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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 70-80(第12/14页)
无状’、‘以下犯上’,那林景如呢?!她平日对殿下不仅言辞不敬,还多有顶撞,岂非更甚于我?!为何殿下独独揪住我不放,却对她百般回护?!这不公平!”
话音一落,骆应枢正欲斟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在了半空。
他抬眼看向正在嘶吼的施明远,就见他半个身子已经被平淡拽向车门,他极力挣扎着,双脚死死抵住车厢底板,试图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保住那点可怜的“脸面”。
仅仅一瞬,骆应枢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甚至唇边勾起一丝漫不经心的却又暗含残忍的轻笑。
他抬了抬手,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
平淡见此立刻松手,沉默地退回车外,仿佛刚才的一切未曾发生。
马车微微一震,再次平稳地向前驶去。
车帘垂落,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车厢内重归寂静,唯剩施明远那劫后余生般剧烈而不稳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起伏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骆应枢从容不迫地从软枕上直起身子,微微向前倾俯,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审视,落在施明远狼狈不堪的脸上:“如今看来,你仍未看清自己错在何处。”
施明远挣扎着仰起头,先前那几乎要淹没他的惊惶与畏惧,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狰狞与不甘。
绳索深深勒进他的皮肉,捆缚得极有技巧,越是挣扎,那束缚感便越是**,几乎要嵌入骨血。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试图寻得一丝缝隙,哪怕只能透进一丝空气,也要将那无形的隔阂,狠狠打入其中。
一如骆应枢待林景如。
“错?”施明远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混杂着痛楚与讥诮的弧度,声音嘶哑,“或许……小人今日最大的错,便是天真地以为,能将林景如一同拖下水!却忘了,殿下欣赏他、看重他!在殿下眼里,她无论如何,总能得到您下意识的……回护!”
说到“回护”二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绳索的压迫让他呼吸不畅,话语也断断续续的,却挡不住他话中的怨恨和不甘。
“殿下您向着她,偏袒她,可您想过没有?”他喘了口气,眼底的怯懦被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恶劣所取代,“她林景如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命清高,目下无尘,骨子里刻着‘嫉恶如仇’四个字!她那样的人,会真心感激您的维护?”
他大笑了两声,带着森森恶意:“或者说,在她心里,殿下的权势连同这份‘维护’,本身就是她所‘嫉恶’的一部分?您这般待她,恐怕她也……未必领情,甚至觉得是种羞辱也未可知!”
说话间,最初的胆寒竟奇异地消退了不少。
施明远忽然意识到,即便眼前之人是尊贵的亲王世子又如何?如今脚下是江陵的土地,是他施家的地盘!
莫说是世子,便是当朝太子亲临,对他施家也须礼让三分。
往日捧着他,无非是看得起他,给彼此留些脸面。岂料对方竟如此不识抬举,丝毫不给施家颜面!
按照数月前盛兴街开市时,施政回到家中发的那通火,以及言语间对王府隐隐的不满来看,施家未必需要上赶着讨好这盛亲王府。
施明远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底气。既然对方先撕破了脸,他施家,难道就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吗?
“呵?我维护她?”
骆应枢冷笑一声,一眼看穿施明远话里的挑拨之意。
他压下心底因那句“未必领情”而莫名泛起的细微波澜,面上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好奇,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还能吐出怎样惊人的“高论”。
“你倒是说说,”他重新向后靠入软枕,姿态慵懒,唯有指尖轻轻敲动案面,一阵规律的“笃笃”声便在安静的马车内传开,仿佛也落在了心中,“本世子何时,何地,因何事……‘维护’过她了?嗯?”
那敲击声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施明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起落的手指,只觉得那声音仿佛直接敲打在自己的胸腔上,刚刚生出了那点子底气,又开始慢慢消散,熟悉的恐惧再次袭来。
然而,想到施政平日的威严,以及此刻他已然没有退路的局面,施明远强迫自己挺直了瑟缩的脊背,努力忽视那恼人的敲击声,直直地迎上骆应枢看似散漫、实则锐利的目光。
“殿下看似处处刁难她、寻她麻烦,可每逢她出言顶撞,甚至语带讥讽之时,何曾见过殿下当真与她计较到底?盛兴街的事,殿下难道不曾为她行过方便?便是方才在讲堂之上,我不过多提了一句旧事,殿下便雷霆震怒,当场将我捆绑至此!这……难道还不算回护?还不算偏袒?!”
他越说越觉自己抓住了关键,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尖锐:
“方才林景如那番言论,字字句句,哪一句不比我大胆?若殿下真的一视同仁,为何不将她一同拿下,捆来问罪?反而独独对我施以百般羞辱!殿下此举,岂非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甚至一度怀疑,二人方才那场激烈的争执,不过是为了让他按捺不住跳出来,从而名正言顺地拿他开刀,甚至以此为由,向他背后的施家发难,杀鸡儆猴?
这才演了这一场戏给他看,目的就是拖他下水,从而拿施家立威。
莫名的,施明远又想到了骆应枢说的那句“还未去寻施家的麻烦”,难不成,他当真知道了些什么?
施明远心中猛地一跳。
骆应枢清楚地看见了对方眼中那抹混合着恐惧、怨恨与孤注一掷的挑衅,然而此刻,他无心去深究施明远话里的算计。
那番关于“回护”的指控,像一把尖锐的匕首,猝不及防地捅进了他某个从未细想过的角落。
他眉头不自觉地蹙紧,一些以往从未在意过的,甚至觉得理所当然的那些与林景如相处的细碎片段,此刻却格外清晰地显现出来,不容回避。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后,骆应枢蓦然动了。
第80章 林景如的‘待遇’
车外, 传来几声林间的鸟鸣,断断续续,伴随着清风拂过树梢时连绵的“沙沙”轻响, 都透过轻薄的纱帘,传入了马车中。
骆应枢不急不缓地换了个姿势, 让后背更加贴合绵软的靠枕,闻言, 将万千思绪尽数压了下去,不过几息之间,便淡淡开口:
“本世子做事,何须向你解释?”
维护?
他维护林景如?
这当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自打来了这江陵后,平日里最看不惯就是她, 谈何维护?
但凡与她沾边的事,似乎就从未让他真正“称心如意”过。不是被她三言两语挑起无名之火,就是被她那套自成体系的“大道理”噎得下不来台。
可偏偏, 她那些刺耳又有些逾矩的话,细究之下,又总能套上一层“合乎情理”或“无可指摘”的外衣,让人抓不住实质的把柄。
而他这人, 向来标榜“有理有据”, 不屑于无端迁怒。
可对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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