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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 90-100(第11/16页)
理精致的花园,绕过蜿蜒曲折的假山,总算是到了专用来会客的花厅之中。
“还请贵人稍作休息,小人现在便去请我家老爷。”
管家匆匆留下一句话后,便转身退了出去。
骆应枢站在花厅之中,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墙上挂着前朝书画大家李泽林的山水真迹,壁橱里摆着当代书法大家冯观雪的手卷,制瓷大师成秋那套有名的冰纹瓷器,也被随意搁在架上充作摆设。
目光下移。
便是桌椅也是上好的紫檀木制成。
好一个施府!
光是这小小花厅的一角,便已当得起“江陵第一世家”的名头。
“殿下,这施家……还真是阔绰。”平安啧啧两声,“这些在外人眼里要珍藏起来的东西,他们就这么随意摆着,当真是……”
骆应枢冷哼一声,没说话,眉眼却冷了几分。他在主位施施然坐下,刚端起茶盏,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外传来。
紧接着,施政的声音响起:
“草民见过殿下!”
骆应枢并未理会正抱拳行礼的施政,姿态随意地将手中的茶水送至纯边,轻轻吹了吹。
仿佛那茶汤需要细细品味,眼前这人根本不值得分去半分注意。
施政半弯着腰,姿势僵硬。
他久在高位,何曾受过这般轻慢?后槽牙紧了又紧,心中恨意翻涌,却只能死死压住。
一见骆应枢,施政便会反复想起半月前的那场羞辱,而今在他自己家中,也仍旧逃不过被怠慢。
拳头紧了紧,他小幅度地抬起头,将心底迸发出的恨意压了下去,唇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声音稍稍抬高了些:
“殿下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还望殿下明示。”
骆应枢将茶盏放下,抬起头,像是才看到来人一般。他眉角一挑,不急不缓地开口:
“施家主请起。”
说着,他偏头望向平安,一脸不赞同:“你怎么也不提醒本世子一声?竟冷落了施家主。”
平安站在他左后方半步的距离,仅仅是对视了一眼,便明白了骆应枢是何意,于是从善如流地请罪道:“殿下息怒,属下方才不小心走神了。”
“不许再有下次!骆应枢淡淡道,“还好是在施家,若是在其他地方,有刺客袭来怎么办?”
“是,属下遵命。”
施政听着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仿佛将他这花厅当做自家后院,胸腔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焰灼烧着。
这些话,听着像是在说侍卫失职,实则是待他十足的轻慢之意,更是含沙射影地暗示:他施政,有使坏的念头。
施政无声地捏了捏拳,心中不断安慰自己:没关系,有朝一日,他定会将这些屈辱,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作者有话说:刚挂了一本同类型文,大家可以看看专栏《娶驸马》,喜欢的话收藏一下呀~
第98章 贺孚
骆应枢的指尖落在桌面之上, 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偌大的花厅寂静无声,只余那“笃、笃、笃”的敲击声,不紧不慢, 却像敲在人心头上。
下首的施政端着茶盏,面色如常, 可那叩击声每响一下,他心底的不安便扩大一分。
他眼睑半眯, 暗忖,莫不是对方发现了什么,来兴师问罪了?
念头一起,施政便有些坐不住了,他飞快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昨日的安排。
所有的事, 他皆是心腹暗中行事,手脚干净隐秘,即便要查, 也不该这样快才是。
还是说……他在监视自己、监视施家?
施政抬头,不着痕迹地打量起这个外界传言的纨绔。几次交锋下来,他早已明白,此人绝非表面上那般简单。
花厅之内一时相顾无言。
骆应枢不开口, 施政也静静地喝着茶, 摆出一副四平八稳的样子, 丝毫不受骆应枢影响。
良久, 那叩击声终于停了。
骆应枢慢悠悠地抬起眼帘, 唇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和煦的笑意:
“到底是掌舵之人, 事到如今,竟还能当做什么都未发生。”
话音未落,他脸色倏然一冷。从袖中抽出几封信笺与一份画押文书, 随手掷在地上。
“即如此,本世子也不兜圈子了,劳烦施家主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信笺落地,带起一阵轻风,将一同丢去的画押书吹开一角。
施政垂眸望去,心中并不惊慌。
只当又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与上次一般无二。
他眉头微皱,俯身捡起那几张薄纸,动作从容,神态淡定。可目光触及纸上内容的那一刻,他的脸色骤然大变。
“本世子今日来,便是来提个醒。”骆应枢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疾不徐,“管好令郎,好好教导他,什么叫安、分、守、己。”
他一字一顿,刻意加重了“安分守己”四个字的语气。
施政一目十行地扫过手中的东西,越往下看,脸色就难看一分。捏着薄纸的指尖猛的颤抖了一下,眼底交织着后怕与怒意。
落款处的私印,更是板上钉钉般将这些证据,钉死在了实处。
在他手中的,赫然就是施明远与贾三通的书信,以及贾三的亲笔画押,都清晰地记录了来龙去脉。
贾三亲口承认了受施明远指使,陷害卖布的李寡妇。
施政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当初那件事,竟真让骆应枢拿到了实证。
唯一让他稍稍松一口气的是,后来他与孙、陈、贺三家暗中做的那些手脚,并未列在其中。
如若不然,今日恐怕就不是这样轻飘飘的“提醒”了。
他当即起身,深深一揖:
“殿下息怒,是草民管教失察,不想那逆子竟当真做出这等恶事。殿下放心,草民定会给殿下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又放低了姿态:
“只是……还望殿下饶恕他这一回。”
施政心知,骆应枢今日孤身前来,并未带着温奇等人,说明此事尚有转圜余地。只要他放低姿态,许些好处,未必不能将此事按下。
到底是他的骨肉,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前程尽毁。
只可惜,他还是不大了解骆应枢。
“呵。”
骆应枢轻轻笑了一声,慢悠悠地把玩着手中茶盏。
“好在当初此事未曾闹出人命,自然,看在施家一心为国分忧的份上,也看在你施家主的面子上,本世子可以饶他一命。”
施政闻言,心头一松,正要道谢。
却见骆应枢脸色忽然又冷了几分,话锋一转。
“但是……”他拖长了尾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杖二十,此事便作罢。若再有下次,便别怪本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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