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 60-70(第8/14页)
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呼吸也变得粗重。
但他紧咬牙关,除了偶尔泄露出的、极力压抑的闷哼,硬是没喊一声痛。
林景如的床榻简朴,铺盖也并不厚软,在养尊处优的世子眼中堪称简陋。
但此刻,他毫无挑剔之意,甚至心中难得掠过一丝别样情绪——毕竟他往日那般“恶劣”对待地对她,对方还能收留重伤的他,已属不易。
待林景如将他安顿好,拉过薄被轻轻盖上时,一股极淡的、似曾相识的清新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过来。
骆应枢心神微动,这气息……与当初在盛兴街客栈中,她靠近时闻到的那抹若有若无的馨香,如出一辙。
他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在林景如沉静的侧脸上。
真真是没想到,这位在书院以慎独清冷著称的学子,私下竟有这般……近乎女儿家的偏好?
喜欢熏染此类清雅香气?果然是表里……略有不同。
难怪上次在客栈,他随口一提,她反应就那般大,还借口是其他女子沾染上的。
骆应枢自觉窥见了对方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但此刻浑身的疼痛再次袭来,虚弱之中,他实在无心调侃。
“殿下重伤,需人看顾,小人这便去请秦侍卫进来守夜。殿下安心歇息,小人告退。”
她语气平稳,安排妥当。
骆应枢失血过多,又强撑许久,此刻一沾到还算平整的床铺,浓重的疲惫与昏沉便如潮水般涌上,脑子已有些混沌,想不到为何不是她留下看顾。
于是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应允,眼皮也渐渐沉重,慢慢闭上。
看他这情形,夜里发热几乎不可避免。
不过,这已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了,自有门外的平安料理。
林景如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顺便轻轻带上了门。
她本已打算回房歇息,但目光掠过守在门外阴影处,随意将收口包扎好却强撑着挺直背脊的平安,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平安身上几处伤口染红了白皙的棉布,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比骆应枢好不了多少,却依旧恪尽职守,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
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角,她心中那点因骆应枢闯入而生出的恼意与警惕,终究被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覆盖。
罢了。
她转身,走进了厨房。
就着窗外透进的黯淡月光,她从屋檐下林清禾细心收纳、保存良好的几捆药草中,拣出几样有消炎止血、退热安神之效的,动作熟练地清洗、折断,放入陶制药罐中,又舀了清水没过。
“阿兄,我来吧。”她正要点燃灶火,一个轻柔的声音自身旁响起。
林清禾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安静地坐在了灶前的小凳上,伸手去拿火折子。
林景如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不是让你去睡么?怎么又起来了?”
林清禾熟练地引燃了灶膛内的干草,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她尚且稚嫩的面容:“我知阿兄心软,定不会坐视不理,我等着阿兄呢。”
火光跳跃,她唇角微弯,那笑容里带着对兄长性情再了解不过的笃定。
林景如怔了怔,随即摇头失笑。妹妹虽年幼,心思却通透。
不多时,苦涩的药味便从厨房弥漫开来。小半个时辰后,药已煎好,浓黑的汁液在罐中翻滚。
林景如将药汁仔细滤入两个干净的瓷碗,先叮嘱林清禾回房休息,这才端着其中一碗,走到院中,递给了仍守在门边的平安。
“秦侍卫,你也伤得不轻,这药有止血消炎之效,趁热喝了,再稍作休息。”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平安一愣,看着递到面前的药碗,又抬眼看了看夜色中林景如平静的面容。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接过,低声道:“……多谢。”
林景如微微颔首,又指了指屋内:“另一碗,劳烦秦侍卫端给殿下,今夜还请多加留意。”
交代完毕,她便打算去简单收拾一下,也在堂屋将就歇下,权当守夜。
然而,平安端着药进去没多久,屋内便传来他略带焦急的低唤,随即他快步出来:“林……林景……林公子,殿下……起高热了!”
林景如心中一沉,暗道果然。
两人立刻返回屋内,只见床榻上的骆应枢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用手一探,额头滚烫,显然已陷入半昏迷状态。
于是,喂水、灌药、用冷帕子反复擦拭额头脖颈降温……直到丑时正才勉强稳住。
平安累得几乎站不住,强忍着浑身的疼痛,他喘着粗气靠坐在墙边,看着林景如拧干一条帕子,再次轻轻覆在骆应枢额上。
烛火熹微,映在她沉静的侧脸和眼下淡淡的青影上。
平安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以往他最是警惕此人的心机与算计,总觉得她并非表面上那般顺服。
可眼下,看她这几个时辰不眠不休、也无怨言地帮忙救治骆应枢,那份细致与耐心,却又做不得假。
他喉咙有些发干,挣扎着站直,对着林景如的背影,声音沙哑却郑重地道:“林公子,今夜……多谢了!此事便算我平安,欠你一个人情。”
林景如正专注于手下动作,闻言略感讶异地侧头看了他一眼。平安对她向来看不上,又防备甚深,她是知道的,不想此刻竟也会开口道谢?
她压下心头的惊讶,收回目光,神色依旧淡淡,只道:“秦侍卫言重了。”
心中却在想,这份“人情”或许日后有用。
平安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别扭,转头看向别处,不再多言。身上的伤口此刻再次剧烈疼痛起来,他忍不住皱了皱眉,神情也恍惚了一下……
紧接着“碰”的一声,身子直直倒在地上。
原来是因为忙着忧心骆应枢,他自己发起热来却毫无所觉,直到骆应枢的体温终于降了下去、呼吸逐渐平稳、沉沉睡去时,他这才后知后觉松了神,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晕倒在地……
待到林景如第二日被极轻微的推门声惊醒时,天色尚未大亮。
她猛地抬头,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伏在堂屋的桌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外衫。
只见林清禾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从她自己房内推门出来。
“阿兄,我吵醒你了?”林清禾见她醒来,眨了眨眼。
林景如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趴睡而僵硬酸痛的脖颈和手臂,摇了摇头:“没有,怎么起这么早?”
近来她已嘱咐妹妹尽量不要去那盛兴街,她却还这么早起身,实则并无要事。
林清禾指了指对面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睡不着,想着阿兄屋里还有两位‘客人’……”
想到那两个人,林景如按了按眉心。
平安晕过去后,林景如虽心中无奈,却也做不到见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