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你疼疼我: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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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过来到跟前跪着。

    “殿下息怒,此泉乃署司耗费无数从泰州丰醴泉自南由北运来,此前报了内务司,也是尝了味道,批了酒条的。”

    “前线战事吃紧,户部摊给你们的文钱就是这么浪费的吗!去内务司自领责罚吧。”

    周澜之在宫中从来都是和蔼的主儿,今日这般暴戾生气,引得一众宫人都提心吊胆、吓了一跳。

    顾韫业却回头,淡然瞥了周澜之一眼,作忽然想起的神情说道:

    “听闻南疆一战就快要打完了。”

    记得当时周澜之力荐他上前线指挥,可一夜之间不知为何,他义父冒了出来,说是替子出征。

    太子一党也改了风向,将上谏对象换成了望北侯,顾宪安。

    回去之后魏书慕和邱岚意百思不得其解,而南疆之战,正是从泰州往边境而下。

    意识到顾韫业的忽然在意,周澜之在心底告诫自己要谨慎再谨慎。

    他一边整理华裳,一边似不在意道:

    “大人消息应当比本宫的灵通,更何况此次战役领将之人不正是大人的父亲么。”

    顾韫业粲然,“御史台只监察百官,未附兵权,军中之事又岂能是父子之情就可随意通信的,这个道理,殿下应当比下官更深刻。”

    听完这句话,周澜之彻底受不了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平日里死人一样的政敌竟然说话这么暗戳戳藏刺。

    问题是每一次这刺都扎得他好疼。

    君臣与父子,这天底下哪里还有比太子与皇帝更疏远、更防备的父子关系。

    “不愧是顾大人,公与私如此分明,想来望北侯府应当事事清朗、半点没有私情吧。”

    他和顾棠真的事,这几天他倒是听昭华提起了几句。

    方才皇帝下了死命令,今日他二人必须定下姻亲之事。

    昭华也不是没在他面前念叨过,说年初的时候,顾韫业对着自家的妹妹,言笑晏晏、相谈甚欢。

    顾韫业不动声色,可眼睛还是跟随着那抹浅淡的鹅黄身影。

    已经到她抽签了。

    “私情尚且没有,殿下难道就不好奇,今夜之后,哪位佳人会是殿下的太子妃么?”

    按如今颖贵妃在宠冠六宫的火热态势,按理说周澜之娶谁,都是谁家的祖坟冒青烟,可相互之间利益集团为了绑定得更紧,自然是不会错过此次联姻机会。

    所以按常理,章平风之孙章含玥是最佳人选。

    可惜,章含玥喜欢的是七殿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殿下心系辅国,似乎对儿女情长之事不甚在心,臣来上京来的晚,倒是听闻殿下早些时候已斩断情根。”

    “呵,顾韫业,你真有胆子,这么多年能在本宫面前再提起这件事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顾韫业感受到周澜之的咬牙切齿,知道自己已经打到了蛇的七寸。

    他忽然恣意地眯起眼,表情已较之前舒坦多了。

    对着周澜之就举起了酒杯。

    “殿下,臣不才,曾与当年女子有过几句投机话缘,殿下猜臣与那女子说了什么?”

    周澜之面容不知何时浮起了笑容,那种暗眸里仿佛藏了千万尖刀的眼神,以及对顾韫业不自量力的挑衅表示满意的微笑。

    举起酒杯与他的相触,但酒樽始终比顾韫业的高出一截。

    “顾韫业,你最好别让本宫知道你的弱点。”

    随后两人对视,忽而相继大笑起来。

    远处不少人群观察到两人的动静,心里都在想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太子殿下竟然会和顾御史相谈而笑。

    而此时浑然不知暗潮涌动的宋挽栀看着手中的檀木签,写着柒拾壹号。

    她焦急的目光在悄悄数着座位,因为等春池宴散了之后,在夜晚正式宫宴之前,会有一段休憩调整的时间,那便是她偷溜走的空隙。

    数着数着,宋挽栀察觉越来越不对。

    男子的尾号位置为陆拾捌,那女子顺沿着往下,也就是从头开始数,柒拾壹号的位置竟然离高座只有两个位子间隔。

    那高座上坐的是谁,一个是太子,一个就是公主。

    顾韫业此时坐在太子的右手边,也就是说她若是按着序号入座,不用抬眼就能看到跟前的顾韫业。

    真是命运弄人。

    宋挽栀愁容上脸,她转身想找顾棠真,却在一个不期然的转身,碰上了那个中书郎,好像姓魏。

    虽然掩着面纱,可他那双从头到尾都极具攻击性的眼眸让人万般印象深刻。

    “挽栀姑娘。”

    魏书慕早已在背后观察她许久,包括抽到座签之后表现出来的着急和忧愁。

    他往前走了几步,这让宋挽栀提起了戒备之心,将手中的座签往身后放,出于礼数还是对他笑了笑。

    哼,我才不吃这套。魏书慕在心底冷笑。

    “魏中书万安,寻挽栀可是有事交待?”

    “无事,就是在下外衣方才不慎被炙酒的火烧毁了一角,想起姑娘对丝织颇有造诣,不知可否帮在下看看?”

    说着就侧过身露出了外衣被烧毁的一角。

    其实若是暗一些的外衣颜色倒也看不出来,可偏偏今天魏书慕一反往常,穿的像画中温润书生,颜色浅淡,而火圈边缘呈深黑色,让人一看就察觉不对。

    宋挽栀仔细观察了一番,一边看,一边说着:

    “唯有寻一匹料色相近的织料重新裁剪补上一角才会好些,只是……”

    “只是什么?”

    此时宋挽栀的眼神从衣裳上移到男子的眼睛之上,她清澈的眼睛总是让人觉得那流动的春池也不过一片死水而已。

    魏书慕心底压下奇异的思绪,静待她下文。

    她漂亮的眼睛忽然露出如狐狸一般的聪明眼神,清澈,却有力的能将人看穿。

    “只是魏中书,这火熏的痕迹似乎不是意外而致,你瞧,这黑焦的边缘整齐而富有圆滑的弧度,看着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魏书慕头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心虚,于是说的话都带了些颤音:

    “是……是吗。”

    她怎么那么细心。

    可宋挽栀却担忧地看着他,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必须开口:

    “对呀,魏中书这衣绫怕不是有人故意在你身后烫的,中书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对上宋挽栀那双真诚又澄澈的眼睛,魏书慕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这人竟然在关心他。

    魏书慕现在心底五味杂陈,可冷静驱使他继续按着原本计划地说着:

    “那倒没有,挽栀姑娘多想了,的确是在下粗心才烧了这个破角,不知一会春池宴后姑娘可否为在下缝补一下,在下必有重谢。”

    春池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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