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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 100-110(第13/17页)
下将骆应枢摘干净, 毕竟这位爷的身份摆在那里,能不得罪便不得罪。
可等他回到衙门,才发现城中不少百姓围堵在门口,里三层外三层,都在等他这位父母官公开审理那位从京城来的世子爷。
骆应枢的马车停在街角, 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那攒动的人头,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不等温奇开口,他便径直下了马车, 大摇大摆地朝衙门正门走去。
行为举止间反倒比温奇更加从容。
所过之处,众人心生忌惮,自发为他让出一条路来。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来,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他。
他的步子不疾不徐, 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神态从容得仿佛这不是被“请”来受审, 而是来赴一场有趣的宴席。
温奇匆匆去后堂更换官服。
骆应枢在公堂上站定, 四下打量了一圈。不一会儿, 便有衙役小心翼翼地搬来一张圈椅, 恭恭敬敬地请他落座。
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了公堂正中央。
在他身侧不远处,跪着一个精瘦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 一身小二打扮。
那人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膝前的地砖上,余光却忍不住往旁边那双质地精良、样式考究的靴子上瞟了一眼,随即整个人微不可见地颤了颤。
骆应枢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忽然直起身子,朝那人凑近了些。
“听说,”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贾三死的那日,你看见本世子与他起了争执?”
话音刚起了个头,朱大又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几乎要贴到胸口,两只手紧紧地搅在一起。
骆应枢目光下移,看到了一双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手。伤痕遍布,新旧交错,露出的指腹上全是厚厚的老茧,粗糙得如同老树皮。
他顿了顿,将目光移开,身上的那股子压迫气势也收敛了几分。
“你是打算,待会儿问起话时,也准备一言不发?”
也不知是哪句触到了朱大的神经,他将头微微抬起来了一些,眼神落在骆应枢的膝盖上,不敢再往上移。深吸了口气,努力稳住打颤的唇齿。
“是……小人看到了……”
不等他继续说,骆应枢懒懒地坐了回去,指尖轻敲着扶手:“可有证据?”
朱大的双手又下意识交织在一起,指节泛白。
“有……但小人只呈递给温大人。”
骆应枢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丝毫不在意他口中那所谓的“证据”。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戏码。
“即如此,”他慢条斯理道,“那你可要咬紧了,最好把本世子送入大牢,好还贾三一个清白才是。”
这话落在朱大耳中,不亚于恶魔低语。
骆应枢的凶狠名声,这几月里江陵早就传遍了。街头巷尾,老少妇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朱大自然也不例外。
他猛地抖了一下,整个人险些伏倒在地,下一刻却又很快冷静下来。直挺挺地跪着,一动不动,仿佛并未听到骆应枢的“威胁”之语。
见状,骆应枢也不再说话,但温奇久不出来,他瞥了一眼身边跪着的人,轻啧一声。
“你这膝盖,倒是硬得很。起来站一边去,碍着本世子的眼。”
天气日渐转凉,衙门公堂上铺的全是冰凉的石板,跪久了寒气能钻进骨头缝里。他本意是看这人可怜,让他起身站着。
但他不知,话里的不耐烦落在朱大耳中,又变成了威胁之语。
偏偏他自己浑然不觉,甚至认为自己此举是体恤百姓。
“小人……小人命贱,尊卑有别,小人跪着……跪着就好……”朱大的话有些颠三倒四,说话时头也不抬,只不断喃喃自语道。
骆应枢瞬间眉头一皱,撇了撇嘴,暗道一声不识好歹,便不再开口。
他想不明白,这些人怎么就这样不会看人眼色?
他忘了自己凶名在外,哪怕是好意,落在旁人眼中,也不过是变相的威胁。仿佛下一秒,他们这些人就会血溅当场。
好在没一会儿,温奇便穿戴整齐走了出来,官帽端正,官服肃然,整个公堂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骆应枢坐在下首,温奇自然不敢端坐上方的正位。他在负责记录的冯书吏的案几前站定,这才拿起惊堂木,轻轻一拍。
连一贯的开堂威仪都省了去,直接开口问道:“朱大,你说贾三之死乃骆世子所为,证据呢?还不呈上来?”
朱大抬起头,不同于方才独自面对骆应枢时的谨小慎微,此刻他竟镇定了几分。他从怀中掏出一物,双手捧着,高高举起。
骆应枢定睛一看,发现那竟是自己许久未曾佩戴过的玉珏。
他眉头一挑,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眼底的兴趣更浓厚了些。目光在朱大身上上下扫视着,含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有点儿意思。
他本以为对方不过是信口胡诌,不想竟真有两把刷子,这副模样,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不着痕迹地坐直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接下来这场戏。
“大人,这是我在拖行至抛尸地的必经之路拾得。”
朱大刚一开口,骆应枢便知道此人是在说谎。
不说贾三死的那日他根本不在江陵,就算他在,要杀一个贾三,何须这般麻烦?随意寻个由头,私下处置了便是,哪里会留下这等把柄?
“既然不是在推贾三入河的地方捡到,”温奇接过话头,语气不紧不慢,“你又如何判定这块玉不是骆世子无意遗失的呢?”
这话明显是在给骆应枢开脱,但眼下对骆应枢来说并不需要。因此不等朱大再说话,他当即将话头截了过来。
“此物的确是本世子的东西,至于遗失……”他顿了顿,“或许罢。”
温奇张了张嘴,不明白骆应枢为何不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事情尚未理清,他也还没有按规矩,询问前几日他的去向,怎的就承认了去?
这件事,他们都心知肚明,是有人在背后做局。
既然知道,又何必应承?现在对簿公堂,不过是走个过场,将事情澄清便罢,免得有人再借此生事。
他明白,骆应枢定然也明白。
可偏偏这位爷不按常理出牌。
温奇有些摸不准他是个什么态度,于是只得拿眼神看他,似乎想从他脸上得到明示。
好在骆应枢并未让温奇为难太久,他站起身来,轻弹衣角上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此事尚有争议,不如先将本世子押解归案。待查清之后,再行处置。”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日天气如何。可落在温奇耳中,却宛若惊雷。
他霍然起身,脸上飞快掠过一丝惶恐
要是他真将骆应枢关入大牢,一旦被当今圣上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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