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 70-80(第5/14页)
只要稍稍偏差一寸, 那笔便会贯穿自己的眉心。
待反应过来, 他与周遭惊魂未定的众人一样,不约而同地齐齐后退了两三步,拉开与骆应枢的距离, 然后才劫后余生般,战战兢兢地躬身,声音发颤地劝道:“殿、殿下息怒……请殿下息怒……”
“你好大的胆子!”
施明远闻言,心中先是一愣,随即自以为他这是在训斥不知死活的林景如,他下意识将勾起的腰背挺直,脸上迅速露出几分同仇敌忾的愤慨,急急接话,意图火上浇油:
“殿下明鉴!没错,当日小人也是如此说她,林景如她实在是……”
“本世子说的是你!施、明、远!”
骆应枢截断他的话头,声音并不高昂,却自有一股子沉甸甸的威压。唇角虽微微上扬,但眼底毫无笑意,唯有深不可见的厌弃。
他将目光缓缓转向施明远。
“你当真以为,”骆应枢向前踱了半步,语调平稳得令人心头发毛,“你私底下对那‘女子市集’搞的那些自以为隐秘的龌龊手脚,能瞒天过海,本世子会一无所知?”
他说到“女子市集”时,语气一沉,施明远浑身血液凝结。
骆应枢是在提醒施明远,他做的那些自认为隐秘的事,无论是刻意制造盛兴街的混乱,还是联结他人行诬陷之举,自己已经尽数知晓。
当日盛兴街重新开市时,骆应枢可是当着江陵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过,若有人蓄意破坏此事,一旦知晓,必不轻饶。
“本世子还未去寻施家的麻烦,”骆应枢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你倒好,自己按捺不住,急吼吼地跳出来,在本世子眼皮子底下煽风点火?也好,省了本世子再费工夫去‘请’你了。”
“殿……殿下息怒!小人并无他意,还望殿下……”
施明远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方才被狼毫擦耳的惊悸尚未完全平复,现在被骆应枢这副“秋后算账”的模样吓的三魂丢了七魄。
他慌忙抱拳躬身,声音因发自心底生出的恐惧而变了调。
“小人……小人糊涂!绝无他意!方才只是……只是情急失言!望殿下开恩,饶恕小人这一回!”
他语无伦次地告饶,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哪里还有江陵世家公子的尊贵傲慢?更无半分先前煽风点火时的得意与阴狠。
骆应枢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他的求饶,只是漠然对着空气般下令:“来人,将他捆起来,书院这边,本世子自会去与山长分说。”
话音刚落,便见平淡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施明远身后,动作迅速,不等施明远反应,便直接将他双手往后牢牢一剪,动弹不了半分。
“殿……殿下!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施明远下意识挣扎,还想求饶。
话还未说完,骆应枢却眉心一皱,平淡立即会意,眼疾手快地将嘴一堵,在满室惊愕的目光中,拖着人往外走去。
施明远只能一边挣扎一边发出“唔唔”的闷响,眼中充满了惊恐。
此刻屋内的气氛如死一般沉寂,比之方才更甚几分。所有人都微微垂头,目光飘忽,大气不敢出。
林景如宛如一个局外人般,立于一旁,静观这场闹剧。只是在望向被拖出去的施明远时,目光露出了几分寒意。
她自然也听出了施明远的未尽之言,更明白他的险恶用心。那被刻意提及的“武昭皇”,分明是想借此将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只是,让她感到意外和奇怪的是,骆应枢一眼识破施明远的挑拨后,会以直接粗暴的方式,将人捆了遣回家中,一场足以掀起巨浪的危机,便被他干净利落地化解了。
他甚至……没有顺势将这把火引燃到她身上,借此机会狠狠发作。
对方这样做,似乎是在帮她?
可是为什么?
林景如眼底带着复杂,目光毫无重量地落在骆应枢身上,心中暗忖。
盛亲王世子的心思与行事,果然难以揣度,时而如孩童般任性直接,时而又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果决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界限感。
骆应枢目似利剑,对施明远的求饶、周遭之人忌惮害怕的模样,恍若未闻未见。至于施明远方才欲说出口的话,他怎会不知?
毕竟,胆大包天如林景如,昔日可是在他面前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施明远刚开了个头,他若还不知接下来的话有多大逆不道,也枉在这权势场中浸染多年。
那些话,要是真被施明远这蠢货当众嚷出来,便不再是私下的狂言,而是公然藐视现行礼法纲常的罪证。
虽说他与林景如昨日不欢而散,也算是划清界限,没了瓜葛。但方才电光石火间,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抬手抓起一物丢出去后,这才反应过来。
这一番他下意识的反应,既打断了施明远的话,又连同对方嘴里剩下的话一同威慑回去。
骆应枢并未后悔方才打断施明远的行为,他只是实在不明白。若换作是其他人,被盛亲王府允了一个好前程,只怕早就感激涕零,恨不得立即应承。
可林景如此人不仅断然拒绝,还搬出什么“道不同”的虚言。
都是借口!
枉费他心底曾生出过一丝罕见的欣赏,以为她至少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
罢了,不过比旁人多了几分小聪明而已,到底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同龄人。
然而,心底却莫名缠绕着一缕不甘。
这缕不甘催生出的,竟是连他自己都觉幼稚的行径,就是通过接二连三地寻她麻烦。仿佛通过这种拙劣的方式,便能逼她流露出悔意,或是证明自己的威严并未曾因她的拒绝而受损半分。
不过,有些事、有些人,他自己可以挑剔、欺负,却也轮不到旁人跳出来落井下石,更不容他人借机生事,妄图染指。
在这窒息的气氛中,但凡稍稍有点眼力的人都看出来了。
骆应枢与林景如之间即便剑拔弩张,但骆应枢面对这屡屡冒犯自己的人,却有一种近乎本能,不容他人僭越的维护。
骆应枢将这一切归作“林景如曾是他的掌心雀,岂容旁人染指”的霸道。
陈玏智眼见施明远被拖走,又恨又惧,热血冲头,也不顾身旁贺孚频频使来的眼色,梗着脖子踏前一步,张口欲言:
“殿下,林景如她实在……”
“你也给本世子住嘴!”话音未落,便被骆应枢一声厉喝打断。
甚至连眼皮都未朝陈玏智方向抬一下,声音里的厌烦与威压却重若千钧,引得旁人不敢多嘴半句。
“本世子与她说话,何时轮到你等插嘴?滚回去!”
陈玏智被噎得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再不敢再吐一字。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将满腹的憋屈与愤恨化作一道凶厉眼神,狠狠剜向一旁静立的林景如。
都是因为她!即便到了这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