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老婆,日益昏头: 10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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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礼习惯地坐在江霖旁边的空座上,非常熟稔地从这张课桌底下拿出一叠干净的纸杯。

    除了纸杯外,这张桌子的桌洞里还放了两大包湿纸巾、一条轻薄的毛巾毯、一只装了碘伏止痛药创可贴等药品的简易药箱、半包极酸的梅子糖……

    原本这个没人坐的空位一直默认归江霖所有,但现在可以说除了那个塞在角落里的充电宝属于他外,剩下所有东西其实都是不知不觉被虞礼逐渐放过来的。

    哦,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半包糖也算是江霖的所有物,因为是虞礼送他他没吃完的。

    可恶她这样不就等于在他的地盘上为所欲为了吗!

    虞礼不小心多抽了两只纸杯出来,再放回去也不太卫生,便顺口询问江霖要不要也喝一点?

    “我不用了。”少爷状似冷酷地拒绝了,下一个动作是主动把她拿完后剩下的那叠纸杯放回桌洞里。

    谢楚弈从前座转过来,接过虞礼从壶里到出来的第一杯热茶,而后惆怅地叹了口气。

    连叹气的声音都是哑哑的。

    他就算嗓子变成这样了也还是坚持说很多话,虞礼觉得他喉咙发炎应该很疼才对,不是很理解他怎么还能做到话痨的。

    “要怪就怪这次降温太突然了,”谢楚弈吹了吹杯口的热气,茶还没喝上一口呢,就开始愤愤地叭叭,“早不降晚不降,偏偏挑我去旅游、除了短袖什么都没带的时候降!海边那风大得,我人都快被吹傻了!”

    他国庆的时候还是挑了三天坚持去看海了,突然降温当天人还在沙滩上吹了半天海风,就这种近乎于作死的行为,不感冒才稀奇。

    虞礼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桌上最后剩下的那只纸杯空着。

    谢楚弈继续吹着热气,虞礼也在等茶水放凉一会儿,他们似乎在怕烫这件事上不谋而合,总之都快过去一分钟了,两个人加起来还没喝进去一口。

    江霖把那只空纸杯握在手里,虞礼还以为他改变主意又想喝了,随即便听他说:“把内同样重感冒的也叫过来一块儿喝吧。”

    他说得好神秘,虞礼一时都没听懂:“是谁呀?”

    谢楚弈倒是默契十足一下就懂了,笑道:“还能有谁,范弛呗。”

    毕竟他去海边可是拉着范弛一起去的。

    虞礼还不知道原来范弛也感冒了,但一想也很正常,只无奈地抿了下唇:“还好你没带邹茵一起去。”否则怕是也免不了生病这一遭。

    她忽然提到邹茵的名字,谢楚弈和江霖瞬间都愣了一下。

    江霖率先接了句:“你不知道?”

    虞礼感到莫名:“知道什么?”

    “就是,”他迟疑半秒,还是几乎脱口,“老谢已经分手了啊。”

    “……”

    虞礼睁大眼看着江霖:“啊?”

    于是江霖看向谢楚弈:“啊。”

    身为事件中心人物的谢楚弈望天:“啊……”

    诡异的对话后。

    虞礼总算消化理解了这个突来的事实,怔怔地:“分…分手了啊。”

    理解是理解了,但要完全接受似乎还没那么快。

    突然,实在是太突然了,明明之前他们感情那么好。

    为什么会分手呢?什么时候分手的呢?为什么一点迹象都没看出来呢?

    谢楚弈屈指蹭了下鼻子,有意轻松道:“分了,早分了,怎么邹茵没告诉你啊。”

    后半句用了玩笑的口吻,但虞礼一时难以笑出来,只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甚至她们偶尔在微信上还会聊几句,虞礼一直没察觉对方有什么变化。

    谢楚弈更觉好笑:“妹妹啊,我都跟你一桌吃了这么长时间的午餐了。”

    以前可都是跑去跟对象一起吃的。

    闻言虞礼略感尴尬:“我以为你们只是普通的吵架。”就是吵得时间长了点。

    其实仔细想想,貌似也能窥见端倪。

    比如确实好久没看到邹茵在谢楚弈的朋友圈点赞或评论了,在学校里也没再看到他们俩有什么互动过。

    看出她似乎有些惋惜和低落,江霖下意识说了句:“没事儿,都过去了,他俩也算和平分手,没闹得太僵。”

    谢楚弈也紧跟着附和:“是啊,哎其实分手也很正常啊,校园恋爱嘛,谈不出什么轰轰烈烈,新鲜感一过就分了,毕竟能有几对真的走到最后啊……啊。”

    最后那个“啊”字是吃痛喊出来的。

    因为被少爷在桌子底下偷偷踹了一脚。

    接收到警告的眼神后,谢楚弈自知多嘴,于是噤声后端起纸杯将热茶一饮而尽,末了将空杯倒扣了一下,示意这算自罚一杯了啊。

    江霖懒得理他,看向虞礼,看到她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而后举起保温壶为谢楚弈又续了一杯茶。

    “不是要叫范弛来吗?”她倒完后说。

    江霖这才想起来似的,又踹了前面人一脚,颐指气使般发号施令:“去叫啊。”

    那发条信息不就行了么。谢楚弈虽然如是腹诽,最后还是好脾气地连连说“行”,拍拍裤腿起身便麻利地去了-

    国庆之后高三的放学时间有所调整,比原来推迟了四十分钟,相当于一节课的时间。

    同时晚上也开始增设自习时间,不过晚自习并不是强制性的,虽然会有老师看管,但基本上还是留给大家写作业或自行复习为主。

    话虽如此,据夏涟漪说,每天来上晚自习的同学也挺多的,他们班教室大概能坐满三分之二呢。

    虞礼原本也隐隐动了想来的心思,可这样就要麻烦阿丰大哥晚上再来接送自己,虽然知道他肯定不会拒绝就是了。

    她犹豫着询问江霖的想法,却听少爷想都不想直接说:“晚自习有什么好来的,又不讲课也不考试的。”

    “但是大家能来的都来了。”虞礼说。

    这种感觉就好像做一道附加题,而且是那种能力范围内、但有点繁琐的附加题。

    表面上看做对了加分,做错了或者不做也不会扣分。但从另一种角度来讲,如果绝大多数人都做对加分了,那么剩下少数没做的人不就等同于“扣分”么。

    江霖听了会儿,没被她带偏,反而听乐了:“这哪儿一样了,你得搞清楚咱参加晚自习的目的是什么,但凡这是强制的、或者有老师明确说他要在晚上讲课,那咱不来可能是亏。可现在情况就是来写作业的,那在哪儿写不是写,是家里坐着不舒服还是你非得苦一苦自己啊?”

    那倒……也是。

    虞礼被他三言两语说服了,便也没再纠结这件事。

    江霖则好像是为了让她对于“在家写作业有多舒服”有更深刻的认知,晚上又是主动端茶又是主动拿水果的,还特意给她那张椅子多铺了层柔软的毯子,本来就很软了,虞礼再坐上去感觉就像陷进了云里。

    江霖趁机又往她怀里塞了个软乎乎的玩偶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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