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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栖枝》 190-200(第3/15页)
“对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白栖枝蓦地朝忽鲁谟斯嫣然一笑,“大人如今来我淮安,想必还未得见城东新设的粥棚?那里的灾民听闻西域商队将至,都在翘首以盼。不若就让小女带大人前去看望,也算是为城中百姓增添一点慰藉。大人意下如何?”
“好。”
几人前往城东。
四下里,众人皆各司其职。
听闻有脚步声,原本帮着记支粥簿的宋怀真双眼一亮,还以为是白胜宁回来了,急忙把笔塞到坐在一旁啃胡饼的小福蝶手中,自己跟只小雀儿一样地跑去。
她一来,李延反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侧过身去,不敢与宋怀真显得太过熟识。
宋怀真是节度使宋鸿晖的女儿。
而他如今刚任知州,又逢新皇登基,时局波谲云诡,官员们私下有任何交情都会被打为结党营私。
李延不敢犯这个险。
宋怀真翩然而至,见来着中并无白胜宁的身影,忍不住觉得有些失落,可再一看,看到许久不见的白栖枝,又一下子高兴起来。
“枝枝!”宋怀真忙跑商前来拉住她的手,见旁边还有一位又高又妆的大胡子洋商,忍不住“咦”了一声,“这位是?”
“这位是从西洋送粮来的商人忽鲁谟斯。”白栖枝拉着她的手,又转而介绍道,“这位是宋节度使家的千金,宋怀真。”
两人互相一点头,也算是应过。
忽鲁谟斯放眼一看。
人群中,陷在笨重金丝楠木轮椅中的沈忘尘显得格外显眼。
此时他正坐在抓着头发犯愁的小福蝶身旁,教导她遇到不会的字该怎么写,忽然感到有人在看他,蓦地抬眸,见是一位西洋来的友商,直起身子缓缓一笑。
忽鲁谟斯没想到淮安灾情竟这般眼中,连不良于行的病人都被拿出来帮忙。
“白小姐,那位是?”
见忽鲁谟斯的目光放在沈忘尘身上,白栖枝竟一时间哽在原地,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实在是难言之隐。
毕竟如果按伦理来讲,她和沈忘尘的关系十分复杂,况且忽鲁谟斯也曾问过她是否嫁人了。
那个可恶的水鬼不知道还在海域哪里飘着,独剩她一个人面对着这复杂又尴尬的身份。
不光是她,连带着握着她手的宋怀真也不由得紧张地提了一口气。
想来在淮安,谁不知道林听澜和沈忘尘当年的那些事儿?
如果此时那人的身份被说出,枝枝又该是何等的尴尬?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沉默,皆有意无意地打算避开这个话题寻一个旁的话头,将对话转过弯去。
但忽鲁谟斯本人却不这样想。
他第一眼再见到白栖枝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那被绾成妇人样式的发髻。虽然有些遗憾,但他也大大方方地询问白栖枝是否婚配,婚嫁何人?只是后者言语支支吾吾,只草草说了两句,便将这个话题结束。
如今一见众人如此,难不成……
“莫非这位便是白老板的丈夫?”
“吭!”白栖枝一个没忍住,被口水呛得连连呛咳,再也没有辩白的力气。
还是被提问的本人摇着不算方便的轮椅,缓缓前来,独自解释道:“在下是白老板义兄,如今淮安有难,白老板便暂让沈某前来相助。”
义兄?
忽鲁谟斯转头看向白栖枝,总觉的有哪里怪怪的,但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再问。
白栖枝也默契地没在提沈忘尘,转而看向宋怀真,一脸惊讶道:“阿姊怎么在这儿?”
宋怀真说:“说来话长,不过我是来帮阿宁做事的,他一个男孩子家家,身板却那么薄,我怕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来帮着打下手了。”
白栖枝继续装傻充愣:“原来如此,今日堂弟倒是跟我说过,他之前帮一位姑娘家从贼人手里夺回钱袋,如今这位姑娘为了报恩日日随他去粥棚打下手。初次听闻,我还以为是哪位姑娘如此好心,原来是阿姊你。真是好巧……”
宋怀真嘿嘿一笑:“是呀是呀,真巧真巧,这下咱们姐妹俩可以说算是亲上加亲了。”
白栖枝:“是呀,亲上加亲,亲……”
她陡然看向沈忘尘。
“你跟他说了什么,我叫你来帮忙,你来给我亲上加亲了?”白栖枝的眼神如是说。
然后,她就看见一向伪装得清润儒雅的沈忘尘脸上难得多了几分孩童般稚气无赖的笑容——
没办法,姑娘家的情愫沈某实在不会处理,还请主母大人多担待吧。
白栖枝:“……”
第193章 急恼
好在此事无伤大雅, 顶多日后费一费小白老板的脑筋,但在眼下,这事儿绝对起不了什么风浪。
几人前去慰问灾民。
如今, 白栖枝这个名字是彻底打响了。
众人或许不知淮安有官多少,但但凡是领过救济的灾民,几乎无一人没听过“白栖枝”这三个大字。
消息传到长平,路羡之已经不在乎白栖枝在淮安搅什么浑水了。
因宫里的那位太妃娘娘,大人的计划几乎功亏一篑, 就连要送往东瀛的那批货都耽误了进程。
大人虽没说什么,但底下的人都明白, 他要发怒了。
淮安的事传到长平的时候, 大人正在气头上。
路羡之被传唤的时候可谓心惊胆战。
但那位孔大人只问了一句就叫他恨不得以头抢地。
孔怀山问:“听说那孩子是你故交白纪风的女儿?”
这话像是在用他与白纪风的旧情敲打他,又像是在问他,白家为什么还能留下活口。
路羡之顿时跪倒在地,不住用头磕着地上的金砖,额头一片红肿。
他慌忙道:“是属下办事不利,属下这就派人前去杀……”
“且慢。”孔怀山出声制止。
路羡之抬头, 就见着正穿着素衣布衫斜坐高位的孔怀山缓缓垂眸向他看来。
霎时间如雷霆万钧, 又像是泰山轰倒。
路羡之只觉此刻自己脊背上有千钧重负,他不敢出声,只是将脊背曲得更弯,伏在地上,头几乎埋进臂弯里, 伏身等待着孔怀山的后文。
那人慢悠悠地接过貌美小侍手中的茶,呷了一口,吐出茶叶,不紧不慢地用茶盖挂着浮在水上的北苑贡茶。
“什么杀不杀的, 你如此不念旧情纪长风泉下有知,可是要来找你索命的。”
孔怀山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却让路羡之的血都凉了半截。
路羡之愕然抬头,额头上的汗顺着伤处滑落,说不出的痛与痒。
孔怀山放下茶盏,瓷盖轻叩,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缓缓开口:“白家那丫头如今在淮安风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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