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权贵: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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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消失,反而奇异般地掺入了一丝更复杂的情绪——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欣赏?

    “呵,”

    他低笑一声,并未动怒,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你踏入那扇门,便是踏入了是非之地。在本世子这里,我说你赌了,你便是赌了,证据?”

    他耸耸肩,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何须证据?风言风语,有时比真凭实据更伤人,不是吗?”

    这话语里的蛮横与掌控感,毫不掩饰。

    然而,林景如根本不受他胁迫,低头理了理本就不存在褶皱的半旧袖摆,面色不复方才的愤怒,反倒是从未有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从容。

    方才被他刻意激怒,现在想来,更像是他想看到的反应。

    冷静下来细思,若骆应枢真欲借书院之手彻底毁她,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对他而言,让她“消失”或“身败名裂”,或许有更直接、更不需要他亲自费神的方式。

    他屡次三番的刁难、挑衅,却始终留有余地,与其说是想置她于死地,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恶劣的“游戏”。

    他想看的,或许正是她各种各样的反应,如同拨弄笼中的雀儿,观察它如何挣扎。

    方才的威胁,恐吓的成分远大于实际意图,无疑又是一次临时起意的“惊吓”戏码。

    想透了这其中关窍,她反而心中一定,平静了下来,但她要是反应平平,绝不是骆应枢想看到的。

    于是,再抬起头时,面色多了几分苍白之色,在夜明珠柔光映照下显得有几分破碎。

    眼底交织着未能完全掩饰的惊惧、被冤枉的愤怒,以及强行维持的、即将摇摇欲坠的镇定。

    她紧抿着嘴唇,原本交叠的手也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衣料,留下深深的褶皱。

    “殿下……”她强壮镇定,带着屈辱与不敢言的控诉,“何必……一而再再而三为难小人?”

    说罢,她像是被抽去了力气,背脊微弓,无力地倚靠着车壁,在夜明珠柔和却冰冷的光晕里,显出一种脆弱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隐忍姿态。

    这番情态,惟妙惟肖。

    将一个受尽委屈、恐惧前途尽毁却无力反抗的寒门学子,刻画得入木三分。

    林景如在心头轻笑。

    果然,见到她这副彻底“屈服”、甚至透出绝望意味的模样,骆应枢脸上那点浓厚的兴味,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显而易见的索然无味。

    他撇了撇嘴,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仿佛驱赶什么扫兴的东西。

    “罢了罢了,没劲。”他嘟囔了一句,随即抬高声音,朝外吩咐:“停车!”

    马车应声缓缓停稳,轮轴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两日,”骆应枢的视线在她身上随意扫过,语气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漫不经心的调子,“你让本世子十分高兴。”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车窗外的沉沉夜色,语调忽然又变得轻快起来,带着一种预告般的恶劣趣味。

    “今日便到此为止。明日嘛——”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笑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咱们继、续、玩。”

    这姿态,无疑印证了林景如方才的猜测。

    她心中暗自舒了一口长气,背脊却依旧保持着那种微驼的脆弱姿态,直至平淡为她推开车门。

    夜风涌入,带着凉意。

    马车停在青云街口,前方不远处,便是骆应枢在江陵城的临时府邸,门庭虽不张扬,却自有一种肃穆气象。

    此刻已是亥时三刻,长街空寂无人,唯有月色相伴,将青石板路照得一片清冷,泛着幽光。

    前方那辆漆黑马车的辘辘声渐行渐远,最终融入深沉的夜色,只余下寂静。

    林景如独自站在街口,夏末的夜风拂过面颊,带着微凉,也吹散了车厢内那份混合着奢华与压抑的沉闷气息。

    她缓缓挺直了背脊,脸上那份苍白脆弱迅速褪去,恢复成惯常的沉静。

    月光下,她的眼神清明而锐利,方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配合演出的戏剧。

    踏着清辉缓步归家,月已西斜,时辰逼近子夜。

    推开木门,却见林清禾屋内的油灯还亮着。

    少女一直未睡,听见响动立刻迎出,脸上写满担忧,少不了一番夹杂着埋怨与后怕的追问。

    林景如压下心头的疲惫,温言软语,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将妹妹安抚睡下。

    待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夜已极深。

    然而,这场“游戏”并未结束。

    接下来的几日,平淡总会在某个固定的时辰,准时叩响她家的门扉。

    林景如从最初的警惕抗拒、心底暗生烦躁,到后来,渐渐生出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她不是没有想过彻底撕破脸,与之针锋相对,但理智告诉她,那或许就是骆应枢想看到的结果。

    他乐此不疲地寻些麻烦,无非是想在她这张总是竭力维持平静的脸上,看到裂痕,看到怒色,看到属于“猎物”的挣扎。

    便如同豢养雀儿一般。

    他以言语为刃,以随心所欲的摆布为笼,不时投石惊扰,只想看那雀儿在方寸之地扑腾、撞壁,直至头破血流,仍飞不出他的掌心。

    他自信能轻易决定这雀儿的生死去留,故而连它的反抗,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增添趣味的滑稽表演。

    他却不知,再弱小的雀儿,被逼至绝境时,也有拼死一啄的勇气与烈性。

    纵然只能伤其眼目,亦会——倾尽全力!

    第29章 效仿古之遗风

    跟随骆应枢“游玩”的这几日, 足迹遍布城郊山野与城内各大酒楼茶肆,听曲看戏,品茗游湖。

    所幸自赌坊那夜后, 再未踏足类似场所。

    更让林景如惊奇的是,骆应枢虽行事荒唐, 却从未踏足烟花之地。

    江陵城内外的“玩乐”之地,几乎被他们走了个遍, 将“纨绔”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然而这份“清闲”,于林景如而言,却是沉重的负担与煎熬。

    她本欲避开此人,却阴差阳错反成了他近日最大的“乐子”来源。

    无论她如何伪装顺从或木然,在骆应枢眼中, 大约都只是那笼中雀在不同环境下的有趣反应。

    她努力将堵在心口的郁气吐出,却因连日来的折腾,反倒更甚。

    此番骆应枢的动作, 不仅扰乱了她的生活,更以一种残忍的方式,将她强行变成一个无所事事、随他摆布的“闲人”。

    他的“磋磨”方式,便是逼着她终日从事在她看来毫无意义、虚耗光阴之事, 试图从意志与习惯上, 悄然侵蚀她原本的坚持与目标。

    眼下, 她只能将翻涌的愤懑、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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