越翎,“在古莩塔家的时候,被古莩塔家主派的人给收起来了,一直到我们离开,都没有还给我。”

    “他竟然收你的剑?!”越翎显然没注意到这点,仔细想了想,确实从禁室逃出来之后,就再也没见到岑雪鸿的那把三尺剑。从那之后,事情都发生得太快了,每次逃窜的时候,能记着把岑雪鸿视为性命的《博物志》带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越翎骂了一句:“老贼,回分野城的时候必须找他拿回来。”

    岑雪鸿被沈霑衣教导得十分淑人君子,从不在背后诋毁别人。面对那古莩塔家主,也难得没纠正越翎的措辞,反而点点头:“老而不死是为贼。”

    终于恢复如初了。

    彩岳大娘听着他俩一句接一句,但笑不语,深藏功与名。

    ……

    顺水行舟一整天,黄昏时分,他们抵达了一处休息的地方。

    按照彩岳大娘的说法,这里也是一处村寨,不过要划着船再顺着支流走一阵,为了明天赶路,就不去找村寨投宿了。他们带了帐篷,锅碗,在地上休息总比在河水上飘着要舒服一些。

    越翎环顾一圈:“好像有人来过,有生火的痕迹。”

    “这是去蝴蝶谷的必经之路,隔三差五,总有‘猎人’去捕捉蝴蝶的。”彩岳大娘说,“放心,这里很安全,没有大型猛兽。”

    她把帐篷交给越翎和岑雪鸿支,自己去拾柴,生火做饭。

    生火的时候,岑雪鸿看见彩岳大娘丢了一块什么东西进去,篝火里就冒出一阵浓浓的淡黄色的烟。

    “驱蚊虫的。”彩岳大娘笑道,“比你们的香囊可管用一些呢。”

    岑雪鸿低头一看,越翎给的香囊他们都还佩在身上,一路上实在是被蚊虫叮怕了,谁也没敢取下,聊胜于无。但是被彩岳大娘一提醒,她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情人之间佩的成双成对的香囊吗?

    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

    三番两次,岑雪鸿都要快习惯了。况且折腾了一整天,心里只想着吃饭休息,已经累得懒得为这种事情难为情了。

    三下五除二支好帐篷,岑雪鸿就到彩岳大娘旁边帮她做饭。越翎也坐在一边,兴致勃勃地捣鼓他的烤食人鱼。

    晚饭喝粥。彩岳大娘在粥里撒了一把干果,吃起来甜辣辣的,身上不一会儿就热起来了。彩岳大娘说,这是祛湿气的。

    总是无话,大家都想着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彩岳大娘已经先钻进了帐篷里,不一会儿,便传来鼾声如雷。一路行船,她是最累的。

    夜晚的树林里气温很低,凉意阵阵。越翎找了件衣裳给岑雪鸿披着,与她并肩坐在篝火边,问她:“还不睡?在看什么呢?”

    岑雪鸿指了指树林罅隙间,满天的星星连缀成河。

    “这样多的星星,明天应该还是晴朗的吧?”岑雪鸿轻轻地问。

    “我也不知道啊。”越翎笑着摇摇头。

    “你不是会观测天象吗?”岑雪鸿问,“两次要乘木鸢的时候,不是都正好刮起了风吗?”

    “我不会啊,”越翎认真地看着她,“那都是你运气好。”

    “运气好。”

    岑雪鸿苦笑了一下。

    她远行至此,其间种种蹉跎与惊险,怎样也不能算是运气好。

    生命只剩了十个月不到的人。

    怎样也不能算是运气好。

    “今天,我一直在想……”静了一会儿,越翎又轻轻地说,“如果能永远这样,和你一起,到处找那些动植物,好像也不错。”

    “永远。”岑雪鸿重复了一遍,“永恒是多久?”

    越翎说:“传说雎神每隔一百年,都会在九韶山顶的火焰岩浆中重生,并在九韶山上磨一磨祂的喙。当九韶山被磨平的时候,永恒的第一秒才刚刚过去。”

    岑雪鸿望着满天银河,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再说话了。

    越翎掰过她的脸,用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他笑着说,“雎神会保佑你的。”

    作者有话说:

    “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出自繁钦《定情诗》。(用什么表达我的诚挚呢?系在我肘后的香囊。)

    *传说改写自格林童话《聪明的小牧童》,东施效颦,将原文摘录如下:

    国王只好又问:“第三个问题是:永恒有多少秒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