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枝: 280-29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栖枝》 280-290(第6/15页)

这样吗?”

    原本就无地自容的沈忘尘:“……”

    这书可真书啊,好书就是要多看两遍,常看常新,常新常看。

    这边白栖枝一通邪火发完,也渐渐冷静下来,忽而问道:“先生,不知这两位都姓甚名谁?改日我见了,也好避上一避,这般精于算计的人我还是远离较好。”

    文老先生捋了两把胡须,仔细回忆:“其中一位未在我名下学过,我大抵是忘记了,不过那位迎娶了淮安赵家的弟子,我依稀记得是名姓常的学生,好像叫……”

    “常修洁。”

    *

    常府,内室。

    烛火摇曳,常、赵两人的影子被投在墙壁上,一个端坐,一个侍立。

    “夫君。”赵婉舟将一盏新沏的热茶轻轻放在常修洁手边,动作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他。

    她今日穿了一身新做的绛色衣裙,料子是顶好的云锦,却衬得她脸色有些过于苍白,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青黑。

    眼见对面连个眼神都欠奉,赵婉舟声音轻柔,带着试探:“夜深了,夫君用盏参茶醒醒神吧?”

    常修洁的目光并未从手中的文书上移开,只从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嗯”,算是回应。

    他端起茶盏,指尖与赵婉舟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指一触即分,那短暂的接触让赵婉舟指尖微蜷,下意识地将手缩回袖中。

    见状,赵婉舟似乎受到了些许鼓励,向前挪了半步,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前日……前日兄长来信,说庄子里新得了一批顶级的南海沉香,香气醇厚持久,是往年都少见的上品。”

    常修洁饮了口茶。

    赵婉舟又道:“我想着,夫君平日往来应酬,若有这等香料傍身,或是用于打点,定是极体面的……”

    她说这话时,目光紧紧盯着常修洁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赞许或需要。

    常修洁终于抬了下眼皮,目光扫过她带着期盼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浅淡的弧度:“夫人费心了。”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温度,“既然是好东西,便先收着吧,届时若有需要,我再同你说。”

    又是这样。

    像是习惯了常修洁的冷淡,赵婉舟眼底的光黯淡了一瞬,但立刻又强打起精神,连忙应道:“是,都听夫君的。我明日就吩咐下去,将香料妥善保管起来,绝不误了夫君的事。”她甚至微微福了福身,仿佛接了什么重要的恩典。

    常修洁不再看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文书上,淡淡道:“这些琐事,你看着办便是。天色不早,你去歇着吧,不必在此伺候了。”

    赵婉舟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比如问问他今晚是否回房安歇,但看到他已然沉浸于公务的侧影,那点微弱的勇气终究消散了。

    她默默地低下头,轻声应了句“是”,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临走前,还细心地将门扉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

    四处凄凉如水。

    赵婉舟站在门外,不放心地看了看屋内还在处理文书的常修洁,最终还是离开。

    她不知道为什么夫君会对她如此冷淡。

    夫君以前不是这样的。

    虽然两人是奉媒妁之命、父母之言才会成亲,但夫君此前对她很好的。她在成婚前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被家中如珍似宝地捧着,竟在婚后连奉茶都不会。

    成婚后的第一日,她同夫君去为父母奉茶。她怕茶水滚烫,一个手抖,茶杯盖掉落在地,夫君竟连一个责怪的眼神都没有,还为她在爹娘面前求情。回到房中,他还会叫人拿来治烫伤的药膏,亲自为她上药包扎。

    那时,她芳心暗许,没想到这看似粗粝的武将经还有如此柔情,动心,也庆幸,庆幸自己竟嫁了个这般好的人,日后他二人一定会如胶似漆、似水如鱼。

    如胶似漆、似水如鱼。

    一切在她腹中的那个孩子出生后都变了。

    原本与她十分恩爱的夫君像是变了个人,他看着那个沾染着她内腹鲜血的、从她两腿间爬出的,那个小小的、鲜红的、柔弱无骨的婴孩,止不住地喃喃:“好……好……好……”

    好。好。好。

    赵婉舟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夫君到底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说出那三个“好”字。

    但自从那个孩子出生后,她的夫君,那个与她如胶似漆的夫君,那个与她如鱼似水的夫君,突然间变得对她十分冷淡,不仅再未与她同房,甚至连亲近都少有。

    一开始赵婉舟还以为是夫君公务繁忙,无心与她再行鱼水之欢。

    可后来,渐渐地,她发现不是这样的。虽然夫君并未明面上表现出许多,但她还是发现了夫君那淡到几乎不易察觉的厌恶。

    先是与她分房而睡,后是再不与她近距离接触,再往后,就开始鲜少触碰她所用过的东西,就连话都很少与她说。

    除却赵家香料铺子的事,无论她说什么,夫君都只会与她说:“随你心意就好。”

    随她心意?

    如何才是随她心意?

    赵婉舟开始反思自己。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过错,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才惹得夫君厌烦。

    因此,她越发谨小慎微,努力操持家务,甚至动用娘家赵氏香料庄的人脉和资源,竭力帮助夫君“拓展生意”,只盼能挽回一丝温情。

    可是……

    可是!

    没用的,都没用的。

    古人云:“女子有行,远兄弟父母。”

    她嫁至异乡,长平没有她的至亲,在与她那个血肉相连的骨肉出生前,她就只有夫君一人。

    她只有他。

    她不要“独在异乡为异客”,不要孤零零地在异乡求生等死,不要做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

    她不要、她不要、她不要。

    可是,该怎么办才好?

    她恨不了自己的夫君,也恨不得那个被她怀胎十月的、从她身躯里爬出的、无辜的婴孩。

    秋风最是凄凉,风在呼啸,穿堂而过的声音像是婴儿呱呱坠地的哭声。

    “小少爷又在哭闹了,奶娘呢?奶娘在哪里?”

    下人焦急的声音传来,赵婉舟才忽然意识到,夫君他其实连她自己亲生的孩子都很少让她见。

    远处的灯忽地亮起。

    明明还是白昼,赵婉舟却觉得点点光亮从屋中射向她。她看着那些下人们鱼贯而入,抱着她的孩子,拍着、哄着、喂着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她就这样惶然且孤零零地站在风中,看向那方拥挤的房间里满眼都是羡慕。

    夜里的风中满是哭声、呼声、哼鸣声,却没有一声从她喉咙里溢出。

    孩子……孩子……

    赵婉舟眼里蓄起点点泪光——

    那个孩子,那个和她骨肉相连的孩子,那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那个原本该是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