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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 30-40(第5/16页)
实事,已是心满意足,岂敢有非分之想。”
即便有昨日醉仙楼那番似是而非的“表态”,她心中仍存着一丝警惕。
这位爷的心思比六月天还难捉摸,万一他一个不高兴,翻脸不认,又要搅黄她在衙门的差事,也不是不可能。
她手上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心思飞快转动,思索着如何能让他尽快离开,别再在此处碍眼。
忽然,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
他不是来看笑话,好奇她在此处的“窘境”么?那她何不……顺水推舟,让他“看”个够本?
“再者……”
她语气忽然一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近乎“推心置腹”的意味,目光扫过满屋的卷宗。
“殿下无官身,或许不知衙门内情。这些积年累月的陈旧档案,看似无用,却是一座城池过往最真实的印记,其间脉络,往往比簇新的公文更值得细究。”
说着,她信手从旁边架子上抽出一册看起来格外厚重、封皮积灰也更明显的案卷,转身朝骆应枢走去。
步履平稳,仿佛是要向他展示什么。
就在距离他还有三四步远时,她状似无意地、手腕极轻微地一抖——
“哗啦!”
册页翻动,一股陈年的灰尘夹杂着淡淡的霉味,瞬间从书页中蓬散开来,在两人之间扬起一小片灰蒙蒙的“云雾”。
“啊——嚏!”
骆应枢猝不及防,恰好吸入了迎面扑来的粉尘,鼻间一阵奇痒难耐,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他素来养尊处优,何曾接触过这等污浊空气,顿时被呛得连连后退,一边手忙脚乱地掩住口鼻,一边又惊又怒地低吼道:
“你站住!离本世子远点!”
声音因鼻腔不适而有些变形。
林景如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快得无人能察。
但她要的本就是这个效果,岂会轻易罢休?
非但没停,反而又试探着向前迈了半步,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与“急切”,仿佛真有什么要紧事要禀报:
“殿下您看,这上面记载的可是当年……”
“闭嘴!不许过来!站那儿别动!”
骆应枢见她竟还敢上前,简直怒不可遏,又连退数步,直接退到了门外廊檐下。
他一手死死捂住口鼻,只露出一双因恼怒和不适而微微发红的眼睛,另一只手指着林景如,指尖都有些发颤。
“你……你是故意的?!”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方才吸入粉尘的恶心感还在喉头徘徊,身上似乎也沾了那股令人不悦的陈旧气味。
林景如紧紧抿住嘴唇,生怕泄露出一丝笑意。
脸上却迅速堆起十足的惶恐与委屈,连连摆手,声音都带了点恰到好处的颤音:“殿下明鉴!小人绝非故意!实在是这卷宗年久……”
她一边“解释”,一边似乎才意识到手中还拿着那“罪魁祸首”,慌慌张张地想往身后藏,动作间又不小心带起些许浮灰。
骆应枢指着她,胸口起伏,俊美的脸涨得微红,想再骂几句,却又被那股萦绕不散的陈腐气味弄得一阵反胃。
见她这副“笨手笨脚”、“惊慌失措”却又暗藏“奸猾”的模样,他只能咬牙切齿,自认倒霉。
这身衣裳是不能要了!还有这头发、这手……仿佛哪儿哪儿都沾上了那讨厌的灰尘味。
自幼精细惯了的世子爷,何曾受过这等“委屈”?此刻他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立刻、马上、回府沐浴更衣!
再没心思与林景如纠缠,他狠狠一拂袖,连句像样的狠话都懒得撂下,转身便走,背影都透着一股憋屈的狼狈。
林景如看着他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这才举起手中那册其实并未翻开多少的厚重案卷,朝着他的方向,用足以让他听见的音量,情真意切地喊道:
“殿下!小人真的不是故意的!”
“殿下您慢走!”
“殿下明鉴啊——!”
直到那袭华贵衣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拐角,四周重归寂静,只有檐下的虫鸣鸟叫。
林景如环视了一圈这重新属于自己的清净小天地,才轻轻放下手臂,拍了拍手中那册“功臣”卷宗,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逸出一声极轻、却清晰无比的:
“呵。”
经此一事后,骆应枢果然好几日未曾再踏足这知府衙门,许是心有余悸,怕了那无孔不入的陈旧灰尘;许是忙着清理那日“沾染的晦气”。
无论如何,林景如总算又偷得了数日难得的清静。
没了旁人打搅,林景如花了小半个月时间,将档案房中堆积如山的卷宗逐一清理、分类、重新编目。
她做得不疾不徐,心中也明白,值房里那些同僚巴不得她一直待在这“冷衙门”,最好永远别回去碍眼。
她对骆应枢说的那番话,倒也不全是托词。
这方寸之地,尘封的不仅仅是泛黄的纸张,更是一座城池过往岁月的真实瞬间。
她一边整理,一边随意翻阅,竟从中窥见了许多江陵城不为人知的细枝末节与变迁轨迹。
除了大量的诉讼案卷,其中有一角还存放着不少关于江陵城内行商记录、历年赋税增减、乃至市井管理杂务的文书。
撇开那些令人唏嘘的官司不论,林景如着重翻阅了近五年江陵城中的商事记录与相关赋税账目。
这一看,竟让她有了意外发现。
结合这些时日在街巷的实地观察,她印证了一个现象:
许多小商贩在同一处地方经营多年,早已与周边同行形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售卖同类货品的,价格往往私下议定,鲜少有互相压价竞争的;更多时候,他们“团结一致”,共同排挤新来者,维护已有的利益格局。
这正是她此前反复思虑的难题:若贸然推动女子进入现有市井谋生,不仅要面对技艺、本钱的挑战,更将直接撞上这张由既得利益者织就的、排外而坚韧的关系网。
吃亏或许难免,但可怕的是,新人很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被各种明枪暗箭挤兑得无法立足,黯然退场。
与她眼下在衙门值房的处境,何其相似。
指尖轻轻点着书页上某一行关于某条街巷商铺更迭的记录,林景如陷入沉思。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与温奇的那番对话,以及温奇看似给了她机会、却又将她置于此地不加明确指引的微妙安排……
既然旧有的格局如此稳固,难以从内部打破,那么……
何不另起炉灶?
与其让女子们进入现有的“擂台”,与那些经验老道、关系盘根错节的商贩正面厮杀,处处受制,不如……为她们搭建一个全新的台子!
在新舞台上,订立新规则,唱只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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