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 130-140(第6/16页)
好奇再无其他。
若非林景如对月余前那场密谈记忆犹新,必然也会被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所迷惑。
她微微抬头,目光从在座所有女子脸上缓缓掠过, 心中顿时明白了骆应玉今日的用意。
收回视线, 她决定配合骆应玉将这场戏做足。
先朝温夫人的方向深深一揖:“多谢夫人。”
说完转向骆应玉, 并未直接回答, 而是沉吟片刻, 如此说道:
“《礼记》有云:‘建国君民, 教学为先。’今我朝陛下圣明,海内宴平,较之前朝, 女子的日子确实好了不少。可若是细论,这里头还是有所差别。”
众人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打量、好奇、戏谑、轻视,各种目光纷至沓来。林景如仿佛浑然不觉,仍旧半垂着头,不卑不亢,语速不疾不徐。
“若女子皆能能断文识字,天下岂非更稳固?明理者众,则愚顽者寡,我大夏未来,何忧不兴?”
她的声音清朗,在安静的女席间悠悠回荡。
“若说‘女子市集’解其温饱,那‘女子私塾’则授其以渔,教之以自立,意义尤为深远。而今不少人言‘贤妻兴家,三代不衰’,此话虽非全旨,确有一点无错:明人伦、知礼义、广见识,则处世有方,教子有法,于家于国,实于根基社稷。”
骆应玉脸上看不出有何情绪,只静静望着下首那个垂首之人,没有打断。
“闺中有书声,堂上有礼法,虽无助于功名,却有益于风化。小人愚见,教女子读书,非夺男子之席,乃培家国之根。当然,归根究底,女子读书,不过教其立身、立心,而后自强。”
林景如微微抬眼,目光平和地扫过在场众人。
“古有班昭,能以学问立身,续成国史,后来更是入宫为帝师,后有谢道韫遭难护孤,凭的也是读过书、见过世面后,心里有的定盘星。”
林景如言语轻缓,一字一句却如石子投入静水,激起层层涟漪。起初那些对“女子私塾”并未放在心上的夫人,听着听着,神情渐渐变了。
坐在这里的,皆是高门大户的女子,自小被家中教习得极好,琴棋书画各有所长。于她们而言,读书识字,是为了不辱没门楣,是为相夫教子。
可从未有人想过,读书之法,更在自强。
随着林景如最后一句话落下,场中鸦雀无声,众人脸上皆浮现出几分沉思。
更难得的是,这些话,竟是从一个“男子”嘴里说出来的。
“女子市集”开市时,有人提及“林景如”,她们并无太多实感。毕竟女子抛头露面,实在是件不雅之事。
可如今听她这一席话,却说,女子这般行事,是自立,亦是自强,是不依附旁人,是独属于自己的日子。
骆应玉环顾四周,见众人皆露出几分被打动的模样,不疾不徐地端起茶盏,送入嘴边。
态度莫名,令人难以捉摸。
她没说话,林景如也不急,静静等着。
良久,骆应玉举起手,轻轻拍了拍。
“好一个立身、立心、自立自强。”她转头望向温夫人,“怪道是能令温夫人赞赏有加。”
温夫人回过神来,适时朝骆应玉一笑,以示应和。
骆应玉微微抬手,便有人上前引着林景如退回男席。
林景如深知自己今日的任务已经完成,行了个礼,姿态从容地跟着侍女离开,面上不见半分多余情绪。
她离开后,骆应玉又才继续开口:“如在座这般出身的,自然有家中请人教导,但读书一事,对奔波于生计的百姓来说,也实在不易。”
在场之人都是人精,自然明白她对此道是何态度。饶是心中不以为然,却也不敢表露半分,更莫提反驳了。
点到为止,骆应玉并未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
“今日说这些,都是些不足挂齿的家常话,到此,可不是听本宫絮叨的。”
骆应玉淡淡瞥过众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瞬间席卷全场。
众人心神一震,连忙赔笑:“公主说的是。这些家常话,岂是能与外人道的。”
“没错,今日得见天颜,哪还记得旁的那些不要紧的事。”
骆应玉点点头,很是满意她们此刻的识相。
今日是为了赏梅,一直坐在这里话家常也不是个事。闲坐了片刻,骆应玉起身,提议众人前往梅花林中一观。
众人自然没有不应的。
梅林连绵成片,男席那边也有不少人在。
为避开他们,众人直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两拨人相隔不远,但迎面遇上时,也会极有分寸地停下脚步,相互避让。
一时间,笑声交织成一片,在梅林间回荡。
不知何时,天边的乌云逐渐逼近,风也大了起来,将梅枝吹得猎猎作响。暗处,一队人马正快速逼近,穿梭在梅林之间。
骆应枢稳坐在高台之上,没有出去。
林景如不欲与他独处,自己寻了个僻静角落,静默地等待着这场宴席结束。
不远处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在一片笑闹声中,那声音并不起眼。可林景如却忽然回头,警觉地朝那个方向望去。
什么也没有。
她眉头微皱,正欲上前查看,身侧却传来一道脚步声。
林景如收回步子,朝来人看去。
“看不出来,‘林兄’胆子这样大?”贺孚站在不远处,直勾勾地望着她。下一刻,他像是恍然大悟般,轻笑出声,“不过也是,若胆子不大,又岂敢扮作男儿,游走四方?”
林景如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四周,指尖摸了摸袖口那处硬物。她神情未变,漫不经心道:“贺兄莫不是魔怔了?我本就是男子,何来假扮一说?”
“李郎中已经交代了,你还想骗我?”贺孚负手而立,含笑看向枝头含苞的梅花,语气轻飘飘的,“你放心,我并无揭穿你的打算,你不必如此防备。”
“不过,这书院,你最好是莫要去了。”他眼底微微一寒,脸上的笑意更甚,“毕竟,那可不是你们女子该待的地方。”
他顿了顿,眼底微微一寒,笑意却更深了几分。
“不过——这书院,你最好是莫要再去了。毕竟,那可不是你们女子该待的地方。”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景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唇角微扬。
“贺兄真有意思。我是否去书院,是我的事。怎么,贺兄这是想借此赶我出书院?还是觉得我的存在,盖了你的名声?”
她言语低缓,却字字清晰,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扎在最要命的地方。
贺孚轻笑一声,正欲开口。
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景如正要转头,一道大力猛地将她推开!
她踉跄倒地,几乎同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