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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栖枝》 310-320(第10/16页)
有安排。你只需确保,货从你手上过时,路是通的,人是哑的。”
“……是。”
空气凝滞,唯有风炉中炭火偶尔噼啪轻响。
几乎就是应下的三秒后,常修洁垂下眼,盯着杯中逐渐失去温度的茶汤,忽地开口问道:“那萧侯爷哪里……”
“放心。”孔怀山微微笑道,“我知你放不下他家那位,此事,我不会让侯爷经手。”
眼见常修洁最后一点疑虑也被打消,孔怀山神色稍霁。
他重新提起银壶,续上热水,话题陡转:“太妃娘娘想将白家那丫头挪到城南宅子护着,这事,你听说了?”
常修洁坦然应下:“是。太妃娘娘似是有意庇护。”他顿了顿,“相爷可要我……”
“不必。”孔怀山轻笑一声,意味难明,““让她挪。挪出去好。她不在白府,也不在林府,许多事才好放手施为。”他抬眸,看向常修洁,那温和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锐光,“白纪风清流傲物,挡路已久。他那女儿,更是个会惹火的苗子。人一走,府宅空置,有些陈年旧账,见不得光的往来,正好一并清算干净。”
“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孔怀山看着他,微微一笑,“去吧,北边的事,仔细筹划。白府那边,自有旁人料理,你无需分心。”
*
“所以,你是说这批要在矜州路上送往辽国的不是什么香料茶叶,而是军械?”
“不然呢?你以为他们会为了几车香料大费周章?”
萧鹤川被她不相信似的疑问问得脸色极差。
“如今沿途关卡都已打点,北边接应的人手也安排妥当,一旦这批‘货’安全送入辽境,那边自会有人配合,届时里应外合……”
似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他猛地收住话头。
白栖枝庆幸他能收住话头——
这种事说出去,无论是说者还是听者都是要杀头的。
好在她在租下这方小地界时还为自己留了个休息的小房间,谁都不能打扰,不然倘若有人偷听揭发,别说萧鹤川会这样,她一个商贾妇人,是第一个要掉脑袋的!倒是指不定还要牵连上多少人……
“里应外合……”白栖枝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这四个字。她身体微微前倾:“萧鹤川,连这个都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将人刺穿的冷静,“孔相行事何等隐秘,连常大人都未必知晓全盘计划,你一个与军政素无瓜葛的闲散小侯爷,是从何处得知这般机密?莫非你长了顺风耳,还是孔相书房底下有你挖的暗道?”
还是此事,你们萧家也有份?!——
作者有话说:枝枝:你不要碰我,你不要碰我!!!(尖叫白面小文鸟)
bb萌,元旦快乐
第317章 月明
最后一句话白栖枝没有问出口。
萧霁川被她一连串的质问逼得哑口无言, 苍白的脸上涨起羞怒的红晕。
他总不能说他当年发病时被绑在床上,他家人怕他无聊,才叫仆人日日在他床边讲些无聊的历史、野史吧?
当然, 此事在史书上不过一句而已,他当时发病发得厉害,整个人跟活死人相差无几,哪里能真听得清那些无聊东西?不过是浅浅有个印象罢了。
但这话他又不能同白栖枝讲。
倘若白栖枝真是这个时代的人,那在她看来, 这无疑是妖言惑众或未卜先知,更惹嫌疑。
“我爹是先帝亲封的异姓侯爷, 与大启开国女帝苏咏絮相差无几!”
“所以萧侯爷也想行女帝之举?”
白栖枝反问得迅速, 叫萧鹤川措手不及。
无聊到翻史书的人都知道:启朝女帝苏咏絮乃北晟皇帝亲封异姓王,镇守边关,忠心耿耿——但这一切都是假象,其为萧炀帝吞并西夏、南楚二国后,揭竿而起,造反称王。
如今白栖枝质问他父是否欲图效仿女帝之举, 可不就是在问他萧家是否意图谋反?
萧鹤川被她这样正气凛然地一噎, 登时脸白得煞人,喉咙里剧烈地咳嗽,几乎要将一颗心呕出来。
“我……咳咳咳……我自有我的门路!”他强撑着气势,只是语气难免虚浮,“咳咳……你只需知道, 此事千真万确!常修洁如今已深陷其中,念在……念在当年主仆一场,我不想他日后被抄家灭族,落得个通敌叛国的千古骂名, 这才……咳咳……才……”
“哈——萧小侯爷真是重情谊。”白栖枝都不知道自己是用何等语气说出这句话。
她盯着萧鹤川看了许久,直看得萧鹤川浑身不自在,几乎要拍案而起时,她才缓缓向后靠回椅背,半阖眼道:“这事儿……我先想想吧。”
“想想?!”萧鹤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冒着风险、忍着厌恶来找她,说了这么多,她居然只是轻飘飘一句“想想吧”?
“白栖枝!这是想想就能解决的事吗?!常修洁的命,还有边关多少将士百姓的命就连你白、林两家的命,都系在这条线上!你……”
“那又怎样?”白栖枝打断他,抬起眼,那双平日里或狡黠或空洞的杏眼里,难得露出一丝顽劣的笑意,“我早就看林家那些人不顺眼了,倘若叫我果真只有死路一条,那用我一人换他全族姓名,难道不是桩极好的买卖?你不知道,我想杀他们很久了,就连林听澜,我也想杀他很久了……”还有那个人。“你们这些断袖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这世上最恨你们的人或许不是政敌抑或被你们蹂躏的奴仆,是妻子啊,是妻子。”
她说:“我都说了,是屁股就好好用来拉屎啊,既然都当过搅屎棍了,还有哪姑娘家想与你们同房合卺啊?难不成你们真当自己是什么举世无双、人人争抢的珍宝了?好脏……”
眼下白栖枝也不怕自己会不会被萧鹤川就地手刃,有些话就像是呕吐物,留在肚子里会腐烂生疮发脓溃烂,非得呕出去才行……
“况且你急有什么用?”怕把人真骂道两眼一翻昏死过去,白栖枝硬生生将自己混乱的思绪拉扯回来。她问:“你告诉我这件事,是希望我怎么做?去拦了那批货?去告发孔相?还是去劝常大人悬崖勒马?哪一条是现在能做到的?哪一条做了,不会立刻让我们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我!”萧鹤川早已想好对策,他不会无缘无故和白栖枝说这些,但对方俨然不相信他的话,还用那些污言秽语侮辱他。
这对于这辈子打小娇生惯养的萧鹤川来说,无异于是将他扒光了扔到街上去忍受别人的审视。
眼见白栖枝朝他轻敲了敲太阳穴后,面带微笑头也不回地离开。
萧鹤川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一股邪火无处发泄,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该死!”
他低咒一声,猛地挥手将面前那碟狼藉的灌汤馒头扫落在地,瓷盘应,碎裂惊得外头屁股还没坐热乎的几桌食客仓惶张望。
*
萧侯府,暮色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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