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枝: 270-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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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冲地反驳道:“是芍药姐这么教我的。她说暗卫就是主子身边的一条狗,主子往东不得往西,要往北就不能往南。我们只要跟狗一样听话就就好。是不是?芍药姐?”

    白栖枝循言看向沈忘尘。

    沈忘尘:事情都要乱成一锅粥了,枝枝你还是趁热喝了吧。

    白栖枝:“……”

    好了!

    现在不是该论谁是谁的狗的时候!

    就在小福蝶又要大哭大闹时,她问:“今天的书可温习完了,等你回到私塾,我可是要叫教书先生考你的。”

    小福蝶:“枝枝我有点讨厌你了!呜……”

    遗憾离场。

    解决了最闹腾的孩子,白栖枝又看着趁众人说话时欲对自己上下其手的听雨。

    听雨:“……”被发现了耶。

    其实白栖枝对这一对双生花可以说是十分满意。

    姐姐做事麻利,无论下达什么样的命令都能按时做到;妹妹头脑灵活,无论什么样的消息让她去探十有八九都能探到真情报。

    就是吧……

    白栖枝看了看木头一般不动如山、不近人情的听风,又看了看过于活泼、十分恋主的听雨,选择默默抽身后退一步——

    再这样下去,她自己都会怀疑自己有磨镜癖的!

    *

    都说京城脚下无小事。

    长平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地方,贺行轩人是未时初被带走的,没等申时到,消息便传到了贺家。

    对自家这个混世大魔王贺永元是一点辙也没有。

    这孩子就像是只疯狗野马,从小便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破坏力长大后更是不得了,没少做那招猫逗狗的祸事。

    他能活到今日,全凭自己有个当门下侍中的爹撑着,他自己却是从来没对自己的存活做过半点努力。

    贺永元想,他这个儿子他是知道的,平时就爱闯点大祸,没事儿就要让家里擦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看见小厮着急忙慌往自己面前奔的时候,他连该如何替儿子表达歉意的说辞都想好了。

    因此,当小厮说贺行轩只是输给白栖枝做“随从”,而不是当众和白栖枝比划比划拳脚,贺永元就已经顿觉十分欣慰。

    没想到他家这个混世魔王还有不闯祸的一天,他这个当爹的还真是感动啊……

    面对小厮焦急询问的眼神,贺永元并未过多表示,只挥了挥手叫他暂且下去。

    待小厮离开后,贺永元赶紧看向自家夫人。

    相对于他,妻子王氏反倒显得气定神闲得多。

    感受到自家夫君投来目光,王氏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我当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孩子们之间的玩闹罢了。白家那丫头,是白纪风的独女吧?”

    “正是。”贺永元点头,“白纪风当年倒是是个清廉正直的人物,只是……唉,可惜了。当年先帝于延福宫举办‘曲宴’之时,我曾见过那孩子,是个十分乖巧聪颖的姑娘。虽行事不拘一格,却也非蛮横无理之辈。轩儿那个混世魔王的性子,在京中横冲直撞这么久,总算遇到个能让他吃点小亏、收敛一下的人了。让他受点教训也好,省得日后闯出真正弥天大祸来。”

    待他说完,王氏才轻笑一声:“看来老爷与我想的一样。白家那姑娘,或许真能磨一磨轩儿那身不知天高地厚的棱角。只是希望咱们这儿子,经过此事,能长点记性,哪怕只学会‘审时度势’这四个字怎么写,这三天‘随从’也算没白当。”

    贺永元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桌上的公文,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

    “但愿吧。只要他不把白家的屋顶掀了,随他们小辈闹去。”

    正说着,贺二郎此时匆匆而入:“父亲!”

    第277章 不服

    “父亲、母亲。”

    得到应允, 贺二郎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朝贺永元与王氏行了礼,才悄然走近,神色不似平日从容, 眉宇间满是凝重。

    “父亲、母亲。”贺二郎将声音压低,确保不会隔墙有耳,“方才儿子从几位同僚处得来些风声,觉得有些异常,需向父亲禀明。”

    贺永元将文书一放, 正色道:“讲。”

    贺二郎上前几步,刚要开口, 一旁的王氏却在此时默然起身, 不动声色地朝**走去。

    待目送王氏离开,贺二郎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漕运那边,我们的人发现,有几批打着‘军需’或‘贡品’旗号的货船,查验格外宽松, 几乎是畅行无阻。但卸货的码头和最终去向, 却与报备的截然不同。里面装的,恐怕不只是寻常货物。”

    贺永元眼神一凝:“可查到指向何处?”

    贺二郎道:“目前查到的线索很是零散,但据说,其中几条隐隐指向的是……矜州。”说到最后两个字,他顿了顿, 补充道,“而且,市面上近来出现了一些来路不明的辽国皮货和药草,价格很是低廉, 直冲官市。儿怀疑,这两者之间,恐有关联,这才赶紧来向父亲禀报。”

    矜州……

    辽货……

    贺永元面色一沉:“边贸管控甚严,如此大量的私货能悄无声息地流入京城,没有高位者遮掩,绝无可能!”

    贺二郎忧心道:“父亲,此事牵扯太大,我们是否要立刻上奏陛下?”

    贺永元沉吟良久。

    “父亲。”贺二郎显然有些急切,“此举不仅是贪墨,更是动摇国本!若边关将领所需军资皆可由此暗道获取,谁还肯为朝廷效死?若辽国借此通道渗透细作、收买官员,后果不堪设想!您,”

    “不可。”想到朝中如今局面,贺永元忍不住开口打断贺二郎。

    如今,孔怀山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若无确凿证据,贸然弹劾,只怕打草惊蛇,反受其害。

    想着,贺永元沉吟良久,缓缓摇头:“此人老奸巨猾,行事周密,若无铁证动他不得。反而会让我们暴露于人前,这样我们一直苦心经营的局面就会毁于一旦,此事是该开口,但万不应当是我们来开这口。”他目光深邃,看向贺二郎,声音偏冷,“继续暗中探查。无论是漕运司、市舶司,亦或是某些看似不起眼的商路、商号,都要仔细探查。记住,要慢、要稳,宁可查不到,也不能让人察觉。”

    “是。”贺二郎垂首应道。

    他顿住,并未离开。

    贺永元见他这副模样,语气有些微妙:“怎么,还有事?”

    “儿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说。”

    贺二郎抿了抿唇:“据儿所知,那条商路里的货物,似乎还有林家的手笔。”

    啪!

    猛地一个霹雳吓得贺行轩直打了个哆嗦。

    都说“一场春雨一场暖,一场秋雨一场寒”,明明还是初秋,天却一点点地冷了下来。

    此时外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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