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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 40-50(第13/16页)
他的话,一针见血。
虽不全面,却切中了核心。
她所做的一切,固然有为天下女子谋出路的宏愿,但最初最深的动力,何尝不是源自于想为清禾、为自己,在这逼仄的世间,多挣一分喘息的空间,多辟一条可行的路?
只是,这番心思,在此刻,在此人面前,她绝不会承认。
她的沉默,在骆应枢看来便是默认,他偏过头,目光似乎穿透窗棂,落在远处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顶。
树冠如盖,隔绝了尘嚣,也仿佛隔绝了许多窥探的视线。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的手,重新端起那杯已微凉的茶,呷了一口,缓缓放下。
“今日本世子倒也并非专程来寻你。”他语调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不过是碰巧路过,顺道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林景如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与考量。
“不要以为,你将此事办起来了,便万事大吉了?”
他将声音刻意拉长,停顿了一下,似乎想看看林景如是否会因此流露出些许被认可的欣喜或好奇。
然而,林景如脸上除了尚未完全褪去的警惕,并无其他变化。
骆应枢顿时觉得有些无趣,干脆直接抛出了盘旋已久的念头:“光有样子可不够,林景如,不若你我打个赌如何?”
林景如抬起眼,沉默地看着他。
“就赌……”骆应枢迎着她的目光,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几分戏谑与挑战意味的浅笑,“就赌你这费尽心思弄出来的‘新政’,究竟能在这江陵城,坚持多久?”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无足轻重的游戏,全然未顾及此事背后承载的无数期冀。
林景如抿紧的嘴角微微一动,心底那股被压抑许久的傲气与不屈,骤然被他这副轻慢的态度点燃。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那清瘦却坚韧的脊背,抬起眼眸,直直迎上他玩味的视线。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笑,如同冰封的湖面乍然开裂,透出底下坚韧的生机与光亮,竟让一直紧盯着她的骆应枢,有瞬间的晃神。
“既然殿下有此雅兴,”林景如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小人便与殿下赌了,我赌此法必成,不仅能在江陵落地生根,假以时日,更将惠及四方,惠及天下。”——
作者有话说:施明远:为我花生!为我花生!
第49章 更好地拿捏她
一阵穿堂风猛地灌入, 扑打在大开的窗棂上,发出“哐”的一声轻响。
骆应枢倏然回神,有些懊恼地收回目光, 暗自皱眉。
自己堂堂亲王世子,什么绝色佳人、翩翩公子没见过, 方才竟险些被一个“少年”算不上惊艳的浅笑晃了心神?
心中飞快闪过一丝异样,快得并未引起骆应枢的注意, 闻言,随即唇边便挂起了惯有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既然如此,”他语速放得极慢,一字一句,似在咀嚼, 又似在施压,带着他特有的慵懒腔调,“本世子, 便拭目以待。你可……莫要让我失望才好。”
林景如闻言,敛去笑意,眼帘微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也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近乎冰冷的谋算。
她再度开口时, 声音不高, 却清晰坚定, 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实处:“殿下嘱托, 小人定当谨记于心。”
心底却无声冷笑:既然你如此期待, 那我必然不会令你失望,只是届时,但愿你不要大吃一惊才是。
骆应枢已站起身, 负手走到窗边,挺拔的脊背在渐沉的暮色中拉出一道利落的剪影。日头西斜,灼人的暑气退去大半,晚风送来了几分久违的清爽。
林景如所站的角度,恰好能瞥见楼下街景。因着方家嬷嬷与几位妇人的加入,那支原本略显滞涩的问询队伍,此刻竟比方才更为热闹有序,隐约还能听见低声的交谈与偶尔释然的轻叹。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余光,瞥见骆应枢正闲闲地端着那杯已凉的茶,目光散漫地投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起山长岑文均那些话,她略一沉吟,上前半步,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提议:
“殿下,方才匆匆一瞥,想来只见盛况,未知其中筹备的繁琐与巧思,不如……由小人引路,陪殿下在这盛兴街内外细看一番?他日殿下回京,若陛下问询江陵新政细节,殿下也好从容应对。”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
林景如迅速将眼底所有情绪尽数掩下,微微抬首,半阖着眼迎上那道视线,努力让神情显得诚恳而无害。
骆应枢如今看她,总觉得她每句话、每个动作都像蒙着一层纱,背后藏着弯弯绕绕。
偏她又总是一副冷静自持、不卑不亢的模样,即便被他刻意刁难,至多也只是眼中泄露几分压抑的不忿。
此刻这突如其来的“邀请”,透着殷勤,更让他心生警惕。
他仔细打量着林景如,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破绽,却一无所获。
再思量她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多了解些,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再者说了,也能更清楚她的路数,知道她的倚仗与软肋何在。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嗯,方能更好地拿捏她。
念及此,骆应枢一撩锦袍下摆,站起身来,随手抚平衣角并不存在的褶皱,率先朝门外走去,丢下一句:
“走吧,本世子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身后的平安连忙上前开门。
林景如跟着身后,大致能猜出几分骆应枢心中的想法,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计划得逞的微光。
她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袖口,指尖不经意触碰到方才为他绞发更衣时残留的、若有若无的触感,那点子得意瞬间僵住,继而消散。
她提步跟上,将手背到身后,用力捻了捻指尖,仍觉不够,又掏出怀中那块素帕,近乎粗暴地反复擦拭,仿佛要蹭掉什么看不见的脏污。
直到指尖传来清晰的刺痛感,她才停下这近乎自虐的动作。
她引着骆应枢,从已然雏形初现的整齐摊位,走到尚在规划、略显杂乱的僻静小巷,事无巨细,一一讲解,甚至中间穿插了不少关于用料、工时、匠人手艺的“闲话”。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带着骆应枢走进了几家正在营业的临街铺子,与掌柜攀谈几句,状似无意地介绍起街市改造后的便利与前景。
骆应枢虽心中疑窦未消,却也耐着性子,缓步随行,偶尔问上一两句,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听,锐利的目光四下扫视。
然而,连着进了两三家铺子后,他心底那股怪异感越来越强。
这人……莫不是在做一场拙劣的“成果展示”,急着向他邀功请赏?
此刻,他们正站在一家生意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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