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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 130-140(第8/16页)
深不见底,像是怎么划也划不到岸边。
她不敢浮出水面,只敢在水下潜行,自然也没有听到河面上那一声声被水声掩盖的呼喊。
“林景如!”
“林景如,你在哪里!”
“林景如!”
骆应枢一落水,顾不得身上被水面拍打的剧痛,拼命浮出水面,扯着嗓子朝宽广的河面大声呼喊。
声音微微颤抖,也不知是河水冻的,还是其他什么缘故。
河水从山上奔流而下,不远处便是一道瀑布,巨大的水流声震耳欲聋,与山壁间的虫鸣鸟叫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杂乱无章的乐曲。
骆应枢每喊一声,便瞬间被水声掩盖。
他此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林景如畏水。
她怕水。
这个念头一起,河水的刺骨凉意他全然感受不到了,整个心神都在微微发抖,慌乱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自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的骆应枢,此刻切切实实地尝到了什么叫害怕。
他死死压住不断翻涌的恐惧,压下心中那不断扩大的不安,再次扬声呼喊:
“林景如!你说话!”
“林景如你在哪里?!”
喊完,他屏息倾听。
可河面上只有水浪冲击的轰鸣。
他又喊了两声,再次停下。
依旧没有回音。
骆应枢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入水底。
昏暗的河水里,他睁大双眼,一寸一寸地搜寻。往更深处探去,往更远处游去。他既希望能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害怕真的找到。
他害怕自己看到的,是毫无知觉的人。
骆应枢不敢想,若真是如此,他该怎么办……
他想,只有林景如好好活着,即便她是男的,他也不在乎了。
他只恨,恨自己来的太晚,恨自己这段时日,不该只顾着怄气,白白错过许多与她相处的日子。
双臂划动得越来越快,他绕着落水点一寸寸地搜寻。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四肢逐渐冻得僵硬,可他仍不愿放弃。
忽然,他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微弱的划水声。
心中猛地一喜,他飞快地朝着声源处游去。水底视线受阻,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依靠耳朵辨别方向。
不多时,他终于在昏暗中捕捉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只是那个影子在水中一动不动,安静地悬浮着,不见丝毫生气。
骆应枢心脏猛地一缩,拼尽全力朝那边游去。
刚靠近,腰间便传来一阵剧痛——一只手握着一把匕首,狠狠刺了过来。
他当即握住那只手腕,试图让她知道是他。可她警惕性太强,根本不给他如何机会。
林景如在水中游了太久,体力正一点一点地流失,全凭着那股子意志苦苦支撑。
来不及多想,她握紧匕首,在那人靠近的瞬间,猛地朝前一送。
匕首很锋利,顺利地刺穿了衣料,没入皮肉。
可下一刻,对方的手便紧紧握住了她的。
水底难以视物,即使两个人近在咫尺,看到的也不过是一团模糊的影子。林景如只能凭借本能挥舞匕首,试图威慑对方。
匕首被夺,她索性直接出手,凭着本能,死死缠住对方。两人在水底缠斗,她一次次将对方往深处按去,不让他浮上水面。
不管对方怎么拉她、想把她往水面上带,她只一心往深处沉。
她此刻搏命的举动,落在骆应枢眼中,却全是畏水之人落水后的慌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只会死死抱住,什么都顾不上了。
眼看无法直接将人安全带到水面上,胸腔的空气也即将耗尽。骆应枢心一狠,腾出一只手,寻准时机,猛地朝林景如身上几处穴道点去。
林景如的动作骤然一僵。
意识开始涣散,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下一刻,她身子一软,彻底安静下来。
骆应枢连忙将人护在胸前。他松松地揽着她,像是在抱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生怕用力会伤到她。
胸腔隐隐作痛,四肢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他忍着浑身的痛意,双腿用力一蹬,带着她朝河面上浮去。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
骆应枢拖着林景如游到岸边,将她小心地放在河滩上,自己则瘫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四周野兽的嘶鸣一阵阵地传来,远处瀑布的水声萦绕在耳边,两者交织,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瘆人。
骆应枢来不及适应周遭的黑暗,压着狂跳不止的心脏,颤抖着伸手探向林景如的颈侧。
指尖触到那稳健的脉搏跳动时,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险些瘫倒。
河边风大,两个人都浑身湿透,若不及时将身上烘干,只怕今夜熬不过去。
身上的几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随手撕了几块布条粗略包扎了一下,便没有片刻犹豫,弯腰将林景如打横抱起,朝避风的地方走去。
直到将人抱在怀里,他才发现,林景如比他想象中更加软,也更轻。
像一片落叶,轻的几乎没有分量。
从与刺客厮杀缠斗,到跟着从山崖上跳下来,再到在水里与她缠斗、被她捅了一刀。骆应枢便是个铁打的人,也忍不住生出几分疲倦来。
可抱着林景如,他不仅丝毫不觉得累,那颗悬着的心,反而慢慢静了下来。
她难得安静的模样,骆应枢还有心情嘀咕,这人实在太过瘦弱了些。待此事了了,定要让人好好将她的身子调养一番。
这一刻,昔日那些挣扎、难以置信、不愿接受,都在眼睁睁看着林景如跳下山崖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在水里四处搜寻却找不到她时,他更是被前所未有的恐惧。而找到她时,他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这个人还活着,他便要定了,管她是男是女,定要放在眼前,日日看着,他才安心。
什么羞于启齿的想法?在面对生死时,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男的又如何?断袖又如何?
他此刻十分确定——他心悦她。
心悦一个“男人”。
若林景如因此躲他避他,那也好过再也看不见她。
好在,这个人现在还好好地躺在他怀里。
没有什么,比这来得更安心。
骆应枢微微紧了紧双臂,脚下的步子越发稳健。
骆应枢从前与盛亲王在军营中待过一段时日,对野外并不陌生。凭着以往的经验,他很快寻到了一处山洞。
那与其说是山洞,不如说是山壁上一块伸出的巨石,因内里凹陷,便成了一个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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