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枝: 270-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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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是鸡还是鸟?

    正想着,左腿上突然蹭了个软软的东西。

    贺行轩下意识低头一看,瞬间就被吓得跳出老远——

    口的!是猫!!!

    再一抬头,就看见沈忘尘若无其事地在朝猫招手:“小木头,回来”

    “喵。”小木头软乎乎地叫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轻巧地跳上了沈忘尘的膝。

    眼见小木头乖乖卧在沈忘尘怀里被乖乖梳毛,贺行轩才反应过来——他被人做局了!

    “沈逸!你故意的是不是?”贺行轩从来不在意年纪问题,说起话来也没大没小,“口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心眼,亏我还把你当个好人来着!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我就!”

    沈忘尘微笑着抬眼,歪歪头:“就什么?”

    贺行轩低声暗骂了一句什么沈忘尘没有听清。

    他已不是小孩子了,也不再年轻,早就过了和年轻人怄气的年纪,见贺行轩嘟嘟囔囔不明说,他也装作耳聋眼瞎听不到,继续低头,用苍白又隐隐泛青的指尖为小木头仔细地梳理皮毛。

    这跟从前的沈逸实在太不一样了,且不说从前的沈逸这时早就讲两句不轻不重的玩笑话揶揄他,甚至还可能在听到他骂他后再次放猫来逗逗他,等他彻底服软求饶他才会把猫抱回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猫陷在轮椅里一下接一下地淡淡抚摸,连一句话都不说。

    贺行轩静静地瞧着他。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他想,他现在叫什么?沈……忘尘?果然,沈逸和沈忘尘分明就是两个人。

    当年的沈逸有多么恣意风流,如今的沈忘尘就有多么克制隐忍。

    少年不识愁滋味,一朝看尽长安花。

    当年的沈逸把酒临风,栏杆拍遍,赌书消得泼茶香。单是人群中隐隐的一个背影,就引得无数名门闺秀尽折腰。

    而如今的沈忘尘,身形消瘦苍白,整日只会陷在那一方小小轮椅内,不是看些闲散消遣的书籍,就是坐在这里伺候他的猫主子。

    他不是最喜欢讲他那些大道理了吗?他不是最爱说那些他听不懂的话了吗?他怎么现在一句也不说了?凭什么一句也不说了?!

    他根本就就不是沈逸,他就是沈逸留下的一具尸体!真正的沈逸早就被沈博士给打死了。

    现在留在这儿只是一个尚且苟延残喘、半死不活的腐尸!

    见沈忘尘不理自己,贺行轩索性也不去理他。

    他一时挖挖耳朵,一时在院子里上蹿下跳,一时又对院子里的树松动拳脚,还差点把冬雪新种的花儿给连根拔起。看得冬雪泪眼汪汪,想制止又怕他拿自己消遣,一幅很急又不敢说的可怜模样。

    好在午时刚冒头,就有人说白栖枝回府了。

    终于有人能让他排解消遣,贺行轩几乎是野狗一样地往堵门口窜。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就叫他那点激动消解上大半。

    白栖枝是回来了,但是浑身凌乱地回来的,甚至鬓发还短了一截,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给生生割断了。

    见她这样,贺行轩第一个不乐意了:这人指定是在外头有了别的狗!她有时间跟别的狗打架,都不知道快点回来跟他玩两把!

    这让他很是不开心。

    不多时,沈忘尘和贺行轩也一同赶到。

    白栖枝老远就看到两人来。

    本着不让人担心的院子,她直了直脊背,想要露出跟往常回府时一样的笑容。但她刚扬起嘴角,整个人就如同太监上青楼般,不可自控地萎了下去。

    没力气,实在是没力气。

    相较于贺行轩的没头脑,沈、荆两人显然贴心得多。

    “林夫人这是……”荆良平忧心忡忡,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贺行轩插嘴,“她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出去和别人打架了呗!真可恶啊,有时间陪别人都不快点回来陪小爷我!姓白的,你知不知道你不在府里的这一上午小爷我有多无聊?快诚心诚意给小爷我道歉!”

    白栖枝有气无力地看了贺行轩一眼:“……”走开啊。

    她深深叹了口气,答:“没那么轻,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被人给拐了。”

    “什么?”荆良平十分震惊,“乾坤朗朗,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会出现这样的……”

    白栖枝尝试性地打断他,委婉道:“要不我们先进去说?”主要是站在这儿也挺累的。要不是她还有人性,估计就把沈忘尘推下轮椅自己坐上去了。

    ——心力交瘁。

    书房内。

    白栖枝几乎是摸爬滚打地才回到座位上趴下,见状,荆良平赶紧递上一杯茶水。白栖枝道谢后喝了一口就被苦得脑瓜仁子疼。

    太好了,这次肯定是比她命苦了!

    忙里偷闲,白栖枝在心里揶揄了自己这么一句。

    她喝了一口润润喉就没有再碰,在众人团团围绕着的、关切的目光下,她缓了又缓,才有力气陆陆续续地说出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成这副样子。

    其实事情说来也简单,就是她与长平那些商贾官员们虚与委蛇后,回来的路上被王员外给挟持了。

    说是劫持,其实就是暗戳戳地绑架抢劫,把她捂住口鼻拉到不知道哪个不知名的小巷口里就要打她。

    不过,说到底,白栖枝还是觉得这事儿其实还是要怪她。

    第280章 不平

    自打从金钩赌坊回来后, 那令牌她一直带在身上,今天可能是出酒楼后整理衣衫时无意间露出来了一些,就被在一直在街上浑浑噩噩游荡的王员外给看见了。

    自打丢了令牌后, 王员外就跟丢了魂一样,终日在街上晃晃悠悠,魂不守舍地说要找令牌、一定要找令牌。

    他朝瑶儿借的钱还没有赢回来。

    正巧白栖枝从酒楼出来后整理了下袍袖,无意间就露出来令牌上拴着的一小撮红穗。

    王员外是何其眼尖?只是无意间余光那么一照,就认出了那是他的令牌。

    接下来就是紧张刺激地把人拐到街角, 不仅抢令牌还要白栖枝去死。

    白栖枝当然不想死。

    她想叫听风听雨,但听风听雨今日一早就被她派出去打探消息, 想叫芍药芍药不在, 想要呼救呼救无人,挣扎间她散了发髻,一把秀发就被王员外从后面死死扯住。

    她的头发长,胳膊短,被这么扯着,只能屈居下风。

    几乎就是被扯的一瞬间, 白栖枝想, 难道别人救不了她她就一辈子要受人牵制了么?

    她当机立断,拔下头上松松垮垮挂着的金簪,只一下,就将被王员外扯住的那一把头发割断。  :不知是不是以往逃亡绑架时留下的习惯,白栖枝总爱将金簪磨得锋利刃薄, 几乎与匕首无异。

    她只一下就干脆利落地割断头发,又趁着王员外怔忪间毫不犹豫地刺向了他的手,将他钉死在墙上。

    她随着拔出的那一下,王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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