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权贵: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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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让下人来打扫即可。但他没有说,只是默默弯腰,帮着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丝毫没有皇家子弟的矜贵。

    只不过,许是很少做这等洒扫之事,他的动作十分生疏,拿扫帚的姿势别扭得像握剑,扫了半天,灰没扫走多少,倒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他这副模样,将林景如的记忆一下子拉回到几个月前,二人被追兵追着逃往夷陵的那一路。虽看着是林景如带着他东躲西藏,实则在野外,骆应枢比她更知道如何生存。

    无论是抓鱼还是制作陷阱抓野味,他动作娴熟得根本不像受尽宠爱的世子爷。

    许是她当时的表情太过明显,骆应枢一脸得意地看着她,说:“我虽出生皇家,却也不是什么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废物。”

    她对此不置可否,当然,现在也是。

    本已经退到院子里的平安,也早被骆应枢唤了回来。不仅如此,藏在暗处的几个暗卫,也被一一从角落里拎了出来。

    其中便包括这些时日一直上门给她送礼的吴丁一。

    林景如并不意外,骆应枢没在的这些时日,吴丁一一直跟在她身后。

    监视也好,关心也罢,只要不干涉她,她便当做看不见。

    眼下,那些平日拿刀杀人的侍卫,此刻却拿着扫帚和抹布,生疏而笨拙地开始收拾屋子。堂堂七尺男儿,弯腰擦拭桌案的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不过片刻,一间学堂便已经初具雏形,窗明几净,桌椅整齐。

    骆应枢拍了拍身上的细尘,环顾一圈,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着的确像那么一回事。”说着又环顾了一圈,神色间全是对自己动手收拾的满意。

    林景如恍若未闻。

    做完一切,骆应枢忽然记起一件重要事情来。

    “险些忘了,我离京时,皇姐还给了我一封信,托我给你。”

    说着,他从怀里抽出一封信来,递到她面前。

    昨日事情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后又沉浸在见到林景如的高兴之中,两次见面都忘了,好在今日总算想起来了。

    林景如没再与他斗气,抬手接过。

    她的指尖摩擦了一下泛着清香的信封,低眉沉思了一瞬,便将信拆开。

    信纸很薄,墨迹端正却不失磅礴气势。

    林景如一目十行,很快便看完了。看到最后几行字时,她的眉头不由轻轻皱起。

    骆应枢没问骆应玉交代了什么。

    自上次姐弟二人那番谈话后,骆应玉便不再伪装,做起事来也不再避讳他。这封信说了什么,他大致也能猜到几分。

    他当然也明白,骆应玉让林景如负责私塾事宜,并非表面上那样简单。

    林景如看完了信,没有收起,反倒皱着眉头递给了骆应枢。

    “嗯?”

    他疑惑地接过,低头看了看。待看清内容后,唇角微微勾起,眉间染上了几分得意,像偷到腥的猫。

    “看来,短时日内,你是摆脱不了本世子的纠缠了。”

    他将信端正折好,塞回袖中:“皇姐此前可有说,何时招揽学生?”

    这次,林景如总算没有沉默是金了。

    “殿下刚从京中归来,难不成公主不曾与你提及?”

    她回望着他,眼底淡淡的,仍旧没有什么情绪。

    可“殿下”二字一出,骆应枢便知道她心中的气还没消。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比直接骂他还让人难受。

    他嘴角的笑意僵住,摆了摆手,示意屋内所有人出去。等众人都退到院子里后,他缓步站在林景如身前,似是无奈,低声叹了一口气。

    “林景如,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几分,“你若不想告诉我,不如干脆打我一顿吧。”

    打一顿,也好过这样冷冰冰地对待。他宁可挨顿打,也不想被她当成空气。

    他刻意放软了语调,眼神忽然游离起来。

    “若是因为……因为……”他轻咳了一声,耳根开始泛红,声音变轻了几分,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因为‘以身相许’一事……”

    “骆应枢!”

    话音未落,见他又提及此事,林景如脸色陡然变得难看了几分。她的余光瞥向站在院子里的众人,心脏倏然停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又骤然加快的心跳,稳了稳心神,重新摆出一副冷脸。

    “你若再胡言乱语,便不要怪我不客气!”

    警告完,她吐出一口浊气,紧接着公事公办地道:“有一事还请殿下解惑,公主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究竟有没有夺嫡的打算。

    骆应枢见她如此反应,直觉自己似乎精准踩了雷,再也不敢提那茬。他正了正脸色,清了清嗓子,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皇姐的意思,正如你所想、所见。”

    得到了意料中的答案,林景如暗暗松了口气。既然她没有会错意,接下来的事,便好办了。

    这玉牌是前些时候吴丁一送来的,上面的花纹与印刻,象征着盛亲王府的身份。

    她既然接下了骆应玉的橄榄枝,倒也没那么排斥皇家之物。

    尤其这东西,能让她行事方便许多。

    经历了这么多事,对于昔日骆应枢说的那些话,如今反倒看透了几分。正如他所说,权势的确能给人方便,亦能最快达成自己的目的。

    她不是没拿,只是不曾佩戴在身上惹人注目罢了。

    骆应枢松了口气,目光在她掌心的玉牌上一掠而过,没有接。

    “你拿着,若有什么事,只管亮出来。有盛亲王府在,那些人轻易不敢动你。”

    林景如微微颔首,敷衍似的回了一句:“多谢殿下。”

    骆应枢快被林景如这幅不冷不热的态度折磨疯了。

    他在原地来回走了两圈,分外无力,像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

    “你我经历许多,甚至是生死,即便……至少也算得上朋友……”他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想借曾经的事,让林景如心软。

    朋友。

    林景如垂下眼帘,将这两个字在心头默念了一遍,的确算得上是朋友。

    经历了那场生死,她救过他,他也救过她。

    虽说此前针锋相对,但不得不承认,骆应枢的某些言行,的确开解了她许多。也正因如此,她才终于有勇气向人坦白了那个藏了多年的秘密。

    在她心里,即便二人算不得至交好友,至少也比陌生人强出许多。

    “殿下身份尊贵,小人一个小百姓,岂敢越界?”她顿了顿,学着他的模样,露出一个讽刺笑意,“更遑论,哪有朋友会做出不告而别的事的?”

    她本不该在意这些的。

    只是一想到自己将他视为可交之人,而他却一声不响地离开,只留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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