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妹在海边捡到傲娇大少爷: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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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她在岛上没有亲友,但好歹村里的大娘大爷是她认识的,真要有什么事自己处理不了,还能找猪肉铺的张叔帮帮自己。

    没钱的时候,也可以找点补渔网的活儿干干。

    阿礁说要给她钱,可她怎好一直花他父母的钱?

    她到了京沪,要怎么独立生活下去?一直依靠阿礁,又会不会给他添麻烦?

    这份对未知的恐惧,一连数日,像一层阴影萦绕在她心头,久久没有散去。

    而阿礁,也不知在思考什么,这几日同样神思忧忧。

    这天下午,海生发烧了。

    可能是中午在海边吹了太久的风,也可能是心里装了太多的事,她处理好钓来的鱼,便迷迷糊糊钻进了被子。

    之前每一次发烧,她都是这样自己睡一觉,运气好熬一宿就能退烧。

    她昏昏沉沉睡了一觉,醒来时天色已黑,阿礁还没有回来,想要起身去煮粥,身体却沉重得爬不起来,浑身骨头酸痛,头也发晕。

    屋子里一片昏黑,安静得落针可闻,门敞着,偶尔有海风吹来,将门吹得吱呀作响。

    远处响起几声别处人家的狗吠,一缕白烟掠过她屋前。是隔壁大娘在生火做饭。

    记忆忽然将她牵回几年前的一个夜晚。也是这样,她反复低烧了几天,无力地躺在床上,硬扛了几天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去白医生的诊所开了药,几包药七十块钱,难过了她好久。

    身上疼,心里也心疼钱。

    但这次的发烧不一样,阿礁很快就会回来。

    带着这样隐隐的期盼,海生闭眼再次睡了过去。

    睡梦中察觉到一只微凉的掌心覆上她的额头,带着外面海风的温度。她本能地往那只手的方向蹭了蹭。

    “你发烧了啊。”阿礁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她想撑开眼皮说自己睡一觉就会好的,但怎么努力也睁不开眼睛,喉咙干涩得发紧,呼出来的鼻息滚烫异常。

    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抱起她,轻放在床上。

    屋子里响起他翻箱倒柜的声音,伴随着几句刻意压低的嘀咕:

    “这什么啊,盗版药吧。”

    “正气水过期几年了还不丢掉。”

    这屋子里终于不再是可怕的死寂,海生只觉得他不满的骂声生动得令人安心。

    她费力睁开眼,看见他模糊的背影在忙碌着。

    “阿礁,你看底下柜子里有没有两包药。”

    “你醒啦?”他回身望来一眼,而后低头翻找,底部柜子确实有两包药,但是早就化得黏黏糊糊的了。

    “不能吃了。”他啪一声合上柜子,几步来到她床边,“你感觉怎么样?”

    “就是发烧了,没事。”她努了努唇,想挤出个笑容。

    他像被她的笑容晃了眼,很快别过眼去,替她换了额上的湿毛巾:“那药都放多久了,你哪儿买的?”

    “化了么?”其实她早就猜到,只是不死心才让他找一找,“在白医生那儿,可贵了要七十多。”

    “几颗退烧药卖你七十?”他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有些义愤填膺地咒骂,“那老不死的!”

    海生唇角牵动了一下,想笑但没笑出来。

    “还笑?你肯定是被他们坑了。那对夫妻可真够黑的!哪天一定要让他们关门大吉。”

    他咬牙切齿的,那对英气的黑眉虽然平时也常常这样皱紧,但此刻却让她感到心安和放松。

    这几日笼罩在两人之间的乌云和隔阂,就这么被轻易地吹散了。

    “阿礁,你真乐观。”她语气虚弱地说。

    江景辞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愣半天不知道怎么接话:“你乱说什么。”

    她只动了动唇角,便疲累地合上眼。没有乱说,但确实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说。

    只是,这间原本了无生气又黑压压的石头屋,已经不像早前那么压抑了。

    而她将这归功于他乐观的性格。

    一片黑影隔开了明亮的煤油灯。

    “这么熬不是办法,我去给你买药。”他替她掖了掖被角,低沉的声音压下来,似乎比平日温和许多。

    她鼻尖一酸,想说自己没关系,但唇抿着,没有动,最终只是含糊地用鼻音嗯了一声。

    他弯腰在床底翻出那个两人存钱的铁盒,打开铁盖,不一会儿站起身来,完全遮住了那点微光。

    察觉到他要走,海生强迫自己撑开灌了铅似的眼皮,最后看了他一眼。

    高大的背影和宽厚的肩膀。

    不是她的梦。是真的有人在照顾她。

    门关上。她听见那匆忙离去的脚步声,又一次陷入了梦乡-

    江景辞几乎是小跑着往镇上唯一一家诊所——白医生家方向去。

    夜晚的农村道路看上去都差不多,他不识路,只好到几户人家里去喊来大爷大娘,学着海生的方言蹩脚地问路。

    对方也只会说方言,听得他眉头直皱,只照着手势和方向胡乱地往前走。

    就这么问了一家又一家,走错了几次,攥在手里的钱都被汗浸湿了,总算艰难地抵达了诊所。

    大门关着,他走近一看,紧绷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门上贴着告示:【外出旅行,下周三回】

    “真的假的啊”他啧了声,踢飞了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之前担心她生病没钱买药,现在明明提前赚好钱了,结果还能买不着药。

    这什么破地方?!

    一种熟悉的无力感顺着气管涌上胸口,堵得他一阵恼火。

    如果她跟他走了,就不用在这里受罪。

    这样的破地方,她呆着做什么?

    他不禁埋怨起不愿和他离开的海生,然而下一秒又暗暗责怪自己的胆小。

    这几天,他们都很默契地不谈离别这个话题,他想她可能是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才不提。而他则是害怕被拒绝所以不敢提。

    父亲不选他,母亲不选他,照顾他的阿姨也不选他。他不知为何对仅仅是朋友的海生,带着过分的期待。

    如果找机会说服她会得到否定的答案,他宁愿就这样模棱两可下去。

    江景辞垂着头在诊所门口站着,门口昏暗的路灯将他在地上拖出一条瘦长的黑影,那黑影的头像有些落寞似的耷拉着。

    片刻,“砰”一声巨响从楼上传来。

    他猛地抬头看去。诊所二楼的窗户全黑,他以为是没有人的,可是有声音。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某个房间窗帘漏出一丝细微的光亮。

    是白婷吗?

    江景辞咬紧牙关站了一小会儿,俯身捡起刚才那块被他踢飞的石子,捏在手里,做了一个决定——

    作者有话说:0点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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